你個老不死的,讓小爺出了這麽大的醜,老子三歲以後就重來沒有尿過床,更別說尿在褲子裡。
宋泛一邊換衣服,一邊無聲地咒罵,隻是出雲子有法術在身,當面罵卻是不敢。
褲子換完,一碗面就擺在了宋泛面前,還好使用土巴碗盛的,至於橡皮碗,已經成了出雲子專用。
見到這碗面,宋泛心中就咯噔一下。
他清楚的記得,出雲子說感悟要三天,期間不能吃東西,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一天半不到,怎麽……
難道是要掃地出門的節奏?
想到這個可能,宋泛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既像是解脫,又無比的遺憾。
是啊!
無論在那個門派,剛開始修行,就一泡尿撒在褲子上,怎麽都點說不過去。不過,這能怪我嗎?失落的同時,宋泛感到憤憤不平。
“我可以解釋!”宋泛弱弱地說道,有些心虛地看向出雲子,可卻看不出什麽表情。
“不用解釋了!”出雲子淡淡地說道,像是下了某種決定,“入門這一關,你算是過了。”
“好吧,我馬上就走……”
“什……,什麽?”都已經準備卷鋪蓋滾蛋的宋泛聽到這個消息,不禁大吃一驚,不能置信地看向出雲子?
難道,把尿撒在褲子裡就算是過關了?還是這老家夥不忍看我難受,同情心泛濫?
宋泛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怎麽就過關了,不但不足三天,自己還撒了一泡尿……
“走?走到哪裡去?”似乎沒有發現宋泛剛才的失落,出雲子顯得有些驚奇。
“啊?我是說我想找個地方洗澡,身上難受!”宋泛立刻轉口,再怎麽說出雲子也會仙術,自己若是離開,還有什麽地方好去?
“唔,後山有個瀑布,吃完面你就去吧!洗完快點回來,下午咱們傳劍!”出雲子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宋泛風卷殘雲地將面吃完,雖然不怎麽可口,但對餓了快兩天的人來說,卻是無上的美味。吃完面,宋泛就自去洗澡,隻留下出雲子望著宋泛離去的方向出神。
“怎麽回事?五百年來,見過的年輕才俊不知凡幾,其中不乏才華橫溢,天資、悟性具佳之輩。可這些人卻沒有一個能感悟,怎麽他才兩天就冥冥中感受到了那股無上劍意的存在?”
出雲子呆呆地出神,想到之前出現在宋泛頭頂的煌煌劍意,不由癡了,那分明就是清微仙劍的模樣。
難道師傅臨終時說的是真的,清微仙劍依然留在山門故地,戀棧不去?
一定是了,神劍通靈,又怎麽可能真的舍棄劍宗?
想到這裡,出雲子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芒,仿佛利劍一般射穿蒼穹,一股滔天劍意衝天而起,就連天上的雲層都震散了。
“我擦,不愧臨近清微仙門的仙家福地,就連天都變的這麽快,剛才還藍天白雲,現在連雲都沒有了!”宋泛心情大好,一邊洗澡,一邊哼著小調,還有空看風景。
出雲子說他過了入門這一關,那麽從此後他就是正式的清微劍宗弟子了。雖然派中隻有他一個弟子,但怎麽說也是正兒八經的真傳。要知道,清微仙門考察期可是三年,淘汰率更是驚人,若是每年入選一百人,那麽最多隻有十人能成為正式弟子,剩下的一律歸到外門。
而古楊鎮五十年前的入選的那個弟子,現在也依舊是外門而已,想到這裡,宋泛不禁又高興起來。再怎麽說,
自己也是唯一一個弟子,我不是真傳,誰是真傳? 渾身清爽後,宋泛興致勃勃地找到出雲子,按出雲子所說,現在就該練劍了。不知道仙劍是什麽樣的,能不能禦劍飛行?
宋泛興奮地猜想,臉上自然而然地表現了出來。
出雲子本想訓斥兩句,可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沒開這個口,隻是道:“修行之人,平心靜氣,斂息凝神,當為修行第一要緊之事。”
“是,是,我明白!”宋泛眼睛發光,盯著出雲子上上下下看個不停,可惜卻沒有看出“仙劍”在哪兒。
出雲子見宋泛這幅模樣,再次憋住,繼續道:“咱們清微劍宗當年典籍雖然丟失了大半,但到底還有一部分傳承保留了下來,若是上下學個通透,也未使不能出人頭地!”
“是,是,不知咱們什麽時候開始?”宋泛有些耐不住,一心想直奔主題,當年大學聽老教授唧唧歪歪講古,可沒誰願意聽的。
出雲子這一下可終於忍不住了,大怒道:“你心思浮躁,還怎麽修行?傳劍講究平心靜氣,感悟天地至理,方能領會無上劍意。你這副樣子,還明什麽理?感受什麽劍意?”
說道這裡,出雲子突然啞火,自己接觸過的才俊多了,卻沒有一人能感受到清微仙劍的無上劍意,自己也同樣無法感受到,反而是這個心浮氣躁的弟子不到兩天就溝通了冥冥中的劍意,難道這是天意?還是說練劍並不需要平心靜氣?
想到這裡,出雲子不由大感沮喪,這可與他一直以來的觀念相悖,頓時生出不知如何教導的感覺。
一方面他想認認真真按照自己豐富的經驗好好調教這個“天才”弟子,另一方面他又擔心若是按照自己原有的方式教導會斷了這個弟子的“靈性”,那清微仙劍就再也別想出世了。
“是,是,我一定平息靜氣,好好學劍!”見出雲子發怒,宋泛連忙知錯就改,生怕沒得學。
出雲子一見,心中更是沮喪,暗道:畏手畏腳,一點也沒有修道人勇猛精進、迎難而上的模樣,難道這就是仙劍選定的傳人?
“好吧,這就傳你無上劍術。咱們這一門,既然叫做劍宗,那自然是萬劍之宗,劍道之祖。學劍,先要養劍,隻有養出一口無敵神劍,那自然能縱橫四海,睥睨天下!”
“至於如何養劍,說難也難,說易也易,我先傳你一道劍意,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緩緩溫養,待劍意通靈,附於劍體,自然而然就能修出一口神劍……”
出雲子一邊傳法,一邊注意觀察宋泛神色,卻見宋泛時而露出迷惑之色,時而卻眉飛色舞,也不知他到底聽懂了沒有,不由大是奇怪。
“你到底聽懂了沒有?”出雲子蹙眉問道。
“啊?聽……,沒聽明白!”宋泛傻眼,他確是沒有聽明白,之所以眉飛色舞,卻是想到了以後禦劍行空,縱橫天下的模樣,簡而言之,就是YY。
出雲子氣結,隻好又講了一遍,一邊講一邊詢問,看宋泛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
這一講就講到了紅日西墜,明月升起,直把出雲子將的口乾舌燥,上氣不接下氣。同時也深刻的了解到宋泛的資質和悟性:不是差,而是極差,反饋過來的信息簡直牛頭不對馬嘴。
可這一切出雲子都忍了,只因這是五百年來第一個能感受到清微仙劍劍意的弟子,隻是出雲子怎麽也想不明白,清微仙劍的劍意怎麽會讓這個家夥感受到。
當宋泛徹底明白出雲子所傳的大道後,出雲子總算松了一口氣,道:“小心,我這就傳你一道劍意!”
說著,出雲子伸出手,駢指成劍,一道清輝就從天空灑落,形成一道劍氣,仿佛月華凝成。
宋泛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切,幾乎以為是神跡。
劍意如流水,在出雲子指尖流淌,神秘莫測,玄奧難言。
宋泛知道,若沒有意外,這道劍意就會跟隨自己一輩子。待自己慢慢打磨,緩緩吸收,然後溫養、壯大,形成自己的劍意。
這是出雲子精氣神的結晶,也是清微劍宗獨特的傳承。三千年前,劍宗就是這樣培養了一代又一代傳人,光耀千古,威震寰宇。
很快,劍意仿佛流水一般向宋泛蜿蜒而來,仿佛是月光,又仿佛是一道時空形成的長河,其目的地正好是宋泛的眉心。
宋泛有些緊張,雖然知道應該怎麽做,也同樣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隻覺呼吸越來越重,心跳也越來越快,只知道死死盯著這道劍光。
“靜心,仔細感受這股劍意,然後慢慢地接納它……”出雲子的話像是從天邊傳來,顯得無比悠遠。
劍意臨近,帶著深刻的寒意,浸人機體,仿佛就要斬開宋泛眉骨。
宋泛一動不能動,在劍意進入眉心的刹那,忍不住瘋狂地大叫起來,無邊的痛苦刹那間吞噬了整個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