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兒平白失了十兩銀子心中自是不樂,不過,好在她天生乖巧,懂事,再加上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柳小白也沒費什麽功夫便哄騙高興了。
晚間吃了一些東西,累了一日也沒有心思想別的,一個呼嚕覺就睡到了大天亮。第二日一早起來,柳小白便去鍛煉身體,但也隻能是恢復型的訓練,舒展舒展腿腳,進行一些慢跑,活動范圍也很小,隻是在自己屋子前面的破舊亭子周圍。
柳小白正在吭哧吭哧的練習踢腿運動,這具身體的骨骼和肌肉完全沒有拉開,想要恢復散打的攻擊性,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二少爺這是在做什麽?老婆子怎麽從來也沒見過!”
柳小白一看,原來是大嫂的兩大護法之一的另外一個,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既然昨日已經認了另外一個當長輩,那麽這個當然也是長輩,而且這個女人比那個趙媽媽要心善一些。
那剛醒來的時候,也是她堅持讓趙媽媽試一試他活著還是死了。要不是她的堅持,趙媽媽或許不會將自己帶著濃烈騷氣味放在他的鼻子上,他也不會打那個噴嚏……
想到此處便以一個小學生對待老師的情懷笑著打了一個招呼,“趙二媽媽好啊!”
“趙二媽媽……”她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二少爺還真是有趣。老婆子不姓趙,姓李,而且,我比那個趙婆子要長上兩歲。”
“是嗎?你們不是……”柳小白一想,自己單純了吧,那個婆子姓趙,他就想當然的以為這個婆子也姓趙,都說了這姨娘的關系向來是不靠譜,世間最混亂的關系當屬姨娘。不過看看大嫂那色色的樣子,也可以聯想到她們家老爺子肯定也是一個只知道在女人肚皮上使勁的家夥,現在才給她整出這麽多的姨娘來。
“不過,李媽媽您看起來可比趙媽媽年輕多了。”柳小白嘴上抹油膩膩說道。
李媽媽聽著柳小白這句話很是受用,笑得臉都快抽筋了,“二少爺的嘴可真是甜啊!”
柳小白上前幫著李媽媽分擔了一些她手裡拿著的糧油和蔬菜,嘻嘻一笑道:“小白說的都是實話!”
“那可別讓那個趙老婆子聽見!”李媽媽嘻嘻一笑,小聲說道。
柳小白會心地點點頭,“那是,那是!”
李媽媽呵呵一笑,“這些是姑娘讓我給二少爺和二少奶奶送過來的東西。”
柳小白又看了一眼李媽媽拿過來的東西,有一些米,還有油,新鮮的蔬菜,他欣然一笑,心想,這十兩銀子還是起一些作用的。
“姑娘交代了,這些東西讓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先用著,等用完了,老婆子再送過來!”
柳小白淡淡一笑,“那就謝謝李媽媽了。”
“二少爺不用客氣,老婆子也是照著姑娘的意思辦事!”
“李媽媽以後不用叫我二少爺,”倆人往柳小白的屋子裡走,柳小白說道:“叫我小白就行!”
李媽媽欣慰一笑,“沒想到二少爺這麽隨和,但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
柳小白微微一笑,也沒有再堅持,心想這兩日叫著不適應,過兩日也就適應了,名稱隻是個代號,何必執著。
“姑娘讓二少爺和二少奶奶搬到老爺以前住過的上屋去住,那原本就是二少爺的房子,姑娘特意交代說。”
柳小白欣然點點頭,“那就謝謝嫂嫂了!”
“姑娘現在對二少爺那可真是好啊!”李媽媽說著這話眼神冒著怪異的光,這詭異的光令柳小白覺得渾身不自在,心中暗想,別TM還真鬧出點像潘金蓮和武松的叔嫂故事來,你想做潘金蓮,我還不想做武松呐!武松就是個變態,太暴虐,見人就殺,嚴重過度報復心理,我柳小白可是陽光青年,信奉正能量,心態積極向上。
“是,能感受得到,小白以後也會像侍奉母親一樣,好好侍奉嫂嫂的!”柳小白規規矩矩說道,順便還把沒見過面的母親大人也搬出來給自己助陣,就擔心這個老婆子別想歪了,回去在大嫂那裡胡亂傳話,鬧出個妾有情,郎有意來那可就壞菜了。
“二少爺有這份心就好了……”李媽媽稍稍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有些話,原本不是我們這些做下人該說的,可是老婆子不想讓我們家姑娘受委屈……所以……”
難道這裡還有什麽隱情,埋了什麽暗線,他還沒看出來,柳小白想著,道:“李媽媽你但說無妨,小白這嘴是真空的,隻要進來的話,絕對不會再冒出去,指定讓它爛死在肚子裡。”
李媽媽聽著柳小白說話風趣,不由得咯咯一笑,“那倒是不至於……就是你那個哥哥老是在外面胡搞亂搞的……心思不在家裡,我們家姑娘很不高興。”
柳小白哦了一聲,守家在地的女人容易精神過敏,老懷疑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這種事情不好分辨,切不能聽一面之詞,假如要是卷進去,那是後患欲窮,最起碼耳根子是不會再清淨了。他心中暗暗叫苦,“大哥或許隻是在外面忙著掙錢,沒時間而已……”
“掙什麽錢,不從家裡再往出陶騰就不錯了,姑娘昨日就是……”李媽媽心直口快,但不傻,說道這裡嘎然而止,不說了,轉而訕訕一笑說道:“其實吧,這男人有個三妻四妾的也沒什麽,他要是在外面有相中的,大可以抬回來,我們姑娘也不是那容不下人的人,可是,他不找那些正經人家的姑娘,盡往那些煙花柳巷的地方走,那裡的女人哪有個乾淨的……”
說到這裡李媽媽雖然是過來人,男女之事自是見得多了,但還是臉紅了,也不再說下去了,而是轉口道:“老婆子今日心口開河,胡亂說了,希望二少爺別往心裡去!”
柳小白的理解力可不是蓋的,話說到這份上了還能不明白,大哥見天不回家原來是在外面天天逛窯子, 大嫂是擔心大哥從窯子裡帶一些花柳病之類的髒病回來,再傳到自己身上。
而且大嫂已經做了讓步,隻要大哥回家,她倒不建議給大哥再抬兩房小妾進來。
柳小白竟然被大嫂的大度深深的感動了,這個曲折的家庭幽默喜劇之中真正的受害者原來是大嫂,他立馬找到了立場,表態道:“逛窯子那是大哥不對!”
“是吧!”李媽媽面容上神采熠熠,明顯是在柳小白這裡得到了讚助很是興奮的緣故,“要是大少爺與我們家姑娘之間發生什麽,二少爺可要站到我們姑娘一邊。”
柳小白心中暗道,厲害呀我的大嫂,這是要翻身農奴把家當啊,真是長姿勢了。
他苦笑一下,“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知不覺間還是被卷進來了,這該死的同情心泛濫,這種事情應該是嚴格保持中立的,柳小白自我深深的反思道。
李媽媽見了柳小白的態度很是高興,放下那些吃的便去向自己的主人大奏凱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