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心中一樂,就這個程度,真是外強中乾,這麽簡單就取得了勝利,還真是輕而易舉,與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男人比下流,這不是等於在關公門前耍大刀嘛!
看著大嫂被嚇得不輕,柳小白心中的氣憤也就釋然了多一半,原本柳小白也不是個愛記仇的人,何況,大嫂雖然與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可與這具身體還是有一定聯系的,畢竟是一家人,以後還要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不能鬧得太僵,得饒人處且饒人。
何況,柳小白也有自己的長遠打算,自己不可能長久呆在這個小院子裡,遲早要出去見識一下這個新世界,而且他決定等身體好了立馬就去。
尚菲的事情讓他隱隱感覺到這個世界是一個不太平的世界,是一個刺激的世界。自古亂世就是英雄輩出的時代,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已經穿越到現在這個時代,就要好好的認認真真活好這一世,什麽也不管,隻要自己活的舒服就行了。
柳小白忽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好無恥!
等他離開了這個院子,穎兒怎麽辦,一開始一定是不能帶上她的,他自己還沒獨立,再帶上個拖油瓶肯定是不行,那麽隻能將穎兒留在家裡。
所以,要把後方基地搞太平才行,攘外必先安內嘛!他走了,穎兒受到欺負那可不行,柳小白這樣想著,覺得還是放下身段處理好和大嫂的關系比較好。
於是,柳小白用一種醇厚的,真誠地笑容對著大嫂,然後換了一個手勢,極其尊敬地攙扶著大嫂的胳膊,恭恭敬敬道:“嫂嫂的好,小白當然記得,而且銘記在心,一刻也不曾忘記。”
柳小白忽然變換了這等憨厚,淳樸的神態,倒讓大嫂有些不適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用極具懷疑的眼神怔怔地看著柳小白,“你這是?”
“嫂嫂過來坐,”柳小白恭敬地攙扶著大嫂,就像大嫂是大觀園裡的老祖宗,“有話坐下慢慢說。”
柳小白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把穎兒和兩個姨娘弄得是一頭霧水。
大嫂戰戰兢兢坐在柳小白扒拉開的床榻邊緣,以一種乖巧的聆聽者的神態看著柳小白。
雙拳不打笑臉人,柳小白甜甜的笑容掛在臉上,“大嫂,我們是一家人,俗話說的好家和萬事興,一家人就應該和和氣氣的對嗎?”
大嫂雖然心裡在打鼓,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卻找不出錯的地方,而且柳小白說的話也是千真萬確,她隻好緩緩地點點頭。
“大嫂這次過來應該也不是來看我的,而是來替趙媽媽出頭的吧!”柳小白用意味深長地語氣道,順便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滿臉扭曲表情的趙媽媽。
趙媽媽今日差點吃了雞屎,那是滿心的委屈,再加上幾個官爺過來,嚇個半死,現在正要找個出氣筒。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家的姑娘回來,迫不及待將整個事情添油加醋,哭天抹淚告訴了大嫂,這不狗仗人勢,便來找柳小白算帳了。
大嫂的面容顯得有些窘迫,“小叔今日的行徑,實在是……”
“大嫂不用說了,今日的事情是小白的錯,”錯不錯又能怎麽樣,該吃的東西都已經吃了,現在都快變成便便了,柳小白想著,“趙媽媽怎麽說也是長輩,小白那樣對待長輩確實是不禮貌,該打……該打……”
柳小白將腦袋向前一伸,伸到趙媽媽的身前,“趙媽媽,你打兩下出出氣!”
柳小白這下三濫的招數還真是管用,趙媽媽的臉羞得是不紅不白,趕緊說道:“二少爺,這都是說的哪裡話!沒有那樣的事情,您是主,我是仆,您哪來的錯……都是老婆子不知輕重,今日姑娘來,的確是來看二少爺的,天地可鑒。”
這老婆子,腦子真是好使,就這種架勢下,說話都邏輯清楚,論點明確,最後還不忘賭咒發誓的。
大嫂站起來打圓場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沒事情了,小叔也好了,那是柳家的一大喜事,爹在世的時候,天天盼著小叔能好,今日小叔康健,那也是他老人家的心感動了天地。”
這都哪跟哪啊,柳小白心想,我是穿越過來才活的,不然早死了八百回了,還能活,老爺子的心頂個鳥用。
“那些吃的原本就是知道小叔醒了,給你準備的,人剛剛好,身子還弱,正是需要補身體的時候,奴家原本想等頭七過了就給小叔送過來,既然小叔自己拿了,倒省了奴家的事了。”大嫂擺擺手說道。
柳小白暗罵道,你他娘的可真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那就謝謝嫂嫂了,”柳小白哧哧一笑,“還是嫂嫂疼我!”
“那還用說!”大嫂理直氣壯,厚顏無恥道。柳小白想,哇塞!你比我還無恥,簡直就是無恥中的極品。
關系處到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停止了,那就等於這半天的功夫白下了,還需要一個動力推動一下,那當然就是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能使磨推鬼。
“小白還有一件事情麻煩嫂嫂!”柳小白身段極低地,殷勤地說道。
“哦!”大嫂微抬鳳眸,“什麽事情?”
“今日小白有幸得了十兩銀子,”柳小白隱藏了十兩,不能都給她啊,不然穎兒會心疼死的!
“十兩銀子?”大嫂眼裡冒著見錢眼開的火花。柳小白心想從古至今,這玩意可真是好東西。
穎兒瞪著一雙大眼睛,滿是怨尤的神情,有錢不外露不知道嘛!
柳小白點點頭,“恰好十兩,孝敬嫂嫂,希望嫂嫂以後能多照顧我們家穎兒,她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嫂嫂你多教教她!”
“穎兒?”大嫂還不知道柳小白把張大花改成了張穎。
“哦!張大花太難聽了,我把她的名字改成了張穎,現在叫穎兒,嫂嫂以後也可以叫她穎兒。”
大嫂盈盈一笑,“穎兒,叫的可真親切,年輕人就是有情調。”
穎兒害羞垂首,一抹紅暈上了雙頰!
“那是……那是……嫂嫂理解就好,理解就好!”柳小白笑呵呵打著哈哈,扭頭向穎兒勾勾手。
穎兒是一個聰明的丫片子,知道柳小白這是在向她要那十兩銀子,心疼啊!已經到嘴的鴨子就要飛走了,心疼的就像刀扎一般。
柳小白向著穎兒點點頭,穎兒雖然有萬般的不情願,還是將一錠十兩的銀子交到了柳小白的手中,表現的很是乖巧。
柳小白將明晃晃的十兩銀子放到了大嫂的手中,鄭重其事道:“以後我們穎兒就拜托嫂嫂了,多多教她!”
大嫂笑得嘴角都快抽到後腦杓了,給了柳小白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柳小白心中暗罵,我懂個鳥啊,我懂。看她這個財迷心竅的樣子,柳小白心中十分的厭惡,在現世他就厭惡這樣的女人,這一世還是如此,人的口味還真是難改啊。
都說三十歲左右的少婦猛如虎,比聊齋裡的狐狸精還狠,專門吸食男人的精華,現在眼前的這位大嫂就是這等貨色,柳小白想,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大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了銀子,笑麽呵呵上前一步拉住穎兒的小手這個熱絡和親熱就像見了自己的親娘一樣,“妹妹天生乖巧,又是個伶俐的人,一定是一學就會的,看妹妹這身子就是太瘦了些,要多吃些飯菜才行……”
穎兒被她這麽親昵的握住手,一個激靈,老大的不自在,勉強硬撐著等她說完話。
大嫂得了銀子自是高興,又說了一些跑龍套的話便推脫自己累了一日想早些回去歇息。柳小白自然是恭恭敬敬的送出。
還沒走多遠,大嫂就憋不住了,壓著嗓子厲聲問道:“讓姨娘在家看著他,他昨日剛醒就能弄到這麽多的銀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媽媽一臉的茫然,小碎步跟在後面,毒誓道:“姑娘,他真是一日都未曾離開家半步,我是時時注意,至於怎麽弄到的銀子,老婆子真是不知道了,真是邪了門了……”
“行了……行了……”大嫂用興奮而又不耐煩的語氣打斷了趙媽媽的羅裡吧嗦。
柳小白心想有你丫的幾日想了,不過心中也是暗自慶幸,幸虧趙媽媽沒有偷窺欲,這要是有偷窺欲,他的那點小秘密也早就暴露無遺了……不過,反過來一想,還是今日自己的氣勢把趙媽媽給唬住了,不然這樣的老婆子是最難纏的。
送走了一尊瘟神,柳小白的心中寬慰了許多,轉身回來,穎兒因為失掉了十兩銀子還是老大的不高興,柳小白又軟言細語勸解了一番,也算是解開了。
總算還剩下十二兩,要知足才能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