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從這口氣裡當然聽得出來,這是無奈的服從,不過現在做到這個程度就非常好了,只要服從就可以,其實從來都是,權利別人可以給你,你可以用這個權力來直視、命令別人,但是真是得到別人的信服和尊敬其實都是要靠自己的實力來爭取的。
“好,這個大哥爽快……但是小白還有一句話,只要大夥兒,把這件工作圓滿的完成,每個人的工錢上浮三成!”
“好!好!”終於有了幾聲欣欣向榮的回應。
柳小白向來相信,錢TM就是個好東西,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這些人又不是傻子,輸了可以不負責任,贏了卻可以多進帳,這種無本穩賺的買賣,怎麽可能不去做,即使他們不相信柳小白,為了錢也會乾啊!
不過因為他濫用權力,遭到了顧可兒一個狠狠的白眼,柳小白都懶得與小女子計較。
“好,既然大家夥沒有意見,我們就開始分工。”柳小白略顯興奮地說道。
說實話,真的要開始幹了,忐忑和緊張的情緒反倒少了,興奮和激動的心情倒是增加的幾分。
可是還沒等柳小白說什麽,張伯便跨過了他直接與顧可兒嘀咕道:“小姐,這樣做,老爺那裡恐怕……”
柳小白一聽就惱了,老頭你也太沒有政治覺悟性了,不知道這官場上越級上報是最忌諱的。
柳小白也不管張老頭在說什麽,直接便說道:“張伯,你要是實在與顧家老爺子有話說,現在就去吧,這裡有沒有您老人家也不打緊!”
“你……”張伯顯得尷尬和窘迫,他沒想到柳小白會這麽直接,這麽不講情面,他回頭看一眼顧可兒,想在顧可兒這兒獲得讚助。
可顧可兒也是聰明人,她知道柳小白這是故意拿張伯開刀,殺雞給猴看,因為張伯是顧家的老人,仗著顧家老爺的面子,柳小白連他的面子都不給,那麽其他人自會明白自己的面子在柳小白這裡更不值錢。
所以,顧可兒也故意裝作沒看到張伯向她求讚助的眼神,一聲沒吱,任由柳小白擺了張伯一刀。
張伯見顧可兒不搭理自己,自己走了更不是個事情,雖然萬般的不願,鐵著臉還是回到了大隊伍當中來。
柳小白見張伯回來,淡然一笑,“好,下面我們就正式分工合作!分工很重要,合作更重要……”
隨後柳小白將一條腿跨在身邊桌子的一角上,半個腚也搭在桌子的邊沿,搬出一種散漫的姿態,卻顯示出一種沙場秋點兵的狀態來。
“首先顧大小姐給我掏五兩散碎銀子?”
柳小白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完全不明白柳小白的意圖。這回連顧可兒也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用一種怔怔的,疑惑的眼神看著柳小白。
柳小白則微微笑著,在顧可兒的身邊勾勾手。
顧可兒有些不太懂,又不能開口問,畢竟剛才自己信誓旦旦說接下來連她自己也要完全聽從柳小白的命令,不能轉瞬就把自己剛才說的話置之腦後。
顧可兒心道他這就是在敲詐、勒索,可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心甘情願的任由他的奸計得逞,不然這麽多人看著……
她向站在一邊的翠兒擺擺手,意思是拿銀子,隨即狠狠瞪了柳小白一眼,心說你就乘機敲詐、勒索我吧!
柳小白淡淡一笑,心想,只是檢查一下能不能令行禁止,我說話到底是好不好使。
顧可兒笑眯眯地將五兩散碎銀子交到柳小白的手中,柳小白得意地拿到銀子,道了一聲謝謝。
然後他轉身對眾人說道:“大小姐已經按照我的指示完成了任務,現在就看大家夥兒的了,我希望大家也像大小姐一樣完成出色。”
顧可兒聽他的話羞赧一笑,心中卻直打鼓,這倒底是在幹什麽?
當然,肯定也有人心中一定是想,這不是你們小年輕在那裡打情罵俏嗎?這也太把這件事情當成兒戲了。
柳小白也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思來行事。
接下來柳小白便按照個人的特點開始分配任務了。
“張伯,”柳小白從廢棄的雕版中隨意拿了一塊。雕版印刷,說白了就是在木板上刻上字,有個一兩塊損壞的也屬正常,但是它的外框卻是完好的,“你拿著這塊廢棄的雕版到鐵匠鋪打兩個鐵框,內壁的尺寸一定要與這個廢棄的雕版一致。”
張伯點點頭,從柳小白的手中接了雕版,雖然他現在還不明白柳小白想要幹什麽,而且柳小白剛才也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但是他會把這些事情乾的很好。
老家人就是這樣,對剛剛進入顧家的新人天生有一種敵意,當然這種敵意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擔心自己的位置受到新來者的威脅,另一方面也是擔心東家因為新人的冒失而受到損失。
但是既然東家已經信任了柳小白,再加上大小姐對柳小白又有另外一層超越雇傭的關系,即使他心中再是不樂,為了東家的利益他也會將所有自己份內的事情乾好。
“還要麻煩張伯購買二十斤臘回來!”柳小白淡淡一笑補充道。
張伯又答應一聲自去了。
“這裡有專門的木匠嗎?”柳小白回頭問了一句顧可兒。
“木匠?”顧可兒沉吟了一下,因為這裡面的確是沒有專門的木匠,“木匠倒是有,只是不在這裡而是在他們自己的木匠鋪。”
柳小白緩緩點點頭,隨後對剩下的人道:“你們幾個有沒有做過木匠活兒!”
柳小白沒想到竟然有三個人做過木工活,而且都是三個年輕人,十七、八九的樣子。
“你們叫什麽名字?”
“李二狗,王三娃,趙四兒!”三個人依次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趙四兒……”柳小白呵呵一笑,然後在這個叫趙四的年輕人肩上拍了一巴掌道:“你以後一定很火!”
趙四愣愣地看著柳小白,完全聽不懂他在說著什麽!
兩個雕刻的大哥當然還是去雕刻,他倆是這裡的高級技工,別人取代不了他們的位置,讓他們去幹別的也是屈才。
不過,這兩個大哥的兩個徒弟,柳小白安排他們去幹了一件非常費眼力的活兒,那就是找字,因為刻字的人應該是識字的。
最後就剩下一個年輕人了,“你叫什麽名字?”
“張三毛頭!”
柳小白淡淡一笑,你就乾一些散夥兒吧!
張三毛頭聽了有些不太樂意。
然後柳小白又安排人去買了幾把上好的木鋸回來,還有木銼,刷子等能想到的,可能會用到的工具。
當然他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會乾這樣的事情,有些想不到的也是難免的,只能在不斷的工作中慢慢改進了。
對!對!他忽然想到還有素油,這個時代應該是沒有玉米油,但是菜籽油還是有的。
好在,平時這裡也有專門供這些人吃飯的食堂,菜籽油倒是也不缺。
等工具都具備齊全之後,接下來的第一件工作便是將已經雕刻完,印刷畢的雕版,讓這三個乾過木匠活兒的小子給鋸成一塊一塊的小木條,然後再鋸成一塊一塊長條形的小木塊,每一個木塊便是一個活體字。
當然在落下第一鋸子的時候,柳小白還是見到了顧可兒已經眾人驚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