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進用好奇的眼神望著柳小白,或許是奇怪柳小白怎麽會與令狐楚扯到了一起。
令狐楚自去找一個視線好,位置棒的地方坐下。反正柳小白現在也只是一個小仆,人少了自然有坐的位置,人多了自然要站起來,以顯示自己身份的低下,所以也不著急。
柳小白見高進好奇,說了一句說來話長,高進一不再多問。
當然,柳小白與高進的交情要比他與令狐楚的交情早的多,但是令狐楚並不知曉其中的緣故。
現在,高進只是不願意見到柳小白,因為只要見到柳小白自己就倒霉,從在街市上追擊鍾嶽第一次見到他開始,到明月樓,最後到半山腰劫殺他……
這些事情從頭到位的摟一遍,就沒有一次不是自己倒霉的,所以他今日見了柳小白就想要躲。
“你不是想好好虐我一把嗎?我也答應你了,就因為那日在半山腰你沒有對我起殺心,我感激你,讓你虐我一把,你想好怎麽虐了嗎?”柳小白嘴角掛著微笑說道。
“今日好不容易見面,怎麽就要跑啊?”
高進連連擺手道,“算了吧,大哥,我叫你一聲大哥,你就饒了我吧,你不虐我,我就燒了高香了,哪還有那樣的心思。”
“看你那小膽的樣子……”
“是……是……”高進連連點頭。
柳小白向前探了一下身子,附耳低聲說道:“那日在半山腰你嚇得尿了褲子,沒留下什麽毛病吧,找個姑娘試了嗎,別功能不行了?”
高進氣得漲紅了臉,他從第一眼看見柳小白就想跑,擔心的就是這個,擔心柳小白將他嚇的尿褲子的事情說出去。
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了,丟人丟到家了,他以後還怎麽在西府這個地界上混啊。
可是,擔心什麽,來什麽,偏偏柳小白就是對這件事情記憶猶新。
“你……你……不要胡說,我何時被嚇的尿褲子了。”高進雞頭白臉的否認道。
柳小白哈哈一笑,“你不要這麽擔心,小爺我是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人的,現在只是擔心你的小家夥不行,特此關心一下而已。”
“我好的很,用不著你的關心!”高進激動地說道。
柳小白緩緩道:“你好的很就行,我主要是擔心你萬一不行了,以後的人生該怎麽辦?”
他伸手在高進的肩膀上拍了拍,接著道:“你說小白說的對嗎?”
“對!對!”高進表情呆滯,宛若刷在臉上的油漆乾涸了,只有嘴唇上下動了動,擠出一點聲音來。
“不過,”柳小白壓低了嗓音說道:“哪天你要是要結婚,我就將這件事情告訴女方……”
柳小白臉上一陣壞笑,接著說道:“當然我也不明說,只是含混其辭,告訴她你可能會出現問題。”
高進臉色鐵青,嘴唇發紫,不停的顫抖,上次被嚇尿了估計還不至於出現性功能紊亂,今日被柳小白一嚇唬,很可能出現性功能障礙。
他知道,這樣的話出自其他人之口,或許只是一個玩笑,可是,這是柳小白說出來的話,只要他說出來,就一定會這樣做……
悲催了我的搞兄弟。
柳小白見高進一臉的懵逼樣,哈哈一笑,甩下一句話,“這一日會來到的。”然後,轉身向令狐楚走過去。
一眨眼的功夫,台子上有三個姑娘在跳舞,後面的琴師,樂師在古琴吹簫伴奏,所謂的墜兒小姐還沒有出來。
套路倒是與明月樓的差不了多少,先是普通的演出,然後是墜兒小姐出場,接著又是穿插著助興演出。
令狐楚旁邊坐了幾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年齡都與令狐楚相差無幾十四五歲的樣子,正聊的很熱乎,柳小白便也沒有上前,而是找了一個相對較後的座位做下來。
隔著四五米遠的地方,也有兩三桌上圍攏著一些人,年齡稍大一些,都是十八九歲的樣子。
不過為首的兩個很惹眼,穿著也是很華麗,一個國字臉,濃眉大眼的,很有精氣神,應該也是一個富家公子。
另外一個長方臉,嘴唇很厚,有點外翻,面容不動就帶著三分笑意,穿一身淺綠色織錦的長衫,這個人柳小白看著有點面熟,但是已經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
他們在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什麽,柳小白聽不清楚。
不過,看著令狐楚與這桌的小公子們,一邊說話一邊在向那邊的桌子上張望,似乎在談論另外一個桌子上的兩位公子哥。
他們談論的聲音壓得很低,具體說什麽,柳小白也聽的不太清楚,只是斷斷續續的聽到,什麽……諸葛公子……什麽蔡公子的。
柳小白也沒在意聽,自己閑呆著,看兩眼台上的表演,沒有多大意思,便關注到眼前的圓桌。
桌上的乾果和水果很多,柳小白隨意的吃著,忽然想了那日在明月樓吃的開心果了。
所以,他隨意的看了一眼圓桌上乾果,沒有開心果,有略略的失望……
“柳小白,你在幹什麽?”一個清脆的聲音問道。
柳小白也沒有抬頭,以為是令狐楚過來問一聲,便隨口說道:“找一找看有沒有開心果!”
“柳兄!”接著便是興奮的哈哈大笑之聲,“你讓兄弟找的好苦啊!想死你了!”
柳小白抬頭一看,咦……一張笑的燦然的,白皙的臉,一身奶白色的錦緞華服。
柳小白一見是鍾嶽,同樣非常的高興,站起來一把將鍾嶽摟在懷中,說道:“哥哥也想你啊!”
柳小白和鍾嶽坐下來,鍾嶽抱怨道:“那日在明月樓,柳兄為何要不辭而別。”
柳小白道:“我看你喜歡西子喜歡的緊,所以不好做那個第三者了,隻好留下你二人,先走了。”
“那日,我們都喝的不少,你也醉了,那西子小姐也醉了,只有哥哥我還算是清醒,知道該幹什麽,所以,尋了一個尿尿的機會,就開溜了,好給鍾兄弟你營造一個好氛圍……”
“那****走了,你和那西子小姐應該是發生好事了吧?”柳小白嘻嘻一笑說道:“兩人都喝醉了,不知不覺間不就弄到一個床榻上去了嗎?”
“咳……”鍾嶽歎一口氣,說道:“你把我鍾嶽看成什麽人了!”
柳小白審視了鍾嶽兩眼,說道:“看來你還真是一個正人君子,嗎,是小白看錯你了!”
“我當然是正人君子。”鍾嶽說道。
……
在此時,舞台上助演的姑娘們褪去,樂師的音樂也隨之止住。舞台下圍觀的公子少爺們想起了熱烈的掌聲。
“墜兒小姐要出來了……”
“墜兒小姐……”
“墜兒小姐……”
下面的歡呼聲一片,主要是那邊的兩位公子帶著的小廝們幫忙製造聲勢,宛若拉拉隊一樣。
……
隨著一聲婉轉悠揚的古箏之聲,琴聲纏綿悱惻,若泉水叮咚,若走馬搖鈴;若橋下潺潺的流水,若孤鴻飛過時的幾聲悲鳴。
舞台上簾幕打開,只是還有一道紗漫遮掩,看上去影影約約,雲山霧罩,不過一想,紗漫後面的嗎,妙人就是墜兒姑娘,未見其人,也未聽齊聲,只有琴聲撩撥著下面青年少爺們的心。
不過,就這麽一下輕撩,已經讓下面的這些少爺公子們為之瘋狂了。
可是為什麽老玩這種神秘的,或者說是捉迷藏的遊戲,柳小白心中又兀自升起一絲的不快。
墜兒姑娘也沒有唱詞,只是十指輕撥,之聲由遠及近,慢慢急促起來,初聽時聲音輕快,漸漸的緊密起來,宛若細雨從天而降。
細細聽來,此琴音真還有些魔力,琴音在人們的頭頂盤旋,似乎要讓人產生一種深陷其中的錯覺。
不得不說,這個小妮子的琴技要比楊西子高上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