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個想法,柳小白向自己的園子走去,史尚非不知如何了,他一直還在擔心。
柳小白回到園子,進了屋子,見到的卻是劍拔弩張的一幕。翠縷一身淺綠色的衣衫坐在椅子上,渾身都在顫抖,已經被嚇的面容失色。
淚水滿面,抽泣著。
她雙手端著一個棕色的砂鍋也不敢放下來,一直在手中端著,由於身體的顫栗,砂鍋裡的湯在微微的蕩漾,黃色的油脂在湯水裡起伏不平,宛若池塘中的荷葉。
這邊卻見史尚非持著一把短劍,面色猙獰地盯著翠縷。短劍寒光輕閃,逼在翠縷的頸前。
很明顯,翠縷就是被這短劍逼迫的才害怕成現在這個樣子。
見柳小白從外面進來,史尚非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也沒有說話,繼續用銳利的眼光盯著翠縷。
翠縷則完全是另外的一種狀態,見柳小白進來,宛若抓住了救星,驚喜交加,抽泣著說道:“小白哥……”
她微微轉頭,擔心短劍劃破她的脖子,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史尚非說道:“她是什麽人啊?怎麽會在你的屋子裡?”
柳小白趕緊上前一步,用一種非常和緩的語氣對史尚非說道:“你好點了,能下床了?”
翠縷見柳小白完全不理會她的哭訴,很是氣惱,繼續哭訴道:“小白哥她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你的屋子裡?你怎麽不回答我?”
“越多人知道,我們越危險!”史尚非非常簡短地說了一句。這是她對忽然出現的翠縷做出這樣事情的原因。
她是在擔心自己和柳小白的安危,很多的官兵都在捉拿她,越多的人知道她就越危險,這是實情,她說的也是實話。
柳小白伸手握住史尚非握劍的手,很輕柔的向下按去,順便安慰道:“她只是令狐府的一個小丫鬟,你看她十一二歲的樣子,沒什麽危險的。”
柳小白是深怕激怒了史尚非,經歷過眾多官兵追殺的狀況,精神緊張是難免的昨日也是因為實在是太虛弱了,不然也不會那樣的乖巧,就那樣放任金二牛的存在。
史尚非這樣的舉動是可以理解的,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可是他也不能放任她將無辜的翠縷就這樣殺了吧!
“小白哥……”翠縷委屈地說道,意思是此時此刻受到傷害的是我,你怎麽會關心她啊!
“閉嘴!”柳小白轉頭瞪了一眼翠縷,厲聲說道。
翠縷委屈的吃手手,將唇角咬在口中噙著,堅持住不要哭出來,只是壓抑著,恐懼著在抽搐。
“她真的只是一個小丫鬟,你看她胖乎乎的,多可愛,沒有什麽危險的……”柳小白盡量使氣氛變得更緩和一些,“她絕對不敢對外人亂說的,你就放心吧!”
柳小白說著給了翠縷一個眼神。
翠縷心領神會,連連地點點頭。
史尚非猶豫了一下,才將那寒氣逼人的短劍從翠縷的頸前移開,隨即她自己也支撐不住就要向一邊倒下去。
柳小白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把攔腰將她抱住,她的腰身纖細,但很有質感,畢竟是練武之人,腰上的力量是必須要非常足才行啊!
史尚非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軟軟的,輕飄飄的像一朵雲一樣匍匐在柳小白的懷中,任由柳小白抱著。
“都讓你不要亂動了,怎麽就這麽不聽話!”柳小白見史尚非柔弱如此心疼地埋怨道。
“誰知道你這個地方亂七八糟,什麽人都能進來啊!”史尚非身子虛弱,可嘴上卻一點也不饒人。
翠縷見縫插針道:“你才是亂七八糟的人呐,一個女孩子竟然就這麽平白無故的睡在小白哥的床上,成何體統,羞也不羞!”
我卡,這小妮子這話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翠縷自己心中也害怕,嘴上說著,腳下也不停,蹭蹭向就要向外跑。
柳小白抱著史尚非,轉頭對翠縷喊道:“你別跑,你跑了,她會把劍插進你的脖子裡的!”
史尚非見柳小白如此說,也是微微一怔,抬眼看著柳小白。
翠縷本想一跑了之,這趟渾水趟的,真是夠出人意料的,這段時間柳小白這屋子就像她自己的後院也差不多了,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來了玩一會兒,想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走,這裡幾乎要成為幾個小丫鬟的娛樂場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今日早上一來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柳小白知道,如果讓翠縷就這樣走了,與他相好的那幾個丫鬟很快就會都知道了,柳小白屋子裡藏著一個會使劍的女人,很快,整個令狐府的丫鬟界就都知道了。
翠縷聽柳小白不讓她走,站在地上踱著腳說道:“小白哥,我只是給你送了雞湯來……早上廚房燉了雞湯我就偷偷的留了一些……”
翠縷因為害怕和焦急顯得有點語無倫次的,“所以,中午了,沒什麽事情我就給你送來……誰知道,一進門,竟然就遇見了她……你說我怎麽辦?”
“我是心疼你,想給你送雞湯的……可是……這……”
史尚非身子雖然弱,聽著翠縷赤裸裸的表白也禁不住撲哧一下,說道:“你倒是挺有女人緣,走到哪裡都有女人心疼你!”
柳小白倒是從史尚非的話語中聽出來幾分醋意,於是故意調笑道:“難道你吃醋了!這話說的酸溜溜的,仿佛打破了醋壇子一般。”
史尚非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想的倒美,自我感覺怎麽就那麽好呐!”
柳小白見她在自己的懷中嘴唇微動,今日的唇上有了血色,紅潤了許多,如此的近距離,他真想上去吻上一口,卻見到傷口處有血色如櫻花般從包裹的布子裡綻放出來。
“出血了,別說話了!”柳小白神色緊張地說道。
“她到底是你什麽人啊,你這麽關心她!”現在柳小白不讓翠縷走,走不了索性也就不走了,上前質問道,“今日是我受到了驚嚇,你為什麽不關心我!”
柳小白看了一眼翠縷說道:“他是你嫂子!”
“什麽?”翠縷驚訝道,眼神很複雜,羨慕,迷惑,還是無所謂……
“誰是她嫂子,你在胡說什麽啊!”史尚非瞪著眼睛說道。
柳小白將史尚非抱起來輕輕的放在床上, 附耳說道:“那日,在那小樓裡,要不是小白保持的好,你不是早已經是小白哥的人了。”
史尚非想起那日,那天的確是自己主動獻身來著,不覺得羞澀起來,雙頰微紅,燥熱起來。
翠縷畢竟還是個小姑娘,見柳小白與史尚非如此的親昵,也不羞澀,直接罵道:“好不要臉,也不遮蔽!”
柳小白將史尚非安頓在床榻上,轉頭對翠縷說道:“要不要臉,她也是你嫂子!”
翠縷扭頭撅嘴,不理會柳小白。
“叫嫂子!”柳小白對翠縷熊道。
翠縷甩頭。
“你叫還是不叫!”柳小白陰著臉繼續熊。
翠縷見柳小白堅持,非要如此,也沒有勇氣與柳小白白就此絕交,永不來往,心中還是喜歡著柳小白的,那該怎麽辦。
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面對著自己喜歡的男孩子的堅持,只能是妥協。
可是,翠縷心中又有自己的堅持,想了一想,說道:“叫也可以,但是只能叫姐姐,不能叫嫂子!”
柳小白看著翠縷倔強的,胖乎乎的小臉,心道,叫嫂子是衝著他叫的,叫姐姐是衝著尚非叫的,也行吧,沒有什麽區別,似乎更好呐!
“好吧!”柳小白淡淡一笑,說道:“既然你如此堅持,就聽你的!”
聽了柳小白的話,史尚非卻是忍著疼痛,哧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