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縷在門口嗯……嗯地發聲打斷柳小白與史尚非的閑聊。翠縷帶來了新的麻布,一點點蜂蜜。
蜂蜜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的確是比較金貴的東西。
“蜂蜜只有這麽一點點!”翠縷說道。
柳小白道了謝。
不過,翠縷有額外的贈送那就是一小袋紅糖,“我母親說失血過多吃這個東西是最補的!”
史尚非臉色一紅,因為她知道,紅糖一般是生產之後孕婦常吃的東西,所以,不覺得便面紅耳赤。
翠縷送來東西也沒有多呆,很快便走了。
有了新的麻布,柳小白將史尚非肩頭舊的包裹布拆下來,重新將傷口的周圍用烈酒慢慢的消毒之後,塗抹上了金瘡藥,包裹好。
整個過程柳小白做的很熟練,史尚非偶爾也會感覺到異常的疼痛,但都算還可以忍受。
傷口的周圍並沒有見到明顯的紅腫,她也沒有發熱,柳小白認為危險期應該是度過了。
換完了藥,柳小白便與史尚非一起躺在床榻上。
“你不願意告訴我你是誰,其他的事情你應該告訴我吧!”柳小白說道。
“什麽?”
“密探的事情啊!”
“什麽密探的事情!”
“你又在裝糊塗是吧,”柳小白撥弄著史尚非嬌嫩的耳垂說道:“當然是這密探是為誰服務的!”
“我現在也是密探之一了,最起碼要知道我是為誰服務的,萬一哪一天我掛了,好知道為了誰才掛的呀……”
“自己掛了,還不知道為誰掛的,不是太冤枉了嗎?”
史尚非微微一笑說道:“不要胡言亂語的,什麽就掛呀掛的亂說話!”
“還有,不要說你的家鄉話,理解起來很費勁的!”
柳小白心道,你始終這樣打岔,我們現在躺到一張床榻上,我看你能打岔打到什麽時候。
“現在華夏大地上有很多的勢力,黃巾軍禍亂天下之後,李唐衰微,各地割據勢力風起雲湧……”
“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叫做吳越國,稱王但是沒有稱帝,奉北方的北周為正統,當然這只是名義上的奉為正統,實際上吳越國是一個獨立的王國……”
“吳越國的北邊有唐,據稱是李唐王朝的後繼者,南邊還有南漢,就是廣東地區……”
“廣東?”史尚非問道。
柳小白不清楚廣東在這個時代應該稱為什麽,於是說道:“就是最南邊的意思。”
“西邊有荊楚,再西邊有西蜀,最北邊有北漢,當然再北邊還有蠻族契丹……”
柳小白念念叨叨說了這麽一大通,最後問道:“你是屬於哪個勢力集團的?”
史尚非沒有想到,也就十多日不見,柳小白竟然從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文盲,一下子變成了對國際形勢把握的如此透徹的國際問題專家了。
她一時還有些不適應,只是歪著頭怔怔地望著柳小白,任由他撥弄著自己的耳垂,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與溫馨。
****打打殺殺,刀光劍影,朝不保夕的生活,這樣安靜的,心無旁騖的躺在床榻上,悠閑自在的生活似乎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他撥弄她的耳垂,動作很是輕柔,像微微拂動的風,也像少女輕輕撩動的思春情懷,他並不急躁,而是很緩慢的,就那樣一直在持續著,不停的……
她覺得有些微的瘙癢,可是又覺得不能離開這種撥弄,很舒服的感覺,像浸泡在溫暖舒適的溫泉之中。
“似乎,你最近做了很多的工作呀?”史尚非緩緩說道。
“那可不,”柳小白故作把事情鬧大的神態,“最起碼我的知道死是怎麽死的呀!”
史尚非咯咯一笑,說道:“哪有那麽嚴重,老是死呀死的!”
“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柳小白也不生氣,平靜地說道:“這兩次,哪一次,不是我救你,假若有那麽一次,我不救你,你還能這麽好好的活著的!”
史尚非微微甜蜜一笑,將身子向柳小白身邊靠了靠,說道:“你對我的好,我會記得的。”
柳小白將她摟的更緊了一些,心性上的柔順和乖巧,令她的身體變得更加的柔軟、柔和,宛若一汪溪水環繞在小白的身邊。
“說了這半日你還沒告訴我真是的情況啊!”柳小白說道。
“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柳小白點點頭。
“那我就告訴你,這些事情原本也是你應該知道的,可是我們還需要再考驗考驗你的,看在你再一次救了我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
“我的革命意志還需要考驗嗎?”
“當然了!”史尚非說道。
柳小白心道,考驗也是白考驗,我這都是為了你才這麽乾的,什麽狗屁王朝,革命,與我柳小白有屁關系,我隻關心你。
“我們是南唐人!”史尚非道。
“哦……這樣啊!”柳小白倒也不覺得驚訝,對於他來說哪一方的勢力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史尚非點點頭。
“南唐的密探在這裡想幹什麽?”柳小白接著問道。
“你知道吳越國有一個節度使是鎮遠節度使嗎?”史尚非問道。
“知道,”柳小白點點頭,“有一日在街市上見過,很是排場……還有,西門方和高進的爹不是鎮遠節度使手下的大將嗎?”
史尚非點點頭說道:“你知道的事情還真是不少。”
“那是!”
“鎮遠節度使勢力非常的大,吳越國現在的半壁江山基本上把我在鎮遠節度使的手中。”
“這我也聽說了。”
“他是現在吳越國王的弟弟,就是先皇的皇子!”
“這個我也知道,”柳小白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是,這與你們南唐又有什麽關系?”
“你聽我慢慢的說呀!”史尚非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鎮遠節度使現在的野心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什麽野心?”
“這難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柳小白直言。
“他想當吳越國的國主!”
“他想叛變的事情連你也知道了,難道現在的吳越國國主會不知道嗎?”柳小白故作驚訝。
“他當然知道,只是沒有辦法對付而已,只能裝聾作啞維持著現狀罷了!”
“原來是這樣,”柳小白嘻嘻一笑,“看來做一個國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史尚非同意柳小白的看法,緩緩地點點頭。
“現在吳越國的國主是擔心現在將這件事情挑明了會激起鎮遠節度使的反心,直接反了!”
“所以,他就將這件事情擱置著……沒有好的對策,一直就這樣僵持著,他也沒有把握將鎮遠節度使一舉拿下,既不敢撤他的職位,也不敢削他的兵權。”
“你看事情倒是很透徹!”史尚非誇讚道。
“這種狗血的宮鬥劇在電視上經常看到!”柳小白隨口說道。
“電視?什麽是電視?”
柳小白笑一笑,說道:“沒什麽,就是故事書而已。”
“可是,最近出現了新的情況!”史尚非說道。
“什麽新的情況。”
“現在北邊的北周勢力忽然變的很強大,他們想要對南唐用兵,奪取南唐的土地和人口……”史尚非憤然地說道。
她這種激動的情緒倒是也可以理解,畢竟是自己的國家要遭到侵略,作為一個像史尚非這樣是非分明的有志青年,有如此憤慨的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歷史上,北周柴榮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君主,柳小白似乎在電視劇中看到過一些,他勵志要統一華夏,結束唐以後出現的分列割據,軍閥混戰的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