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婦對於令狐楚對他惡語相向,她並不生氣,似乎是習慣了,竟然是莞爾一笑,轉頭對令狐良雍說道:“老爺,楚兒的腿似乎受傷了!”
柳小白心道,壞了,這少婦的眼睛太過於毒了,一下子就看出了令狐楚走路腿上出了問題,雖然令狐楚極力的在掩蓋。
令狐楚這樣掩蓋,多半是為了柳小白。
令狐楚此舉竟然令柳小白有了些許的感動。
“走兩步我看看!”令狐良雍說道。
令狐楚向令狐良雍呵呵一笑,“我的腿一點問題都沒有!”
“既然沒問題,你就走兩步!”令狐良雍催促道。
令狐楚見抵賴不住,隻好咬咬牙,堅持著向前走了幾步,盡量的保持平穩、正常的狀態。
令狐良雍看完之後,似乎覺得沒什麽問題,一臉的迷惑,看向自己身邊的少婦,意思是沒什麽問題啊!
少婦明白令狐良雍眼神的意思,緩緩說道:“楚兒平時走路不是這樣的姿勢……”
隨即,少婦眉頭微微一皺道:“平時奴家讓老爺多關心楚兒和秦兒,可是老爺總是疏忽!”
令狐良雍尷尬淺笑。
柳小白心道,這款美麗的少婦厲害呀,完全是以柔克剛,拿住了令狐良雍。
“你別叫我楚兒行不行,你才大我幾歲啊!”令狐楚一點也不友好地瞪著那少婦。
“你的腿是怎麽受傷的,叫大夫看了嗎?”令狐良雍直接否定了自己的眼見,相信了那少婦的判斷。
“我的腿沒什麽毛病!”令狐楚堅持己見。
“腿疼不疼,跑一圈不就知道了嗎?”令狐秦忽然躥出來說道,話音起,腳也隨之起來,哐一腳踢在了令狐楚的屁股上。
這下慘了,人們的注意力都在令狐楚的腿上,完全忽略了他的屁股,其實他受傷的地方是屁股。
令狐秦這一腳下去雖然輕,可是對於令狐楚來說卻是極重的一腳。
令狐楚再也裝不住了,啊……一聲慘叫出來!
“爹爹,娘親,楚哥哥的傷不在腿上,而是在他的屁股上……”令狐秦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童言無忌呀!
令狐楚呲牙咧嘴,一臉的尷尬,十四歲的少年,完全懂得了羞澀,一則讓弟弟揭穿了自己的謊言,二則被弟弟戳中了屁股,顏面上有些過不去!
“你屁股上的傷是怎麽回事?”令狐良雍一臉嚴肅地問道。
令狐楚則一雙怒目圓睜,直盯著在少婦面前討好的令狐秦,仿佛要用眼神殺了他。
令狐秦卻完全不理會令狐楚的狠辣眼神,得意洋洋地對少婦說道:“娘親,你看秦兒厲害吧,一下子就發現了楚哥哥的屁股出了問題。”
“哈哈……哈哈……屁股!”
令狐秦的娘親,親昵地摸著令狐秦小腦袋,緩緩說道:“秦兒是最聰明的,可是不能取笑楚哥哥!知道了嗎?”
令狐秦乖巧地點點頭。
令狐良雍知道在令狐楚這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他一直在掩蓋這件事情,於是嚴厲地瞪著前面的小廝,厲聲問道:“大少爺的傷是怎麽回事?”
眾人皆是垂下頭來,唯唯諾諾。此時下人是最難做的,不說吧,怕老爺生氣,說了吧,又擔心少爺時候找後帳,怎麽做都是自己倒霉,這是一件隻賠不賺的買賣。
這些小廝不敢說,可是有人早已經想說了,剛才只是礙於大少爺一直在掩蓋這件事情,自己不敢站出來將這件謎案的謎底揭穿……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令狐楚的屁股已經暴露,那麽輪到他站出來了,此人就是馬護院。
馬護院的雙腮被柳小白打的腫成一個面瓜,連他嫂子都不認識他了,此時,支支吾吾發不出聲音來,跌跌撞撞攀爬到令狐良雍的身前,指指畫畫的。
令狐良雍忽然見一個面瓜臉出現在面前,先是一驚,根本就沒有認出來此人是馬護院。
那少婦也是被馬護院的面瓜臉嚇得面容失色,眉頭緊鎖的宛若長毛的青杏,輕掩朱唇,不忍直視。
令狐良雍見此少婦受了驚嚇,厲聲道:“你,離遠一些,說說是怎麽回事?”
馬護院甚是受打擊,不過也沒辦法,無奈地向後退了幾步,又開始支支吾吾的比劃著,因為嘴裡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
他的口腔被柳小白打的變形,似乎連口條也被打腫了。
馬護院像個小醜一樣在那裡上演一幕滑稽劇,令狐良雍聽了半晌什麽也沒聽明白,也聽的失去了耐心,眉頭緊鎖。
“你別說了,”令狐良雍一臉殺了我吧的表情,環顧一眼四周,“誰來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還有這貨是誰?”
過了片刻,柳小白見無人說話,便站出來主動承擔責任,他知道,不論最後這件事情由誰說出來,最後都要歸到自己身上。
這叫什麽,落葉歸根,眾望所歸……
“回老爺,此人乃是馬護院!”柳小白抑製著想笑的衝動說道。
令狐良雍看了一眼柳小白,又看了一眼面瓜臉馬護院,有點不可思議,接著竟然呵呵輕笑了兩聲。
馬護院徹底崩潰了,老爺親愛的護院被這小子打成這個樣子了,他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但是,畢竟現在令狐良雍認出他是馬護院了,就像將死之人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拚命地點頭,支支吾吾起來。
“你閉嘴!”令狐良雍對馬護院說道,然後轉頭對柳小白說道,態度極是謙和,“你叫柳小白!”
“是,小的柳小白!”
“看你倒是長得很精神!”
“謝老爺誇獎!”柳小白直言道。
聽柳小白如此回答,令狐良雍微微一怔,其實他心裡也就是客氣客氣,沒想到柳小白竟然毫不客氣直接就接了下來!
柳小白心道,不想誇你就別誇,既然誇了,何必要虛偽,想讓我柳小白客氣,小爺我還不知道客氣兩字怎麽寫呐!
“秦兒拉老夫來這裡就是為了你嘛?”
還不待柳小白說話,令狐秦趕上來樂呵呵搶著說道:“爹爹,孩兒說的就是他,柳小白,他打鳥可厲害了,一打一個準,孩兒從來也沒有見過打鳥像他這麽出色的人……”
令狐秦的童聲劈裡啪啦,宛若珠子掉進了玉盤了,眼神卻望著柳小白, 充滿了崇拜之情。
現在,柳小白感覺令狐秦成了自己的腦殘粉了。
那少婦翹臀一動,裙擺輕搖,玉帶微微擺動,珠翠虛晃,上前一步,伸出白藕般的玉臂將令狐秦拉了回去,輕聲說道:“秦兒不要胡鬧,爹爹在說正經事情!”
“秦兒說的是實話!”令狐秦倔強道。
令狐良雍無奈一笑,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溺愛,隨即他轉頭對柳小白說道:“馬護院被誰打成這樣的,你可知道?”
“小白當然知道!”柳小白毫無遮掩地說道:“是我打的!”
令狐良雍聽柳小白說是他打的,竟然承認的這麽爽快,毫無膽怯之色,竟然是一怔,心道,這小子倒是有點膽量。
馬護院見柳小白承認自己打的他,雖然被打成了那個熊樣子,竟然還能得意的笑出來,或許是他以為令狐良雍會給柳小白顏色看,為自己報仇。
“你怎麽能將我令狐府的護院打成這個樣子?”令狐良雍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不止是這個馬護院,還有那個,那個狗籠子裡面還有一個更慘的,都是我打的!”柳小白直言不諱,毫無隱瞞!
令狐良雍有些不太相信,向柳小白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還有一人躺在那裡……
隨即他用一種極端疑惑的語氣緩緩問道:“楚兒的傷不會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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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喝的太多了,爬也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