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頓粟米粥就著鹹菜,柳小白又搞清楚了不少的事情。張大花,細水鎮,細水村的村民,現年十三歲,家中排行老三。她爹為了自己一時的抖動和興奮,不斷的在床頭播種,再加上她媽又是一片沃土,結果生了一籮筐的孩子,遠遠超過了他的能力范圍,隻好拉出來賣,將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
這TM還是爹嗎?柳小白看著這個正在給自己喂飯的女孩,心中兀自升騰起一分疼惜之情,想要好好的保護她,不讓她再受苦。
張大花已經脫了原先穿在身上的孝服,可是頭上的麻布並沒有摘下去,仍然在頭上圍著。
柳小白吃了大半碗的粟米粥之後,實在是吃不下了。
“再吃點吧!夫君!外面的鍋裡還有。”張大花勸說道。
柳小白緩緩搖搖頭,他實在吃不下了,吃了這大半碗已經是他的極限,但是他沒有說實話,悠悠說道:“剛剛好點,一下子吃太多對身體不好!”
張大花淡淡一笑,點點頭。
十幾歲的農村小姑娘很好騙的。
“剩下的你吃吧!”
“奴家去外面去吃!”
“不用,我還有事情問你!”
張大花點點頭,走出外屋去盛自己的飯食。
柳小白想問的是,在原主的記憶中有一個爹來著,現在卻見不到了。他的這個爹似乎為了給他治病,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和錢財,可是現在他醒了卻沒有見到這個老頭子,所以他想問一問。
張大花很快端著那個與她身材極不相稱的大碗又回來了。
她將大碗放在床榻邊上,微微抬起腦袋,閃動著一雙大眼睛望著柳小白,眼光中閃著一份欣喜。
是啊!她已經確定柳小白,她的夫君是活過來了。其實用屁股想想也知道,衝喜這種玩意兒完全是不靠譜的。
要是讓她自己選擇,怎麽也不會選擇去給一個死人來衝喜。
她爹就是為了那一點點錢,把她如草芥一般賣掉了。她自己也知曉,以後自己的命運隻能是孤苦無依。
一個十三歲的寡婦,將抱著寡婦的名聲過其一生。
如今,她的夫君竟然活過來了,隻要活著,不論是什麽樣子,總是要比死了強,這是上天對她的照顧,她當然是滿懷欣喜的。
“夫君想問奴家什麽?”張大花低頭吃了一口粟米粥,又夾了一口鹹菜放在口中,吃得很香的樣子,看來她是餓了!或許這幾日都沒吃過什麽飯了。
“爹……我爹……”柳小白沉吟了半晌才說出這兩個字來,這個與他沒有任何關系的爹叫起來還真是廢些功夫的。
可是別的稱呼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也不能直接說那個老頭子……畢竟他還是這個原主的爹不是?
現在自己的意識在這具軀殼中重生,這個沒有任何關系的爹對自己也是有一份恩情的。
張大花的眼神稍稍暗淡了少許,也停下來不吃東西了。
“爹……他去世了!”
“去世!”柳小白稍顯啞然。
“嗯!”張大花隨即點點頭,“在奴家嫁過來第二日突然就去了!”
柳小白沉默了片刻,他是現代人,心裡明白有很多病可以令人突然死亡。老爺子或許是得了腦溢血,或心肌梗塞,一下子沒過去,直接就掛了!
看柳小白沉默不語,張大花以為他在傷心,於是柔聲勸道,“夫君不要太傷心,人死不能複生。”
張大花與老爺子也沒有什麽感情,他們也就總過見了兩面,所以張大花也沒有絲毫傷心的情緒,還在寬慰柳小白,擔心他傷心過度。
柳小白更是與傷心這個詞搭不上任何關系。他與老爺子連一面都沒有見過,何來的傷心。
他隻是在傷懷自己的命運不濟,有一個可能對他好點的爹還在他穿過來之前死了!
唉!真是!
在融合原主的記憶中他還有一個哥哥和嫂子,好像對他都不是很好,甚至是非常的壞!
張大花狼吞虎咽地將碗裡的粥吃了個乾淨,甚至伸出舌頭將飯碗邊沿上落下的米粒也添了一個乾淨。
柳小白看到這一幕,既感到心疼,又覺得身邊的這個小姑娘純潔,可愛,心中暗暗下決心要讓她生活的更好。
張大花舔完了飯碗邊沿的米粒抬起頭來,恰好與柳小白看他的眼神四目相對。
張大花憨憨一笑,雙頰微微泛紅,略顯的羞澀,暗黑的膚色阻擋了她蘊含的幾分神采。真是一個純粹的精靈,柳小白在心中這樣想著。
“明日是爹的頭七!”張大花忽然說道。
“頭七?”
張大花點點頭。
“頭七要去燒紙!”
哦!柳小白現在知道她頭上的麻布為什麽沒有摘下來了,要過了頭七才能摘下來。
“我明天就不去了!”柳小白想了一下說道。
他不知道明天去了該幹什麽,於是就說明天不去了!
“夫君當然是不要去的!要在家中好好養病。”張大花說的理所當然,非常袒護他。
她的袒護令他感覺到溫暖。
“奴家去就可以了!大伯說明日要回來的!”
“你要去嗎?”柳小白道。
“當然!”張大花將床榻邊的碗筷利索的收拾起來。
“你也不要去了!”柳小白果決的說道。
“可是……”張大花微微一怔,“爹的頭七!”
“你就在家中陪我!哪裡也不許去!”
此時的柳小白在張大花的眼中就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去去就回……不然爹會寒心的!”張大花仍然在堅持。
“死人哪裡會寒心……”
張大花的眼睛睜的更大,她沒有想到柳小白會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
但是看著柳小白堅持,張大花也便不再堅持了,最後妥協的微微點點頭。
說實話,柳小白心中還真是害怕,剛剛穿越到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有一個人陪在身邊還是安心點。
何況明天是老爺子的頭七,萬一他回來找他兒子,那可真要嚇死人了。在現世,柳小白也是最怕鬼怪之類的東西。
接下來睡覺倒成了問題。
之前張大花基本上是和一個死人睡在一起,所以也沒覺得什麽。可是現在柳小白醒了,他們就是夫妻,那麽夫妻之事自然提上心頭。
躺在床榻上的張大花背對著柳小白,蜷縮著原本就矮小的身材,就像一個大麻團。床榻上隻有一床被子,難道這幾就這樣蜷縮著睡覺的嗎?柳小白自問。雖然現在已經是春季,可是早晚還是挺涼的。
在她昏迷的時候,她是不可能與他蓋一床被子的,柳小白想到這裡心中對她感到稍稍的愧疚。
“你冷嗎?”柳小白輕聲問道。
“奴家不冷!”張大花的聲音有些發顫,不知道是害怕,緊張,還是冷。
柳小白是不會對她有什麽歪心思的,十三歲,在現世那是觸犯刑法的,但是說實在的,還是太小了。
“可你在發抖!”雖然柳小白剛剛與這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認識了幾個時辰,可是他卻在她身上感受到了難得的真心。
張大花沉默不語,但她纖細的呼吸仿佛空氣一般在緩緩流淌。
柳小白勉勵向她那邊挪動了幾下,然後將被子的一邊搭在了她的身上。雖然他們中間還有一拳了距離,柳小白擔心她會緊張,所以留出了一拳的距離,但他還是感受她的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
良久之後……
“你睡了嗎?”柳小白忽然問道。
“沒有,夫君,你是想……”
“我不想尿尿……”
她的身體又蜷縮了一下。
“我給你改個名字吧!”
“改名?”張大花覺得新奇,側了一下頭。
“可是名字是我爹給起的……”
“反正你爹已經把你賣給我當媳婦兒了!”
“媳婦兒!”張大花不明白媳婦兒這個詞的意思。
“你長的那麽小,叫張大花似乎不太合適!”
過了片刻。
“那要叫什麽才好?”張大花問道。
“叫……”柳小白沉吟了一下,他在現世喜歡聽張靚穎的歌,但也不能直接叫張靚穎,會被起訴的,那麽就取其中的一個字吧,“就叫張穎吧!”
“張穎……還挺好聽的……”
“那是自然……”
“但是好奇怪!”
“因為奇怪才好聽啊!”
“好吧!那奴家以後就叫張穎了!”
“這才乖嗎?”
“可是夫君你也不小啊!怎麽能叫小白,要不你也改一個?”
“我不小嗎?”
“不小!”
“渾身上下哪都不小嗎?”柳小白壞壞一笑。
“哪裡都不小?”
“真的……”
“真的!”
“你是不給我接尿流了?”
“你……”一陣嗔怒。
十三歲,恰好是青春期,該懂得也應該都懂了。
柳小白還真想動動壞心思,倒不是想做什麽,而是檢驗一下自己的新身體在那個方面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可是,這一晚是不行了。
柳小白的想法越來越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