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火車緩慢的開動了……
張雲三人昨天回去準備妥當後,今天一大早便來火車站跟陳教授等人匯合,眾人隨即上了火車。
火車在鐵軌上疾馳著……
“太無聊了,咱們打會兒撲克吧?”
性格比較開朗的楚鍵張羅起來。
剛玩不一會兒。
“陳教授來了!”坐在一邊的葉亦心喊了一聲。
“玩撲克呢?你們玩,你們玩。小胡同志、小張同志,你們能不能跟我來一下?跟你們說點兒事。”
陳教授看出張雲三人,應該是以張雲和胡八一為主。
“好。”
胡八一應了下,張雲自然也不會反對。
臨走前,張雲悄悄的對王凱旋囑咐道:“胖子,一會兒找個借口跟過來,別讓他們察覺。”
“嗯,我明白。”
張雲跟上胡八一,去了陳教授的臥鋪處。
薩蒂鵬幾人見陳教授走遠了,才繼續說道:“咱們接著玩,該誰出牌了……”
“什麽,你說要改道去昆侖冰川!?”
胡八一反應十分激烈,憤怒的注視著Shirley楊和陳教授。
“是的,去新疆以前必須去一趟昆侖冰川。我們也是一直在商量嘛。”
陳教授一臉歉意的看著胡八一。
“我不同意。”
胡八一態度十分堅決,那裡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胡先生,我才是雇主。”
Shirley楊緊盯著胡八一,隨後又望向了一旁的張雲。
胡八一站起身,誰都沒有理會,推開門,就朝外走去。
“小胡同志!小胡同志~?”
陳教授看著胡八一消失在門口,尷尬的看了看張雲。
張雲揮手示意二人平靜一下心情,隨後說道:“你們先坐在這裡,我去看看。”
“那就辛苦小張同志了。你一定要勸勸小胡同志啊,我們這~這~~這也是有苦衷的。”
陳教授此時也很無奈。
“我盡力。”說完,張雲也推開門走了出去,追上了走廊裡的胡八一。
此時胖子也來了,正在前面抽著煙等著。
“老胡,這到底怎麽回事兒啊?你倒是跟我們說說。”
“陳教授說是要改道,讓我跟他們先去昆侖冰川。”
“昆侖冰川?”
“嗯~”
“那你怎麽說的?”
“我決不同意改道,你們沒去過那裡,不知道那裡到底有多危險!”
胡八一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會死人的!”
張雲知道胡八一不去的原因,他的戰友就是在那裡,一個個的被火瓢蟲活活燒死,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最後僥幸撿了一條命。從那之後,他再也不敢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老胡,有我在,你放心吧。我一定讓你跟胖子完完整整的回到北京!”
張雲直視著胡八一的雙眼,堅定的說道。
王胖子這時在一旁插嘴道:“哎~老胡,其實我到時覺得,也無所謂,咱們多去一個地兒,讓她多加錢唄~!是吧,不能白忙活。”
胡八一一聽,急了。
“我說了不去!”
眼睛死死地瞪著王胖子。
“怎麽了?這……”
王胖子還行再說,張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來。
“老胡說不去,自有他的道理,老胡,你說吧,我們聽著。
” 胡八一咬了咬嘴唇,輕輕的點著頭,靜靜地吸了一口煙,說。
“我在那兒當過兵,我知道那兒有多危險!”
“七零年,那會兒我剛當兵不久,部隊派我們去青藏高原的昆侖山口。全師都改編成了工程兵部隊,當時發生了很多怪事兒,好多事兒到現在我都不願意去想,或者說不敢去想。因為那些事兒直到今天都沒辦法解釋。”
有一天,我跟我的戰友兩個人,去送物資,出發的時候車況良好可是半路上卻出了事故。”
“我不時提醒小欒慢點兒開,因為馬上就要到下一個兵站……”
“小欒啊,慢點兒開~!”
“沒事兒,班長,今天挺順的。大概天黑前就能到。”
正當倆人聊著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藍色的東西撞在車前玻璃上,把倆人嚇一跳。
小欒則采取措施,急忙刹住車,停了下來。
“班長,什麽東西啊?看清楚了嗎?”小欒看著車前被撞的玻璃問道。
“不清楚,好像一道藍光!”胡八一不確定地說。然後打開車門,下車查看情況。
只見一隻怪異的蟲子翻在路旁的雪地裡,左右亂動,想翻身。
這是一隻奇形怪狀的小瓢蟲,全身都像是紅色的透明水晶,翅膀更是晶瑩剔透,可以通過透明的甲殼,依稀看到裡面的半透明內髒,其中似乎隱隱有火焰在流動,看上去說不出的神秘詭異。
“冰天雪地裡,怎麽會有活的蟲子?班長,著什麽東西啊?”小欒這時禁不住好奇心,下來看著這隻怪異的小蟲問道。
胡八一在四周觀察了一下,不知道這蟲子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知道,看著不像螢火蟲。”
“哎~!等著……”小欒好像想起了什麽注意,回到車上拿出了一支玻璃瓶,將這怪蟲子裝了起來。
“班長,挺好看的吧。”
小欒將剛才抓獲的“勝利品”拿給胡八一看,胡八一隔著玻璃瓶,仔細的觀察著這隻詭異的瓢蟲。
那瓢蟲還是活的,在瓶子了來回亂竄,身上散發著亮藍色的光芒。
“走吧!拿回去給戰友看看!”
小欒拿回瓶子,放在車窗前。
可是,車子卻無法發動,點不著火,兩人暫時被困在了山上。
胡八一以為只是一些小故障,下次打開車前蓋,檢查了一番,修理幾次都沒成功打著火。最後發現,是高壓油管崩了。這單靠他倆根本修不了。
胡八一往前望了望,發現前面就有一座兵站,他打算去那裡求援。
反覆叮囑小欒在原地看好物資,他去前面求援,穿好大衣別凍著。
小欒滿口答應,回到車上擺弄那隻詭異的瓢蟲。
天一亮,胡八一帶著兵站的人回到出事兒地點。
“小欒~!小欒~?”胡八一接近卡車,邊走邊喊,駕駛室裡沒人,小欒並不在那兒。
繞道車後面,剛打沒算掀開帆布,看看小欒是否在裡面,就看見在車後方不遠,地上有一堆人形的灰燼,周圍的雪都消失不見,露出了地面,而在人形灰燼的手前方,一隻玻璃瓶靜靜的躺在雪面上,蓋子則在瓶子旁邊。之前瓶子裡那詭異的瓢蟲卻消失不見了。
眼前的一幕讓胡八一和來援的兵站士兵感到頭皮發麻,吃驚不已。
山峰吹來,那一堆細細的灰燼,隨之飄散。
“燒死了?”王胖子有些不敢置信的問向胡八一。
胡八一則默默的點了點頭。
“唉~部隊最後下的定論是,執行任務過程中,遭遇了不法分子,給小欒追認了烈士。”
“可我當時就覺得,他的死一定跟那瓢蟲有關。而且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我的看法。”
胡八一默默的吸了一口煙,沉思著。
王胖子聽完,恍然大悟的問道:“後來你們又遇到那玩意兒了?”
胡八一看了胖子一眼,點點頭。
“現在你們知道了?真要出什麽意外,我們甚至可能全都死在那兒!”胡八一最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老胡,有些事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我不想我認識的胡八一是一個懦夫,胖子也是。”
“現在我和胖子就是你的戰友,你要相信我們。再說了,胖子他對你是什麽感情你還不清楚嗎?這次說什麽都必須去!我們不可能讓你一輩子都活在那陰影裡!因為我們是兄弟!”
張雲緊緊地握著胡八一的手,狠狠的說道。
他知道如果不幫助胡八一走出這個陰影,他會一輩子都困在裡面。
“胡先生,張先生,王先生,能上我那兒裡去嗎?我有事要找你們談談。”
原來張雲走出房間的時候,Shirley楊也跟了過來,剛才他們的談話她也都聽到了。
胡八一看著眼前的Shirley楊,又回頭看了看張雲和王胖子,點了點頭。
“來來來,來~進來!請坐,請坐。”
陳教授看到Shirley楊帶著張雲三人回來急忙招呼道。趕緊收拾床鋪上的東西,示意三人坐下。
“坐!”
胡八一沉默著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Shirley楊坐下後拿出一個筆記本,裡面夾著一些照片,遞給給胡八一,開口道。
“胡先生,你看到的蟲子是這個麽?”
胡八一聞言看向筆記本裡夾著的那一張陳舊照片,照片泛黃,但很清晰。他對照片上的蟲子簡直再熟悉不過,無數個午夜夢回,這個蟲子都仿佛是惡夢一樣的糾纏著他。
就在這時,陳教授再次遞上一張照片,那是一個筆記本上的手繪照片,但卻連那蟲子的紋路都畫得清晰可見。
“小胡,是它嗎?”
胡八一呆呆的看著這張照片,思緒似乎又被遷回到戰友死亡的日子。
久久沒有的等到答覆的王胖子,用胳臂肘杵了胡八一一下。胡八一這才回神帶著回憶的神色開口道:“對,就是它。”
短短的三個字似乎已讓胡八一耗盡了力氣。
Shirley楊與陳教授聽到回答,相互之間看了一眼。
“這種蟲子,The—Beatle—on—Fier。譯成中文叫火瓢蟲。目前,它只在世界各地的探險家,還有考古學家記錄中能查到。這些只是零星的資料,對很多人來說,它只是個傳說。”
沒等胡八一說什麽,shirley楊嚴肅而認真的繼續道。
“胡先生,你確實親眼見過火瓢蟲嗎?”
陳教授和Shirley楊此時都渴望的看著胡八一。
“是的。”
隨著胡八一的話音落下,陳教授再一次揭開了胡八一的傷口,開口道。
“小胡,你能跟我們講一下,你當年的經歷嗎?這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
胡八一看了一眼張雲和王胖子,想了一下,還是開口說起了他們當年的經歷。
“那年我們一個班的戰士,奉命去執行一項,高度機密的任務。需要深入到昆侖冰川的深處,結果中途出了事故。我們一位姓周的戰士,失足跌落冰川……”
“那種親眼所見,活人被焚燒的過程,實在太過殘酷,幾個年輕的小戰士下意識就開了槍。無數的火瓢蟲,變成藍火球衝向我們,我們隻好邊跑邊開槍,結果引發了雪崩……”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部隊的醫院裡了。而除了我,我所有的戰友……”
胡八一說到這裡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難過,心痛充斥在他的心中。啪的一聲將手裡的筆記本摔在桌子上。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改道去那兒,我們不是說好的去沙漠嗎?不是說好,只是去找精絕古城嗎?”
“就是啊~你們美國人都喜歡變來變去的~?”王胖子也看不出去了,質問道。
聽到這話,陳教授並沒有先回答胡八一的問題,而是開口道。
“小胡同志,事情是這樣的,當年的雪崩嘛,是由一場級別不高的地震引起的,不是因為你們開槍。我是在一份內部資料裡看到的,後來,在國家地質局也得到了證實,那場地震,還把昆侖冰川東麓,震出了一條裂縫。”
“那這跟我們去找精絕古城有什麽關系嗎?”
“幾年前,有一個中外聯合考察隊,去新疆探險,領隊的是我的一個老朋友,癡迷於西域文化。可這個考察隊在去沙漠尋找精絕古城的路上,不知為什麽改變路線,去了昆侖冰川,然後就失蹤了,沒有一個人回來。而他們最後的求救信號是在昆侖冰川東麓發出的。所以我們分析,他們的失蹤,和昆侖冰川東麓震出的那條裂縫有關。”
“那咱們去那兒裂縫,找什麽呢?”
王胖子還是不忿,針鋒相對的問到。
“一個筆記本,就是本世紀初,英國探險家華特先生的日記本,他在日記裡詳細地記錄了,當年他們是如何一步步找到精絕古城的。對於我們下一步,去沙漠尋找精絕古城,是至關重要啊!”
就在這時,shirley楊開口道:“我之所以想去冰川,不僅僅是為了找資料,是想繼續完成父親未走完的路。我想找出他們去昆侖冰川的原因,找出精絕古城的秘密。那個考察隊的領隊,是我父親。”
王胖子聽到這裡,想了想,略顯市儈開口道:“這事兒吧,我聽明白了,你們一個是為了親人,一個是為了科研成果。那這事兒貌似和我們沒多大關系~哈。不過,這好像也不太好拒絕,你們剛剛也說了這確實挺危險的,是吧老胡?老張?”
說完王胖子看了看張雲和胡八一的反應,見二人並沒有理會自己,就搓搓手繼續道。
“這樣吧,加點兒錢吧,五千,怎麽樣?”
“既然這樣,你們下一站就下車吧。我也知道這事兒挺危險的,而且這件事情的確跟你們沒有關系。”
聽到這兒話,王胖子立馬作臘了,一臉尷尬。但也不能白做事啊。他覺得自己並沒有錯,而且老胡不是不想去嗎?雖然可惜,但他還是同意了。衝著胡八一甩了下腦袋,拍了拍張雲的胳膊,率先向外走去。
但就在這時,走到了門口的胡八一突然開口道:“我跟你們去。”
胡八一的話別說是屋內的人愕然,王胖子也是詫異的看著胡八一,張雲則是心裡甚慰,胡八一終於肯正視自己了。
伸手示意兩人回來,他有話說。
待三人再次坐定,陳教授和Shirley楊也略帶期待地看向張雲。
“火瓢蟲確實是存在的,昆侖冰川的岩洞裡就有許多,負責看守著九層妖樓。”張雲思考了一下,選擇性的說出了一些他知道的東西。
“九層妖樓!?”
四人皆是震驚不解的看向張雲。
尤其是陳教授,一臉激動的對張雲說。
“小張同志,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你確定你剛才說的是九層妖樓?”
“到了那裡,你們就知道了。”
Shirley楊看著眼前的張雲,這家夥渾身上下透露著神秘的氣息,讓她琢磨不透,仿佛他對精絕古城這些古老遺跡都了如指掌一樣。
“老胡,我支持你去,我的能力你和胖子都是知道的,出了事我兜著!”
張雲又對胡八一說道。
陳教授見張雲不想多說,他心裡雖然焦急,但也無法逼他,只能作罷。想著跟張雲拉好關系,好在路上多套一套張雲的話,畢竟九層妖樓是什麽東西,他可是知道的。
胡八一起身,點了點頭。沒有看陳教授和Shirley楊,而是對張雲說。
“老張,我信你!我也想去那裡祭拜一下,當年死在那裡的那些戰友。剛才我聽他們這麽一說,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我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那些戰友的痛苦和掙扎,我可以面對了,結果根本不行。”
“老胡,你能好好活著,就是他們最開心的事兒。”王胖子激動的看著胡八一。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說覺得對不起他們,他們每一個人,都有絕對的理由可以不死,可最後的幸存者確是我,我這條命是我很多戰友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我卻連去看看他們的勇氣都沒有。”
最後胡八一又拍了拍張雲的肩膀。
“謝謝、謝謝你老張,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神情有些激動。
“那三位是~同意改道了?”陳教授見胡八一終於松口了,高興的問道。
“嗯~”
“那就好,那就好。那三位請先回去,我和楊小姐再商量一下具體的路線。”
陳教授松了一口氣,他生怕胡八一撂挑子。
“那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張雲跟胡八一推開門,走了出去,王胖子也在後面跟著出去了。
到了列車的車廂銜接處,胡八一拉住王胖子說。
“胖子,你聽我一句,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你就別去了,下一站就下車回京去。”
“老胡你什麽意思啊?”王胖子有些不快,看著胡八一。
“沒什麽意思,太危險,我不應該拉你躺著渾水,我跟老張去就行了。你那塊兒玉,可以先放老張那兒。 讓老張替你保管,丟不了!”
“你瞧不起人是吧?”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什麽都不怕,但我還是不能帶你去!”
“別廢話~!都到這兒了!多大的事兒都得咱倆在一塊兒!”王胖子突然火了,衝胡八一喊到。
“我跟你講,老胡,七零年你當兵走了,你知道我最怕什麽嗎?我就怕第三次世界大戰開始,你上戰場,咱倆再也見不到了!”
“中間有幾年咱倆斷聯系了,我在那兒牛心山我是真快待不住了。起九年,你上前線,信上我啥也沒說吧!我不是沒話說~!我是一肚子話兒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怕說出來了晦氣!怕你他~媽回不來了!”
“你不知道,知道你被部隊趕了回來,我是真高興~!我他~媽和你爹一樣高興!”
“胖子……”
“老~兒~主~席~他老人家說過,與天鬥與地鬥,其樂無窮!小小他~媽的昆侖冰川,算什麽呀?”
“我告訴你胡八一!你想扔下我,沒門~!”
胡八一看著自己眼前這位發小,抿著嘴,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你丫錢要少了~”
王胖子聞言一樂,懟了一下胡八一。
“行了行了,你們倆別在這兒煽情了好嗎?沒看老胡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嗎?哎~胖子~!這一幕值得紀念啊!你說對吧~”
張雲有些受不了這倆二貨,他倆的對話要是放到現世,激情滿滿啊,妥妥的正能量!能吸引全國的基友仰慕。
“老張,你大爺的~!你丫兒給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