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知道,一定要以快來取勝,快到潘虎根本無從將他全身的力量都關注在刀上是最好了。
以攻為守,才是最好的防守。
潘虎向他衝來,豎著刀直接刺向了柳小白的腹部,柳小白閃身躲過了潘虎的直刺,在閃身的那一瞬間揮刀向潘虎的肩旁上劈去。
因為柳小白使的是反手刀,這是平日裡使用匕首弄出來的效果。
潘虎有點不適應。
趕緊松了他的左手去擋住柳小白的右手。
原本他是雙手握刀的,現在被柳小白逼的只能單手握刀,他沒有想到柳小白的速度會如此的快。
柳小白見潘虎左手擋住了他的反手刀,手腕旋轉,刀在手中畫出了一個弧度向潘虎的小臂劃去。
潘虎一驚,趕緊將手縮回去,向後撤去。
柳小白頓悟,他們是些士兵,不論潘虎,還是呂帥,走的路線其實都是剛勇威猛的路線。
因為這樣剛猛的路線在兩軍對敵的時候確實在氣勢很佔優勢。
走了剛猛的路線,在一些細節上就會要大打折扣的。
可是柳小白走的路線卻是機巧和速度型。
柳小白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便不能讓潘虎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跑了,他見潘虎向後撤去,便迅速向前,直奔潘虎的面門而去。
潘虎舉刀將柳小白過來的刀隔開,柳小白的左肘子向潘虎的頸部襲來。
潘虎趕緊伸出左手擋住,柳小白右邊的刀又向他的頸部掃去。
如此幾個回合下來潘虎便逐漸有點慌不擇路起來,只有招架之力,毫無還手之功。
潘虎額角的汗珠向一層霧氣一樣遮蓋下來。
下面的人也看出了潘虎的捉襟見肘,不再有剛開始的高漲,而是緊張的窒息,壓抑的沉悶,每個人都為潘虎捏了一把汗。
柳小白則是越戰越勇,連連向潘虎的心臟部位刺了幾刀。
潘虎亂了陣腳,腳下也開始慌亂起來。
柳小白既然已經確定了使力的方向,就一刻也沒有放松,直到達到目標位置。
柳小白見潘虎下盤已經不穩,忽然高高躍起,縱刀向潘虎劈下來。
當然,這只是一個虛著而已,柳小白在身體還沒有落地的那一瞬間,直接便橫著就是一腳踹在了潘虎的胸膛之上。
潘虎全身心在防著柳小白上面的縱刀,早已經中門大開,再加上這短時間早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下盤散亂,立足不穩。
潘虎被柳小白這一腳踹到了台子下面。
潘虎大汗淋淋,落在沾了一身的泥土,弄得全身上下灰頭土臉的。
幾個士兵上前將潘虎攙扶起來。
柳小白拱手抱拳,說了一聲,“承讓。”
潘虎雖然一身的狼狽卻沒有呂帥那茫然失措的眼神,黯然垂目道:“我輸了!”
這些士兵看是面面相覷,這此贏了潘虎他們是親眼所見的,柳小白沒有那麽多的偷奸取巧,沒有使用什麽陰招,算是光明正大的贏了。
雖然他們交頭接耳,細細瑣碎,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舉動,看來,潘虎在他們之中功夫算是數得上數的。
見沒有什麽動靜,柳小白看了一眼鍾嶽。鍾嶽笑著點點頭,道:“小白,你真厲害!”
柳小白笑了笑,轉頭看著鍾懷遠,想看看這老爺子想要幹什麽。
鍾懷遠微微含笑,向柳小白點了點頭。
隨即他轉頭看向了剛才那參將,並且擺了擺手。
那慘叫似乎是領會了什麽,點點頭站上台來。在哪一個柳小白以為這參將要與自己打。
結果,他衝著柳小白面含微笑的點點頭,然後掃視了一眼下面,朗聲說道:“剛才,呂帥和潘虎都是將軍點的明,現在還有何人自告奮勇上台的,有的話就上來!”
柳小白心灰灰,這不是車輪戰嗎,有這麽玩的嗎。
當然有自告奮勇者上台。
其實也不算是自告奮勇,算是被比上台的,因為,假若連一個自己上台的也沒有,那麽他們這隻軍隊就太讓人小瞧了去,即使是被打下台,該上去也要上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嗎。
柳小白則是一陣的頭疼,剛才與潘虎對戰耗費了他不少的體力,難道鍾懷遠非要讓他倒地不成嗎?
參將的話音剛落,一個精壯的漢子便應聲而來,跳上的比武台。
他擺出了一個姿勢。
柳小白看他沒有帶武器,僅僅是拳腳功夫,柳小白便將手中的武器給了那參將,穩定了一下心神與這新來的小子對戰。
互通了姓名,對方叫趙飛。柳小白又費了不少的功夫將這個叫趙飛的人給乾敗。
身體真的有點力不從心了,額頭的汗珠滾落下來。
鍾嶽見柳小白體力不支,可是第四個上來挑戰柳小白的已經上台。
“爺爺,小白體力不支了!”鍾嶽急切地說道。
鍾懷遠微微頷首,像是剛剛想起來這件事情似得,隨即他站起來,一躍而上,上了比武台,身形特比的輕盈。
“今日就到此結束吧!”鍾懷遠朗聲說道。
“將軍!將軍!”士兵們一臉的怨憤,似乎今日不將柳小白打倒就不足以宣泄他們的心頭之恨似得。
柳小白可不管了,累死了,一倒身體躺在了比舞台上。身上的衣衫已經濕透,冰涼的汗漬浸泡著身體。
他仰面躺在比舞台上,天空蔚藍蔚藍的。
鍾懷遠揮舞右手,場內頓時安靜下來。
“柳小白連戰你們三人,你們都沒有佔到半點便宜,還有什麽好說的,難道你們二百六十人要一起上將他打倒嗎,這樣勝了,你們有什麽顏面可言。”鍾懷遠聲音洪亮,但語速並不快。
“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爾等平日或許認為自己,或者自己的同伴已經了不起了,今日爾等要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士兵一臉的羞愧,靜悄悄的聽著鍾懷遠訓話。
鍾懷遠又訓了一大堆的話,無非就是爾等要認真訓練,知道精進,為自己,為國家,之類的心靈雞湯蒙蒙的給這些士兵灌了幾大碗。
之後,柳小白隨著鍾懷遠和鍾嶽回到了鍾懷遠在湖州的府邸。
在府中擺了幾個小菜。
“菜是簡單了一些,酒不過是好酒!”鍾懷遠笑呵呵地說著。
飯桌上沒有別人,只有柳小白,鍾嶽和鍾懷遠三人,仆人上了酒菜之後也都退下了。
柳小白哪敢讓鍾懷遠給他倒酒,趕緊上前給鍾懷遠滿上,接著給自己倒上,鍾嶽則是自己倒的。
“爺爺,今天早上你非要讓我把小白叫到軍營去,難倒就是要給那些士兵眼色看看嗎?”鍾嶽問道。
柳小白瞪了鍾嶽一眼,就知道是他出賣了自己,不然湖州即使再小,鍾懷遠也是將軍,比此地的地方官權力大多了,怎麽就會聽說他與章柏之間的戰鬥這點小事的。
鍾嶽尷尬一笑。
“你不要怪嶽兒,是老夫不讓嶽兒說的。”鍾懷遠說道。
“怎麽會?”柳小白笑呵呵說道:“將軍說笑了,能為將軍出力是小白的榮幸。”
“我敬您!”柳小白說著舉起就被與鍾懷遠碰了一下,清脆的響聲。
柳小白將酒一飲而盡。
鍾懷遠也同樣一飲而盡,道:“當然,我要讓他們好好的認清自己。”
鍾懷遠沉吟了一下,“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些精兵平時訓練,沒有遇到強敵,沒有勁敵,其他的軍隊與他們又無法相比,很容易產生驕傲,心浮氣躁的毛病,總認為天使第一,他就是第二,目中無人。”
“將軍真是高瞻遠矚,思路長遠,居安思危,吳越國有您這樣的將軍真是萬幸!”柳小白趁機說道,自古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