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順便將原先準備好的半碗水,如細流般倒下去,淅瀝瀝流水的聲音……看你衣服上淋了水,現不現真身,他暗想。
被這些兵人推到外面的張穎神色慌張地罵道:“官爺來了,你也不說憋著點,隨便就尿了,熏著官爺怎麽辦……”
然後,張穎轉頭對幾位兵人極盡抱歉和討好地說道:“官爺,對不起,我家夫君是個病撈,現在連拉屎撒尿也沒法自控了,實在是……”
幾人兵人厭惡的表情掛在了臉上,迅速的退出了屋子。就現在這種狀況,還不走,完全就是傻子……
但那個滿臉絡腮胡子的領-導還是不死心,“你見到有人進來過嗎?”他問張穎。
“沒有,官爺,從來也沒有進來過人。”張穎咬定道。
最後,這個領-導看躺在床榻上有今日沒明日,哇哇吐血的柳小白,面如黃蠟,吐氣如遊絲,還能怎麽辦,也就這樣了。
再看身邊這個被他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姑娘,瘦的臉上只剩下了兩隻大眼睛,盈盈含淚,楚楚可憐,自己骨瘦如柴,手臂就像蘆葦乾,還要照顧一個得了病撈的男人,他想,等她這個病撈男人死了,她也就活不了幾天了,這可怎麽整,他就是看不得,見不得這種可憐的事,現在他這柔軟的心啊,比喝了一瓶子白醋還要酸楚。
一個不經意間,兩行熱淚竟然從他粗野的臉上流了下來,他接著上前,雙手握住張穎的上臂,“小妹妹,別害怕,老叔這也是沒有辦法,公務在身,責任在肩……”
這都是什麽輩份啊!不過這個領-導可真是性情中人,看來也是苦出生,此時也就不講究這個男女授受不親了。
“既然你說這裡沒有人進來,那就是沒有人進來,老叔相信你,不會為難你的……”
“啜……啜……”他吸鼻子的聲音奇響無比,哭鼻子,哭鼻子,還真是一哭不止是眼淚,連鼻子都流的滿胡茬都掛上了糊。
“你的命還真是苦啊!”他說著向後擺了擺手。後面的手下沒明白什麽意思,一個個面面相覷。
“銀子,沒看到這小姑娘過的這麽苦嗎?”他回頭厲聲罵道,“你們TM的到底沒長眼,還是沒長心,有沒有點同情心。”
後面的幾個人恍然大悟的樣子,但僅此而已,隨即幾個人便攛掇著其中一個面色稍顯白皙的兵人,小聲道:“這次輪到你了!”看來這個領-導是經常乾這樣的事情,下面的這幾個屬下都已經習以為常了,而且形成了章程,那就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大家輪著來,光緊著一個人造,誰也受不了啊,大家除了上班還要生活不是。
被攛掇的那兵人哭喪著臉,從腰間掏出三顆散碎銀子,極不情願地放到了領-導伸出的手中,心中罵道,他娘的,原本想著抓個密探,領點賞錢,今晚去賭坊碰碰運氣的,沒想到是還賠了二兩,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領-導拿了銀子,轉怒為喜,笑麽呵呵地將銀子放到張穎的手中,鄭重道,“小妹妹不要嫌少,這兵荒馬亂的年月,當差的也沒啥油水!”
原本張穎在此人握住她肩膀的時候,那是一個緊張啊,心跳的都快緦松ぷ友哿耍衷詰購茫谷換褂幸饌饈棧瘢鬧邢膊蛔允ぁ5橇成匣故遣荒鼙硐殖鏊亢晾矗蚜死暇⒔壑懈詹糯嫦碌難劾峒煩雋降衛矗萜蕕潰安緩冒桑∨釉趺茨芤筧說囊櫻 閉龐鋇氖炙潮闋髁艘桓魷蟯饌頻畝鼇
“沒事,拿著,等你這個男人死了,好好找一個身體好的男人嫁了!”領-導綿聲細語安慰張穎。
柳小白則在心中罵道,你丫才會死呐!你們全家都去-死,盼老子死的人還真不少,老子死不死關你丫屁事,你想讓老子死,老子偏不去死,不止不去死,還要好好的活下去,比你們這群王八蛋活的都要好!
還有,即使老子死了,老子的穎兒嫁不嫁人關你丫屁事,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柳小白在心中意-淫了一個痛快。
張穎將二兩銀子緊緊地攥在手中,生怕他們長上翅膀飛掉,囁嚅地下了一個萬福,“那妾身就謝謝將軍了!”
“不用,不用……”領-導笑呵呵地連連擺手。
“不過,”忽然張穎正色道,“妾身的夫君是不會死的!”
這個領-導輕輕歎了一口氣,竟然對身邊的小姑娘又增添的幾分佩服,“你對你的男人有感情是好事,我也知道,隻是,你也要認清現狀,就你男人現在的樣子,不出半月必死無疑……”
張穎不敢說什麽,但卻用倔強的眼神瞪著這個領-導。
“哈……哈……”他大笑幾聲,“隨你便吧……”
這時,屋子裡,柳小白的屁股低下,那女子壓低嗓音道:“這群王八羔子什麽時候才走啊!我這都快被熏死了,這到底是什麽地方,真的好臭,而且……”
柳小白壓低嗓子喊道:“別亂叫,會死人的……”柳小白咳嗽了幾聲,打了個馬虎眼,又說道:“別用你的腦袋頂啊頂的,很不舒服……”
片刻之後,柳小白疼得差點狂叫出來,幸虧他反應夠快,像傻子一樣連連叫了幾聲,“血……血……”來掩蓋他鑽心的疼痛。原來是下面的女子將剛才鋒利的匕首扎進了柳小白的腚裡,生生把一個白玲玲的腚上捅出了一個血口子。
真是最毒婦人心。
張穎倒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瞬間便會意這是柳小白給她的暗號,然後下福了一禮,道:“大人要是沒什麽事,妾身就告退了,夫君不高興了!”
“好吧!好吧!”領-導擺擺手,“去吧!”
張穎轉身向屋裡走去,後面領-導又說了一句,“要是看見什麽陌生人一定要向官府報告!”
張穎回身,緩緩答道:“會的大人!請各位官爺慢走!”幾個兵人都是臉上掛著笑容,緩緩點點頭。隻有剛才掏錢的那個家夥一臉的不愉快!
張穎進得屋裡,幾個兵人則徑直緦嗽鶴印F渲幸桓霰艘槐呦蟯庾擼槐哂胱約旱牧-導念叨:“那密探看著進了這個院子怎麽就找不著了……”
那領導淡淡道:“那些賊人狡猾的很,別著急,慢慢來,遲早會抓到他的……”
“是,大人英明……”
別的太遠了,聽不到了。自古到今,馬屁如出一轍,想來聽著也沒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