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斬一驚,隨即眉頭緊鎖,歎一口氣道:“是啊,這是軍糧,這差不好交!”
他凝重地看著柳小白道:“那這銀子我更不能收了。”
柳小白心中莫名的感動,心道這人還這是不錯,只是萍水相逢而已,竟然能如此肝膽相照。
他當然知道,假若白斬不接這趟差事,找人就更加麻煩,不像是船,可以硬搶,可是人怎麽可能硬搶,即使是拿刀子逼著他們開了船,像遇到那日的狂風暴雨,該怎麽處置,或許令狐白雪早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怎麽,你還真想與我一起蹲班房啊!”柳小白笑呵呵地說道。
“我們是兄弟,一起坐牢有什麽不可!”白斬爽朗道。
柳小白伸手拍了拍白斬的肩膀道:“謝謝了,既然我們是兄弟,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拉你下水。”
“何況你去坐班房也免不了我坐班房,何苦來齋,非要讓你一起受這無妄之災。”
“何況你還有這幾十號的兄弟,你也想讓他們與你一起做班房不成嗎?”
白斬躊躇不語。
“好好收著,”柳小白將銀票塞到白斬的手中,“這是你和兄弟們應得的。”
白斬無語,展開一看手中的銀票,震驚道:“怎麽多了二百兩?”
“大小姐覺得你們做的不錯剩下的二百兩是賞的!”
“這……這……”白斬感動的有些無言了。
“令狐家有的是銀子,你拿著嗎,這樣差事風險很大,到時候你也能在兄弟們面前有話說了。”
“還有,如果這次我們能順利過關,以後運糧的船運就交給你們兄弟了。”柳小白爽朗道。
“謝謝了!”白斬一把將柳小白抱在懷中。
柳小白都快被他正窒息了,調侃道:“我這身子可是大小姐抱的!”
白斬訕訕一笑道:“你這臉皮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厚到這種程度,我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下面的人裝聾作啞,你倒好,還自己說上了。”
“男女****,人之大倫,沒什麽遮遮掩掩的,等我與大小姐成婚,請你來啊!”柳小白哈哈一笑,厚顏無恥道。
“好好,到時候我送一份厚禮給你!”
與白斬撩談了片刻,便回來與令狐白雪相處著。
金二牛屁股上的傷已經好多了,只是剛結痂,走路輕手輕腳,隻擔心用力過度,傷口有崩開,看著想著扭屁股的小姑娘,讓人有樂。
到湖州的時間是午後。
西府這邊,王朗得了太子殿下的授意,一直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
童謠和順口溜都已準備好。
各寒門學子的群體中也已經找好了散步消息的人。
各個衙門,刑部,吏部等這個部委也都安排了人手在裡面。
王朗與顧可兒又見了一面,心下好奇這麽出色的女子不知道是哪個男子有福氣娶到他。
甚至王朗對顧可兒竟然動了心思。
當然,王朗正妻已經有了,他沒有柳小白的魄力,所有的女子都是妻,他只能找一個妾侍。
可是,妾侍,像顧可兒這樣的女子怎麽可能願意受委屈。
他讓旁人去打問了一下,知道顧可兒並沒有婚配,可是他自己還是由不住舔著臉詢問顧可兒可曾婚配,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已經訂婚了。
王朗一臉的失落之情。
只是現在太多的事情,他想著等這件事情忙完之後再查探一下顧可兒是真的訂婚了,還是不想給他做妾。
這件事情看看還有沒有回旋的余地。
王朗這個死貨竟然打起了顧可兒的主意。
不過,白可出版社已經將王朗需要印刷的東西全部搞定了。
王朗當然會多給顧可兒銀子,一是顧可兒活兒做的漂亮,二是,他也想讓顧可兒欠一份情。
顧可兒是什麽人,王朗對他的那點小心思她還能不知道。
只是,銀子是個好東西,既然他給了,自己當然要收著,至於其它的,她心中一陣冷笑,等你見了小白你就傻眼了,小白臉。
王朗長得確實是一臉的白淨,溫溫柔柔的,像是漂白了一般。
午後,十九艘大船在湖州靠岸。
湖州一個小城市,就像秀州一般。
靠著碼頭和軍隊就是這裡最繁華的地方。
船舶靠岸已經有押運官官過來接洽。押運官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滿臉胡須,看著像北方人,個子很矮,圓圓胖胖的男子。
一身的軍裝穿在他身上仿佛一個裝著硬殼的牛角蟲。
柳小白和綠茶陪著令狐白雪與押運官接洽。
這圓圓胖胖的押運官姓牛,倒是人如其姓,叫牛犇。
白斬等人將糧卸了下來之後便來去自由了,金二牛和令狐府的小廝們也是如此。
除了金二牛,其他人令狐白雪都給了銀子,打發會了西府。
在這湖州便只剩下了令狐白雪,綠茶,柳小白與金二牛四人。
“之前都是諸葛府的人往這邊運送軍糧的。”牛犇聲音粗獷。
人倒是不錯,見了令狐白雪也是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
離著碼頭不遠處便有押運官的辦公地點,就是為了接手來往的糧草和軍需品的運送。
然後剩下的工作便交給了這些押運官,由他們統一調配到各地需要糧草的地方。
“是,”令狐白雪聲音輕柔,說道:“諸葛府與令狐府在商業合作上有一些交集,或許小女子將來與將軍打交道的時間會更多一些了。”
牛犇笑了笑道:“這地方荒野粗鄙,並不適合令狐小姐這樣的人。”
“將軍說笑了,小女子只是個商賈之女,難能稱得上什麽小姐,只是家中長輩疼愛才這樣說,出來外面與別家的粗使丫鬟沒什麽區別!”令狐白雪容雅大度。
柳小白一怔,這小妮子這口才真不是蓋的。
牛犇哈哈大笑,“令狐小姐的口才還真是好。”
“令狐府,牛某也是知曉的,那可是西府數一數二的大戶,您是令狐府的大小姐,您要是粗使丫鬟,我們這些人可都是草芥了。”
“將軍哪裡話,將軍是為國效命,非我們這些人可比!”令狐白雪極盡恭維道。
其實牛犇這樣的押運官根本就稱不上將軍,可是人人都有虛榮心,在軍隊裡,被稱為將軍當然是無上的榮耀。
牛犇既然自己不反駁,令狐白雪便一個勁兒的叫著,直叫的牛犇心裡心花怒放。
牛犇又詢問了一些諸葛府與令狐府業務交接的一些情況,畢竟這些事情與他將來的工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該了解的還是要了解清楚。
令狐白雪與牛犇相談甚歡,便順便將一千兩的銀票遞給了牛犇。
牛犇推脫了一下,便也就收下了。
這些事情都是顯而易見的,每一次諸葛府來人,他們這些人也都是要喂一喂的。
只是令狐白雪與他初次打交道,給的數量稍稍大一些。
片刻之後,牛犇手下的一個將領進來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牛犇聽得臉色微微緊了一些。
聽完之後,牛犇擺擺手讓這個將領出去。
隨即他一臉為難的表情看著令狐白雪道:“原本想著令狐小姐第一次走這種差事晚個一天半天的也無甚大關系,可是很多糧都跑了水,這牛某一個人就說了不算,做不得主了。”
言盡於此,牛犇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了。
牛犇說著將令狐白雪給的銀票推給了她。
令狐白雪壓住推過來的銀票道:“這些散碎銀兩都是給將軍喝茶的,將軍就不要推讓了。”
“來的時候偶遇大雨,我等也是沒有經驗讓一些軍糧泡了水。”
牛犇苦笑一下道:“那可不是一點,是將近三成。”
“我知道,”令狐白雪溫婉一笑,魅力十足,“將軍說這件事情該怎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