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吳越王不是對王爺沒有防范,而是一直都在防范。
諸葛豐見西門方良久不言語,陰沉道:“我勸賢侄也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去吧,不然晚了,便難出這西府的城門了。”
西門方冷冷地看了諸葛豐一眼,沒有再說一句話,拂袖而去。
諸葛豐從屋子裡出來,諸葛府已經亂作一團。
小廝丫鬟像沒有頭的老鼠在四處流竄。
諸葛新梅看見諸葛豐從書房中出來,雖然顯得茫然,但是情緒倒是很鎮定,問道:“爹爹這是怎麽回事?”
諸葛豐看見是諸葛新梅,微微頓了一下,自己雖然平時不喜歡這個女兒,可是無疑新梅在處理問題上要搶過流雲,假如能將新梅化作個男兒身就好了。
“出了點事情,需要搬家,你怎麽還在這裡,不去收拾東西!”諸葛豐道。
“真的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諸葛新梅躊躇道。
諸葛豐摸了摸諸葛新梅的頭,微微點點頭。
諸葛新梅震驚的睜大眼睛,在她的記憶裡父親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子摸她了。
諸葛新梅眼角的淚水婆娑著流下來。
“去吧!”諸葛豐說道。
諸葛新梅還想說什麽,可是現在看說什麽也沒有用處了。
諸葛豐返回書房,坐到他的太師椅上,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想。
諸葛新梅趕緊讓自己的小丫鬟從角門出去,去找令狐楚。
“小姐,這個時候還找令狐公子做什麽?”諸葛新梅的丫鬟紅兒說道。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的那麽多的事情!”諸葛新梅橫眉豎目說道。
她隨手掏出幾兩銀子給紅兒,這是讓你打點令狐府家的小廝的,不然估計你是進不去的。
紅兒見諸葛新梅很是決絕,拿了銀子一溜煙從小門出去,去找令狐楚。
令狐府在大清早也是看到了這些東西,可是令狐楚並不清楚這裡面究竟是什麽事情,嚴重到什麽程度。
令狐良庸卻知道,事情已經非常嚴重,一方面他很高興,諸葛豐給自己下套,沒想到這麽快就收到了報應。
忐忑的是,諸葛豐拉攏過他,他也已經與諸葛豐開始合作,雖然這是諸葛豐給他下的套,可是有誰會相信這些事呐。
他想找一個人來商量,可是令狐白雪卻不在家中,他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紅兒跑到令狐府,令狐楚卻不在府中,而是在他的鍋爐作坊,他現在找了是個鐵匠在這裡打造新型的鍋爐。
這種鍋爐銷量不錯,他乾的很起勁。
紅兒輾轉才找到令狐楚。
令狐楚對於諸葛新梅身邊的丫鬟並不熟悉,說是有個諸葛府的小丫鬟來找他,他當時還覺得挺奇怪。
紅兒進來,令狐楚見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帶著稚氣,頭上梳了兩法囀,臉圓乎乎的,有點嬰兒肥。
“你是諸葛小姐身邊的丫鬟!”令狐楚問道。
紅兒行了禮,說道:“是……”
紅兒跑的急,上氣不接下氣。
“我們老爺要我們搬家,現在就要搬走,諸葛府現在亂作了一團,雞飛狗跳的,可是小姐想要見令狐公子一面,所以讓奴婢來找公子!”紅兒語速奇快第說道。
令狐楚震驚道:“諸葛府要搬家,為什麽?”
“具體的情況奴婢也不太清楚,還請令狐公子隨奴婢去見小姐一面吧!”
令狐楚覺得紅兒說的對。
趕緊吩咐小廝準備馬車,領著紅兒來到了諸葛府。
等令狐楚來到諸葛府,諸葛府的確已經像紅兒描繪的一樣。亂作一團,丫鬟和小廝們也都在收拾東西。
紅兒領著令狐楚來到諸葛新梅的住處。
幾個黃楊木的箱子已經擺在了院子裡,屋子裡凌亂不堪,平時做女紅的一些針頭線腦都散了一地,茶杯碎了,混亂不堪。
見令狐楚來了,諸葛新梅一陣喜悅,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令狐楚從剛才出門就是滿心的忐忑,也不知該如何更好的處理這些事情,假若柳小白在的話,一定會為他出主意的,現在柳小白不在他只能靠自己了。
令狐楚原本就是個聰明人,之前是沒有將這些聰明用到正經地方上去,自從柳小白進府將他的性格可是改了不少,本身的聰明也用到了正經地方,而且還多了幾分沉穩。
而柳小白與令狐白雪正遊弋在京杭運河上,喝著茶,與下五子棋,金二牛和綠茶正在釣魚,準備午飯,忽然柳小白打了兩個噴嚏。
“怎麽,要受風了?”令狐白雪輕聲問道。
“我這棒的身體,你還不知道嗎,”柳小白壞壞一笑,“怎麽可能受風!”
令狐白雪面色粉紅,如含苞待放的桃花,嗔道:“小壞蛋!”
“或許是有人在念叨我吧!”柳小白漫不經心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令狐白雪心中酸溜溜地想到,是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想著他,先別說,顧家的那三個,就是自家還有兩個丫鬟想著他呐!
令狐白雪想著這些就覺得心灰灰,不知怎麽地就上了他的賊船了。
令狐白雪心中一陣苦笑。
柳小白並沒有注意她的情緒變化。
“令狐公子!”諸葛新梅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令狐楚的身邊,嘴角掛著微笑,眼角的清淚卻撲朔迷離。
礙於男女之別諸葛新梅只是站到了令狐楚的身前。
令狐楚忽然覺得自己與眼前的這個女子關系更近了一層,之前他們只是定了婚,可是感情上並沒有升華,可是,現在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子就在這裡,令狐楚覺得他們之間的情感瞬間變了。
他想要保護她,保護她不受到任何的傷害。令狐楚一下子從小男生變成了一個男人。
令狐楚伸手抓住諸葛新梅的小手,關切地問道:“出了什麽事情,怎麽忽然就要搬家了?”
諸葛新梅小臉一紅,可是並沒有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而是任由令狐楚握著,道:“爹爹早上忽然就說要搬家,我也不知是為什麽?”
“或許與那些東西有關!”諸葛新梅斜眼瞅了一眼放在地上的那些書信和收據。
令狐楚看了一眼,說道:“這些東西不只是從何處來的,早上我們府上也都是。”
“上面都是爹爹的署名和印章,似乎涉及到安平王。”諸葛新梅說道。
這些事情令狐楚現在也不想管,“那你們要搬到什麽地方去?”
“聽邱管家說是要搬到東府!”諸葛新梅說道。
令狐楚心中嘀咕,看來諸葛豐是跟定了安平王了。可是自己與新梅的婚事,令狐楚不禁犯愁了。
諸葛豐跟著安平王那就是造反,到時候輸了就是滿門抄斬的罪行,自己豈不要失去諸葛新梅了。
令狐楚不禁焦急起來, 該想個辦法才行,假若諸葛新梅逃到東府,自己以後也就難以見到她了。
難道他們真的是有緣無份嗎?
想到這裡,令狐楚不甘心,急急說道:“新梅,你隨我走吧,不要去東府了。”
諸葛新梅心中毫升感動,眼中的淚水奔流而出,現在這種情況下,令狐楚竟然能來見她,甚至還要帶她走,她沒有看錯人。
“奴家只是想在走之前見一見你,怎麽敢有別的奢求!”諸葛新梅哽咽著說道。
“可是你這一走,我們或許再也見不到了!”令狐楚帶著十二分的著急說道。
“奴家知道,”諸葛新梅看著令狐出白皙的面龐,一臉的俊俏,真是個漂亮的男孩子,“奴家這一走或許連命都沒有了。”
“你既然都知道怎麽還不隨我走!”令狐楚咆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