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新梅苦笑一聲,眼中熱淚盈眶,道:“我隨你走了,父母該怎麽辦,他們會為我擔心。”
“再者,爹爹要是真的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就是罪臣之女,怎麽好連累你!”
令狐楚看著諸葛新梅決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眼淚也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諸葛新梅一把將令狐楚抱在懷中,哭著說道:“奴家就是想見一見你,或許這一生就再也見不到了。”
令狐楚將諸葛新梅緊緊的抱在懷中,感覺諸葛新梅那嬌小的身材都在顫抖,顫抖的跳動。
攬美人入懷讓令狐楚更明確了自己的責任。
他將諸葛新梅推開自己的懷抱,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疼道:“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諸葛新梅見令狐楚堅毅的眼神,仍然是一片茫然,不知道他能想出什麽辦法來。
“小姐,快,老爺過來催了,讓您快一點收拾完東西,走了!”紅兒急匆匆地跑進來說道。
諸葛新梅抹掉了眼角的眼淚,眼眶通紅通紅的,嗓音略帶沙啞說道:“令狐……你……多保重!”
令狐楚淒楚的笑了笑點點頭。
諸葛新梅隨著紅兒去了前院。令狐楚也轉身從諸葛府的角門出去上了大街,一路上沒有騎馬,牽著馬走。
街道上偶爾還能看見隨風飛起來的紙張。
這些事情讓令狐楚捉摸不透。
他和諸葛新梅已經有了婚約,他就是要保護她的,可是該想個什麽辦法,他實在是想不出來。
讓她隨自己私奔,她又不願意,還能有什麽辦法。
令狐楚一路向家走,一路思考。
諸葛新梅來到前院,前面已經亂作一團,人心慌慌的。
繡娘昨夜今晨臉上浮現出來的舒爽和喜悅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此時完全是慌不擇路,昨晚還風平浪靜,怎麽一早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諸葛豐讓邱管家打發了一批家仆和丫鬟,剩下的人坐著馬車朝西門的碼頭而去。
諸葛豐領著自己的三個女人,還有幾個子女先行坐船去東府。
可是到了碼頭,他們卻都已經走不掉了。
一個將校上來,笑呵呵地說道:“是諸葛老爺吧!”
諸葛豐木然地點點頭,心中已經明了,他走不出去了。
“你這是要出門?”將校沒有絲毫的辭嚴令色,仍然是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
“是要出門,不知這位將軍?”諸葛豐甚是恭敬道。
“你不能走了,也走不了了!”那將校說道。
雖然這是在諸葛豐的預料之內,可是臉上還是飛過一抹恐慌的神色,“為什麽?”
“具體是為什麽,下官也不清楚,但是這是上面交代下來的,我等只是奉命行事!”那將校說道。
諸葛豐給邱管家使了一個眼色。
邱管家心領神會。
這將校笑了笑道:“諸葛老爺您這就讓下官難做了,實話跟您說吧,整個西府現在因為您的那些信件而混亂不堪,您看?”
諸葛豐無言以對,想跑也跑不掉,看來是無計可施了。
可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麽樣。
諸葛豐隻好領著家人回到了諸葛府。
諸葛府顯得蕭條淒涼。
令狐楚回到府中,雖然想了一路,可是也無計可施。原本想著找令狐白雪處理這件事情,可是令狐白雪不在,最後竟然走到了杜少君這裡來了。
他想著要退回去。
可是杜少君那小丫鬟已經看到他了,驚喜的叫了一聲少爺。
杜少君這裡是個世外桃源,外面發生什麽這裡並不會很快知道。
杜少君也沒有向各處安插眼線的喜好,所以有有點消息,這裡也是知道最慢的。
令狐楚幾乎不來杜少君這裡,這些小丫鬟也是知道的,所以在見到令狐楚的那一刻他很驚訝,由不得喊了一聲。
杜少君匆匆從屋中出來,柔聲說道:“楚兒來了。”杜少君整日無事,能乾的也就是搞搞收藏,侍弄一下花草。
她見令狐楚來了,當然是很高興的。
令狐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微微點點頭,叫了一聲母親。
這一聲母親叫的令杜少君更是如至雲端,她三步並作兩步從樓梯上下來,伸手拉住令狐楚。
令狐楚竟然也沒有躲開,只是覺得有些不適應。
或許現在能給他出主意的也只有杜少君了。
“快,給大少爺上茶!”杜少君忙不迭的喊道。
小丫鬟答應一聲,趕緊去倒茶。
令狐楚則隨著杜少君上了二樓,杜少君的居室,一股馥鬱的香氣撲鼻而來,他小的時候很喜歡這種香氣。
“楚兒怎麽今日到我這裡來了,”杜少君見令狐楚興致不高,便詢問道:“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丫鬟上了茶,令狐楚呷了一口,緩緩說道:“是有一些事情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讓您給出個主意?”
杜少君娥眉一條,略顯驚訝,“什麽事情楚兒需要我的幫助?”
令狐楚躊躇了一下,簡單地將諸葛府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雖然簡單,可是細節卻一點也沒有落下。
杜少君聽完令狐楚的話,皺了皺眉頭,說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令狐楚點點頭。
“我聽說這次,雪兒去湖州就是諸葛豐給你爹爹下的套?”杜少君問道。
“是,一開始諸葛府要與我們令狐府合作就是要給我們下套。”令狐楚道。
“這次諸葛府看來是惹了大麻煩,他們逃走了便是逃走了,以後估計也難回到西府了,難道楚兒……”杜少君的意思是諸葛豐心術不正,令狐楚與諸葛新梅的婚事便可以順水推舟取消了。
令狐楚微微有些不樂,聲音發硬說道:“新梅對我有義,我對新梅有情,不能因為她的爹爹做的事情,諸葛家發生了一些事情就避之不及,要是那樣的話,不僅辜負了新梅對我的情義,我自己也會看不起我自己。”
“早先既然我已經答應要娶她,這就是我對她的承諾,我必須要履行諾言,不然我就是背信棄義,大丈夫立以信,這樣無信義的事情我還做不出來。”令狐楚一頓慷慨激昂。
杜少君微微一怔,雖然她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但是心中卻很高興,令狐楚與他爹一樣倒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她伸手,柔和地摸了摸令狐楚的額頭,輕聲道:“楚兒真的是長大了,成了大小夥子了。”
令狐楚小的時候,很喜歡杜少君這樣摸著她。雖然杜少君出身青樓,可是卻有一種天生的強大母性,可是,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他忽然就因為這雙手而變得拘謹起來,不習慣起來。
令狐楚微微向後縮了一下身子,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羞赧之色。
“可是,要是諸葛新梅離開了西府,或許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杜少君說道。
令狐楚眉頭緊鎖,“可是她已經走了,估計現在都已經上船了。”
令狐楚語氣中帶著強烈的無奈。
“要是她能夠留在西府,或許還有辦法!”杜少君道。
“當時我就讓她留下,隨我一起走,可是她就是不肯。”令狐楚道。
杜少君心道,楚兒這是讓新梅與他私奔,諸葛新梅沒有與他一起走,這樣看來,這諸葛新梅還真是個不錯的孩子。
“新梅這樣平白無故的隨你走了,她是擔心你以後會請看了她!”杜少君解釋道。
“怎麽會?”令狐楚覺得不可思議。
“人心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杜少君溫婉一笑,笑中透著無限的嫵媚和令人見之為之傾倒的神韻,“楚兒不覺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