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楚覺得杜少君的話有所指,可是卻又不知道是什麽。
“只要你能將諸葛新梅追回來,我就可以將她留下來。”杜少君道。
“真的?”令狐楚眼神中冒著無限的光彩。
杜少君嘴角泛著淺淺的微笑,緩緩點點頭。
令狐楚蹭一下站起身來,“娘親說話可是算數?”
杜少君笑了笑,“娘親什麽時候騙過你!”
令狐楚轉身就往往外衝,剛奔到門口,就見自己的貼身小廝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見了令狐楚,不只是喜還是憂,說道:“大少爺我可找到您了!”
“不是讓你去瞅著諸葛家嗎?”令狐楚不高興道。
“是,就是諸葛家……”那小廝喘氣道:“回來了,又回來了。”
“什麽意思,回來了?”令狐楚焦急道。
“他們去了……去了碼頭,可是碼頭那裡有人看著,根本就不讓走!”那小廝斷斷續續道。
杜少君看見令狐楚的小廝匆匆過來,也從屋裡走來。看這小廝累成這個樣子,隨口對身邊的丫鬟說道:“給他拿點水來。”
那小廝向杜少君道了謝,接著說道:“不知何人已經安排了士兵在碼頭,估計在各個出城的路口也都加強了巡防,所以他們沒有出城而是又回到了諸葛府。”
“你確定!”令狐楚急急問道。
那小丫鬟端來了水。這小廝猛灌了幾口,匆匆點點頭,“小的是看著諸葛府的人進的府中,一個個顯得失魂落魄的樣子。”
令狐楚又要走。
“楚兒!”杜少君喊道。
“娘親?”令狐楚轉身看著杜少君道:“我想去看看!”
“現在,諸葛府外面都是官兵,估計很難進去的!”那小廝道。
“什麽,諸葛府都被看管起來了嗎?”令狐楚問道。
那小廝點點頭,“是,少爺!”
“他們這是要幹什麽?”令狐楚問道:“難道真的要將諸葛府都投到大牢裡去嗎?”
那小廝茫然地搖搖頭。
杜少君上前一步,一隻修長的柔荑按在令狐楚的肩頭,輕聲道:“要趕緊將諸葛新梅娶過來才行,諸葛家看來是真的惹了大麻煩了。”
“該怎麽做?”令狐楚現在是病急亂投醫,自己心中沒有主意,只能由杜少君來給他出主意了。
“你和諸葛新梅的婚書在我這裡,這婚書已經是經過官府的文書,名義上你與新梅已經算是夫妻了!”
“對呀,婚書,”令狐楚驚喜道:“我怎麽就沒想起來還有婚書這回事情!”
令狐楚拍著自己的腦袋,“娘親,你現在將婚書給我,我去將新梅接回到府上來,我可不想去監牢裡去接她。”
杜少君道:“這件事情也著急不得,你自己去,即使拿了婚書,新梅也不會平白無故隨你回府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倒地應該怎麽辦才好?”令狐楚氣惱地喊道。
“以後令狐府是要交給你的,越是遇到大事,越要沉住氣。”杜少君雍容氣度中帶著幾分威嚴,說道:“既然都已經有官兵將諸葛府的人攔下來,卻沒有將他們抓起來,而只是軟禁在了自己的府中,那就說明這件事情還沒有定論。”
“假若,這件事情有了定論,諸葛府的人用該是根本就回不了諸葛府,而是直接就投到監獄去了。”
“所以,這件事情你也不用著急,一定會有回旋的余地。”杜少君安慰令狐楚道。
聽了杜少君的話,令狐楚的心稍安。
杜少君見令狐楚的面色微嘁,緩聲說道:“這件事情等我與你爹爹商量之後,再做決定。”
“爹爹吃了諸葛豐那麽大的啞巴虧,他能樂意這麽做嗎?”令狐楚擔心道。
“你放心,為了你叫這一聲娘親,我也會讓你父親同意的。”
令狐楚微微一怔,說了聲謝謝。但是他心裡清楚,杜少君一般不發表意見,只要說出口,令狐良庸都是會聽的。
杜少君嫣然一笑,囑咐令狐楚回府中休息。
令狐良庸回府,杜少君便將令狐楚的想法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令狐良庸。
令狐良庸當然是不會同意的,諸葛豐害的他好苦,現在他對諸葛豐恨的是咬牙切齒的,怎麽會同意。
耐不住杜少君苦口婆心的開解,最後還是同意了,但是卻要杜少君來出面。
自從嫁了令狐良庸,杜少君便很少出門,見客的幾率更是微乎其微,因為自己的出身,所以,要比別的女人更守婦道才行,才能省去拾人牙慧的麻煩。
杜少君皺了皺娥眉,這個男人夠愛自己,可是這心胸實在是有點太小了一些。
這種事情居然能想出來讓她出面。
她忽然想到了柳小白,心中不禁苦笑了一下,假若他要是再長幾歲的話,想著,杜少君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皇宮之中,在吳越王的議事大廳爭吵的不可開交,關於是否應該對安平王用兵這件事情,各位大臣站在議事廳下,此時已經爭論的不可開交,面紅耳赤。
現在的皇宮是吳越國的第一代國君修建的,氣勢恢宏,幾乎佔據了整整一座山。
所以,現在這個議事廳,顯得空曠而又輝煌。
雖然,各位大人爭論的厲害,可是這裡並不覺得憋悶。
大致的來龍去脈,吳越王已經搞清楚了,他知道這是有人在搞事情,想要讓他對安平王用兵,可是畢竟是親兄弟,在先皇在的時候,他也親口答應對兄弟要寬愛的。
下面的人爭論的很凶,可是太子今日卻一直沒有說話。他的態度吳越王當然很清楚,而且這件事情基本上可以肯定也是太子搞出來的。
可是他今日站在台下太過於安靜,很是反常,已經充分證明,這件事情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吳越王雖然知道太子這是在逼自己出手,之前一直在建議,可是他始終沒有同意,現在又想出了一個逼迫的注意來。
吳越王目光卓然地望著太子。
雖然這些手段令他不高興,可是他也看打了太子的成長,政治就是有這樣的殘酷性,太子已經具備了一些作為君王的素質,這一點也令他感到寬慰。
太子也感覺到了吳越王卓然的目光,盯得他有點不舒服,可是他一直低著頭,沒有與吳越王的目光相交。
兵部尚書左金良朗聲說道:“大王,打與不打還是要您拿主意,這已經不是您的家事,一旦開戰關系國本,希望您將兒女私情放一邊,以國家社稷為重,以吳越國安寧為重,以吳越的百姓安樂為重。”
這大帽子扣的,太高大上了。
這些話吳越王已經聽出老繭來了, 這些所謂的士大夫一般都是用國家,社稷,民生,百姓的話來壓住他。
可是,這些東西又不是甩到一邊,不去顧及的。
“太子殿下!”西府尹蔡大人說道:“您說句話呀!”眾人也都知道太子殿下的一直以來的態度,可是今日太子殿下站在前面卻一直低著頭,一句話也沒有說,很是反常。
蔡大人終於是憋不住了,拉太子來助陣,因為主戰派與反戰派幾乎是勢均力敵的。
反戰派的主張當然是先禮後兵,先試著召回安平王,假如他能安然處之的回到西府,那就說明,昨晚上散步出來的的那些信和收據都是別有用心的人在閃動人心,鼓動暴亂,那才應該是要徹查和嚴厲打擊的。
雙方各執一詞,又各有道理,光憑自己聽到的的確是很難判斷一件事情的真相究竟什麽,可是真相往往只有一個,這就要求君王具有很強的判斷力才可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