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人,蔡淵,蔡天水之父的一句話便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上。
太子向來是主戰派,蔡淵無疑也是,現在只要太子殿下站出來說話,必然會將主戰派的勢力壯大。
可是反戰派今日見太子一直不開口,便也想著太子殿下是否已經改變了自己的一向主張,站到自己這一邊來。
太子此時倒是成了一個左右戰局的人了。
吳越王仍然盯著太子,似乎也要看他的態度似得。
太子拱手行禮,朗聲說道:“主戰與主和各方稱述的利弊都已經非常的清楚,戰與和,謹遵父王的意思,兒臣不敢妄斷!”
議事廳內頓時唏噓不已,主戰派很失望,因為太子殿下一直是主張將安平王拿下的,今日卻活了稀泥。
主和派雖然有一點點的失望,可是心中多的卻是慶幸,即使這樣勢均力敵,對他們來說也不算輸。
片刻之後,吳越王說道:“這件事情暫時難以決斷,那就改日再議吧!”
眾人雖然想要有一個結論,可是此時的狀態明顯不可能一蹴而就,隻好也都行了禮向議事廳外退去。
吳越王在身邊的宮人耳邊低語了幾句,宮人便匆匆下了台子,向就要走出議事廳的太子身邊跑去。
太子見吳越王身邊的單公公跑過來,微微頷首。
單公公四十多歲,是吳越王從小的伴當,笑呵呵地說道:“殿下,大王找您!”
太子下意識向吳越王看了一眼,吳越王已經起身向內室走去。
“好!”太子答應一聲隨單公公向內室走去。
進了內室,吳越王坐在上首,喝著一杯茶,茶水的霧氣繚繞著,蒸騰起來。
“兒臣參見父王!”太子行了禮道。
“坐吧!”吳越王慵懶地說道。或許在議事廳一頓吵鬧讓他覺得頭疼,現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令人顯得懶散了一些。
“兒臣站著就可以了,父王有何吩咐?”太子恭敬道。
吳越王也不堅持,輕輕呷了一口茶,緩聲說道:“太子對今日的事情是什麽看法?”
太子微微一怔,看著吳越王那張不動聲色的臉。
“不要再說你剛才的那套說辭!”吳越王補充道。
“兒臣的主張絲毫沒有改變過,皇叔的實力越來越強,已經影響到了西府的權力,是必須要鏟除的,”太子頓了頓,說道:“但是最後做決定的還是父王。”
“那太子剛才為什麽不說?”吳越王的臉陰沉下來。
太子並不在意,有些不卑不亢我的意思說道:“剛才朝堂之上,主戰,主和,兩方勢均力敵,兒臣站在任何一方都會讓這一方氣勢上佔優,可是兒臣並不想以此來左右父王作出決斷的想法。”
吳越王冷哼了一聲,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不想左右我的想法?”
“是,兒臣不想左右父王的想法,具體應該怎麽做,兒臣希望父王想清楚了再做決定。”太子道。
“你不想左右我的想法,卻在威脅我,”吳越王鷹鷲般的眼神盯著站在地上的太子,“是嗎?”
太子撲通跪在地上,道:“兒臣不敢!”
“你不敢,外面那些漫天飛舞的紙片是何人搞出來的,”吳越王厲聲說道:“你不會說你不知道吧!”
太子心中咯噔一下,心中害怕,跪著不敢說話,汗從後背上流淌下來濕了衣衫。
額角的汗珠滾落下來,抵在實木地板上。
“你搞如此大的動靜,弄的滿城風雨,你想要幹什麽,難道就是讓朕與你皇叔兵戎相見,讓朕與兄弟你死我活,沙場相見嗎?”吳越王聲色俱厲。
太子沒想到吳越王會如此生氣,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動。
“你祖父曾經祖父我不要對兄弟動刀動槍的,你現在卻逼著我對自己的兄弟動刀槍,陷朕於不孝之地,該當何罪!”吳越王厲聲喝道。
“兒臣知錯!”太子殿下道。此時他也不敢說別的。
“你這個不忠不孝的東西!”吳越王隨手抓起桌上的水杯向太子砸過來。
杯子落在了太子的身邊,爛的稀碎,茶水飛濺在太子的身上。
太子顫巍巍的將身子伏的更低,甚是恭謹。
“大王莫要生氣,小心傷了身子!”單公公上來解勸道:“殿下畢竟還年輕,還需要歷練,大王要多給太子一些時間,這些事情他就會想明白的。”
吳越王沉吟了片刻,說道:“你竟然想到用悠悠眾口,天下民心來逼迫朕就范。”
吳越王說到這裡,忽然搖了搖頭,道:“這些手段不是你能想出來的,是別人替你想出來的嗎?”
太子以為吳越王在自說自話便沒有吱聲。
吳越王見太子不說話,厲聲喝道:“問你話呐!”
太子聲音發抖趕緊回答道:“是兒臣低下的一個幕僚給兒臣提出來的這個想法,是兒臣當時沒有考慮清楚就同意了,希望父王不要生氣,大不了就不要動兵好了!”
太子趕緊引出了另外一個話頭,大不了就是被吳越王再罵一個狗血噴頭,但是別的危險還是沒有的。
他就是擔心吳越王問出柳小白的名字來,萬一吳越王不高興,將所有的氣憤都添加到柳小白的身上,柳小白很可能就沒命了。
“不要動兵,你說的倒是輕巧,這天下的悠悠眾口,怎麽辦?這滿朝文武怎麽辦?”吳越王道。
太子心中暗喜,終於還是朝著自己引導的方向下去了,嘴上卻說道:“是兒臣說錯話了。”
過了片刻吳越王道:“你以為你知道你皇叔的野心,父王能不知道嗎?”
“兒臣知道父王睿智,一定是知曉的,可是父王卻一直沒有行動,坐等王叔做大,所以……”太子見吳越王臉色微微好轉便說道。
“誰說朕沒有行動?”吳越王抬起眼眸說道。
太子與吳越王對視了一下,眼神略顯得驚訝,“難道父王一直在暗中做準備向要做那鄭伯克段於鄢。”
吳越王冷冷斜了太子一眼,道:“你的父王有那麽陰險嗎?”
“兒臣不是那個意思!”太子趕緊辯白道。
“那麽你王叔這幾年一直沒有動手的原因你知道嗎?”吳越王問道。
太子想了想道:“兒臣也分析過一些,比如王叔沒有做好準備,還顧念一些兄弟情義,畢竟是對抗朝廷心裡上還是有些過不去的坎,還有就是沒有找到一個好的起兵借口……諸如此類的。”
“你分析對,差不多也就是因為這些原因,”吳越王道:“那你知道你王叔想要起兵最重要的起兵條件有那些?”
“士兵,糧草,還有就是同盟吧……”太子試著說道。
吳越王心中覺得稍稍慰藉, 道:“看來太子是真的將你王叔研究透徹了!”
“兒臣不敢!”太子謙虛道。
“士兵,你王叔現在大約有十萬兵眾,但是真正能派上戰場的大約也就是六萬人。”吳越王胸有成竹道,就像是在說自己家的菜園裡種著一些什麽菜似得。
太子震驚地望著吳越王,有點不可思議,心中嘀咕,難道父王什麽都知道嗎?
“你不用用這種驚訝的神色對著我,”吳越王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淺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何況你的這位王叔一直就是你祖父和祖母最喜歡的兒子,甚至不止動了一次心思想要將父王的位置給他,現在父王既然已經坐到了這個位置上,怎麽可能不對你的王叔有所防范。”吳越王緩緩說道。
“糧草,你們知道的只是一小部分。”吳越王接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