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柳小白冷哼一聲,厲色道:“你想要我的性命,現在卻要讓我饒了你,你說我該怎麽饒你。”
“沒有,沒有,”諸葛流雲驚恐地瞪著大眼睛,瘋狂地晃蕩著自己的腦袋,仿佛中了羊癲瘋似得,口氣卻一片篤定,“一定是那些個奴才會錯了我的意,我只是想要教訓你一下。”
柳小白笑了笑道:“教訓,好吧,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你想教訓我,那我也只是教訓教訓你,你看如何。”
諸葛流雲撲通一下跪下來,磕頭如搗蒜,“謝,謝柳公子不殺之恩。”
“小白……”蘭芯氣喘籲籲趕過來道。
她綠色的裙衫被樹枝刮破了些許之處,顯得有些狼狽。
“你怎麽來了?”柳小白問道。
“我見你忽然向山上奔來,便……便也隨著來了。”她或許想說擔心柳小白,但是沒有說出口。
“這是?”蘭芯看著跪在地上的諸葛流雲好奇地問道。
“這便是想要娶咱們大小姐的那位諸葛公子。”
“啊……”蘭芯不禁驚訝道。之前她也見過諸葛流雲,也算是儀表堂堂,哪像現在這般,滿身樹枝樹葉的殘渣,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跪在地上像一隻搖尾乞憐的狗,哪還有個公子的樣子。
諸葛流雲仰起頭來,衝著蘭芯笑道:“蘭芯姑娘。”
蘭芯心道,真還是諸葛公子。然後她轉頭望著柳小白道:“下面的那些人是諸葛府的人?”
“可不就是。”
“諸葛公子既然已經與我家小姐訂婚,這又是為的哪般?”蘭芯一頭霧水道。
諸葛流雲苦笑一下,理由剛才已經對柳小白說了一遍,他又何必再說一遍自取其辱。
“這種男人的心思你我怎麽能隨便猜透,”柳小白對蘭芯說道:“剛才他說他隻想教訓教訓我,並不想要我的性命,現在你來了,你說說該怎麽處置他。”
蘭芯皺眉道:“我怎麽知道該怎麽處置他。”
“原本我想將他弄成個太監的,讓他們諸葛府從此絕後,你看可行?”柳小白道。
一聽柳小白此話,諸葛流雲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上滾落下來,面色慘白如紙,將雙腿卷曲起來,可是仍然覺得襠下涼風瑟瑟,揪心的難受。
蘭芯尷尬一笑,面色害羞,道:“不要做的太過分了,免得給令狐府惹出大麻煩,何況大小姐。”
“大小姐,”柳小白冷哼一聲道:“難道你還想讓大小姐嫁給這樣的貨色嗎?”
“不想。”
“何況你不是決定要隨大小姐陪嫁嗎,這等人蘭芯你自己也不想嫁的吧?”柳小白道。
蘭芯羞澀垂頭。
“那就照著我的想法將他廢了了事。”柳小白咬牙道。
“不行,這樣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蘭芯道。
“別……別,”諸葛流雲驚恐道:“你要多少銀子,我給你就是了。”
“還是想個別的懲罰手段吧!”蘭芯道。
柳小白看看蘭芯,想想她在這裡想乾這件事情也實在不容易了。
他也不看諸葛流雲一眼,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接著他又一個箭步上去,一腳踩在諸葛流雲的一條小腿上。
只聽見哢嚓一聲脆響。
蘭芯啊的叫了一聲,面色難看,將頭扭開。
諸葛流雲慘呼一聲便暈了過去。
“走吧,”柳小白對蘭芯說道:“腿被嚇軟了嗎,還能走路嗎?”
蘭芯用竊竊地神色望了柳小白一眼道:“可以,沒事。”
柳小白領著蘭芯下了山,馬車等在山下的小道上。
諸葛流雲派來的人都已經不見了。
上了車,蘭芯問道:“諸葛公子不會死吧?”
“不會,他領著的那兩個小廝很快就要醒了,會將他送回去的。”
“你把諸葛流雲的腿打斷了,他們不會報官嗎?”蘭芯有點擔心,“假如報官的話,我們該怎麽辦?”
“應該不會報官的,是諸葛流雲聚眾鬥毆在先,我們這屬於正當防衛。”柳小白笑了笑道:“現在對聚眾鬧事的處罰可是很重的。”
“那麽上次大少爺領著你們到諸葛府鬧事,難道就沒事了?”
“我有個兄弟恰好是捕快,那天他當值,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小白,你剛才好可怕。”
“比上車的時候還可怕嗎?”
蘭芯臉頰微紅,“嗯!”
“所以,你要對我好些,我對我不好的人向來都是這樣,剛才是你來了,不然,他會更慘。”
蘭芯諾諾連聲。
柳小白哈哈一笑,“沒想到蘭芯姑娘也有害怕的時候,你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壞人一個。”
“大小姐對你有意你知道嗎?”
“不知道。”
“瞎說,你那麽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又沒明說,我怎麽知道,何況她現在與諸葛流雲有婚約,我可不想當第三者。”
“昨日大小姐那詩。”
“太隱晦了,我擔心產生什麽歧義,我還是喜歡直接的表達,就像蘭竹就這樣說,‘小白奴家好喜歡你,你喜歡奴家嗎?’這樣多好,還不用猜。”
蘭芯抖了一下身子,癡癡一笑,“蘭竹姐真惡心。”
閑聊著馬車已經將近棲霞山莊,蘭竹問道:“給我們的冰該怎麽運回去啊?”
“王公子幫忙,你不用管,只看他這冰是否我們用,適合用就都拉回去,不適合用就不要拿了。”
“你叫我來只是為了讓我看冰合不合適嗎?”蘭芯顯得有些失望。
“那麽你以為呐?”柳小白嘻嘻一笑。
蘭芯一臉灰灰,甚是無語,從馬車上鑽出來,跳下去。
王朗已經等在門口。
柳小白將卷著的圖紙桶拿起來隨著蘭芯下了車。
“王公子好!”蘭芯下福行禮道。
王朗微微頷首回禮。
王朗見柳小白下來,呵呵一笑道:“柳兄弟****有美女相伴,真是好福氣呀!”
蘭芯小臉微紅,臉上泛著神采。
柳小白笑道:“這豆芽菜也算美女,王兄的審美眼光實在是,哼哼……”
蘭芯聽了柳小白的話,浮上面容的神采瞬間消失於無形。
王朗無奈一笑,隨即對柳小白道:“他都已經來了好久了,你才來,你這譜擺的也太大了。”
柳小白苦笑一下,“哪裡是我要擺譜,你看……”說著柳小白將自己受傷的地方測過來給王朗看。
王朗咦了一聲。
蘭芯也同樣咦了一聲,上前撕開柳小白受傷的地方,臉上表情扭曲道:“自己受傷了怎麽不說一聲。”
“只是皮外傷而已,”柳小白道:“蘭芯是來拿王兄昨日答應下來的冰塊。”
王朗道:“你倒是夠性急的。”
隨即王朗叫來一個管家類型的人將蘭芯帶走了,他自己則領著柳小白向昨日他們所在的房間走去。
太子已經在裡面, 神色仍然是帶著淡淡的幽怨,手中摸索著一隻棕黑色的茶杯。
茶杯中的茶水散發著絲絲的熱氣,繚繞起來,宛若霧氣。霧氣下太子的面龐更顯得難以琢磨。
“路上遇到點事情,耽誤了一些時間。”柳小白隨口解釋道。
太子緩緩抬頭,眼神中含著淺淺的深思,“出了什麽事情。”
“諸葛府,太子可能知道?”
“當然,”太子淡淡一笑,“我每日吃的糧米都是那諸葛府提供的,怎能不知。”
“唉,這諸葛流雲心眼太小,昨日看見令狐大小姐與我過於親近,便心生怨恨,今日便帶了二十多個小廝在半路攔截,想要修理我!”
“這諸葛流雲膽子可真夠大的,孤的人他也敢碰。”太子冷哼一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