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是誰?”秦將領生氣的大吼道。
就連荊軻也忍不住抬頭四望,想要找尋琴音的來處。
很快,荊軻他就看到了,因為彈琴之人根本就沒有想要躲避。
荊軻第一眼看到來人的樣子不由得在心裡想到:“嗯?他們兩個是誰?”
又仔細一看弄玉的樣子更是感到十分驚訝,剛才聽其琴音,自是非同凡響,原以為彈琴之人至少也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誰知道竟然是個二八年華的美貌女子。
“天下之大,真是高手輩出,七國之內,真是藏龍臥虎啊!沒想到一個之前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也有這麽高的琴藝!”荊軻不由得在心裡讚歎道。
而這個時候一直在專心致志彈琴的曠修,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琴音所驚擾,抬頭看到了另一個前來給他送別的琴師身影。
曠修和荊軻能夠這麽輕松的就找到弄玉的身影是因為她現在所在的位置實在是太顯眼了。
只見剛才高漸離走進來的城門上面的城樓上,也就是秦將領所站立的正對面的地方,弄玉身穿一身淡黃色宮裝席地而坐。
一襲白袍的白鳳雙手抱胸而立,並不高大偉岸,甚至可以說是略顯顯瘦的身體,卻如同一根頂天立地的鐵柱一般護衛在她的身旁。
陣陣寒風襲來,直把白鳳的一身白袍吹的嘩嘩作響,不僅如此,就連他那一頭藍色秀發都被這寒風給吹亂了。
現在秦將領,曠修,高漸離和弄玉四人所在的位置正好成為一條直線,三人之中,除了高漸離背對著弄玉之外,都能看到弄玉的身影。
此刻廣場之內有三名琴師,除卻高漸離還不能稱之為琴道高手之外,另外兩名都是這世間絕頂的琴道高手,曠修的琴藝怎麽樣白鳳並不清楚,但是弄玉的琴藝如何,白鳳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因為白鳳弄玉他們兩個的到來,曠修和高漸離的琴聲也暫時停止了。一時間現場變得十分安靜,就連荊軻都放棄殺戮秦兵,回到了高漸離身邊。
荊軻這個多動症患兒是最受不了這種氣氛的。這不,一看所有人都不說話,他就忍不住開口了。
荊軻:“喂!你們兩個是什麽人?這種地方也敢來?”
城樓上的秦將領原本是打算問話的,但是被荊軻這一搶詞,就沒問出來。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反正荊軻也替他把想問的問出來了。
白鳳這邊還沒有說話,一直沉默的曠修就搶先用一種低沉沙啞,卻又富含著些許高興的語氣說道:“沒想到我曠修臨死之際,竟還有這麽多好友相送,曠修在這裡多謝各位了!”
他對面坐著的高漸離朝著他瑤瑤行了一禮,算是答話了。
而白鳳弄玉卻沒有反應,尤其是白鳳反而說道:“你搞錯了,我們兩個人並不是為你送別而來。”
聽到白鳳這麽說,底下的荊軻不由得問:“那你們是來幹什麽的?”
白鳳傲然而立在城樓之上,任由四面八方而來的狂風把他的衣服吹的嘩嘩作響。
拿眼睛撇了底下的荊軻一眼,白鳳轉而看向曠修說道:“聽人說,你曠修是天下第一琴師,琴藝冠絕天下。
凡聽到過你的琴聲的都讚歎是天音,可是這‘冠絕’二字是要比出來的,實話和你說吧!今天我們二人前來,就是要和你在這琴藝上決一雌雄。
若是你曠修今天能夠勝過我等,那我們從此不再言琴,若是我們勝了曠修你,那我可就要你親口承認,
我們才是這天下第一琴。” 底下的荊軻和高漸離不由得暗暗吃驚,原來這兩個不速之客竟要獨享‘天音’二字。
“哈哈哈!好,好,好~對面的小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是只要你能夠打敗曠修,奪得這天下第一琴的名號,那今天你們兩個強闖法場的罪就算免了。不但如此,我還會向我們大王舉鑒你們兩個。”
打了許久醬油的秦將領一聽白鳳二人和曠修他們不是一夥的,立馬高興的說道。
見來者目的不是好友相送,而是惡客臨門,曠修不由得歎了口氣:“曠修已是將死之人,這琴技還是不比了吧!”
一聽此言白鳳馬上面露猙獰,冷冷的說道:“非比不可。”
原本弄玉的意思是和曠修以琴較技,以琴會友,並不打算掙這個什麽天下第一琴。
可是白鳳卻不願意,對於他來講,要麽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 作為他白鳳的女人,弄玉既然喜歡彈琴,那就要做天下第一琴。
就是因為抱著如此想法,這才有了剛才的那一番對話。
曠修一看,這種情況白鳳是不可能罷休了,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唉!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賜教了。”
白鳳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弄玉的肩膀說道:“好好彈,我相信你不比他差。”
“嗯!”弄玉輕輕一抖衣袍,芊細秀美的手指如同撫摸情人的臉龐一般,撫上身前那晶瑩剔透,一看便知是世間絕品的七弦碧玉古琴。
底下的荊軻見到此景不由得暗自驚奇,他之前沒有注意到,這名年輕貌美的女子竟然還帶著這般的稀世珍寶。
卻見弄玉完全進去最佳狀態,雙目緊閉,雙手撫琴,“錚錚”兩聲,琴音驟起,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又沒有。
弄玉只是輕彈兩下,對面的高漸離和曠修就聽出來了弄玉琴藝如何。
“高手”這個時候別說曠修了,就是三人之中琴藝最低的高漸離都聽出來了,一時間高漸離內心感慨萬千。
原本以為自己的琴藝已經算是不錯的了,誰知道現在隨便出來一個女子,都能比自己強這麽多,原本自己還特意給曠修這個從未謀面的知己前來送行,結果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作為一名琴師,高漸離覺得自己能夠有幸和天下第一琴師曠修合奏高山流水,真是榮幸知至。
而且還能見到在琴藝上不亞於曠修這個天下第一琴師的另一名琴師,和曠修爭奪這天下第一之名,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