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吹過,頃刻之間,整個快活林似乎都透著一股寒意,眾人一怔,不由的打了個寒顫,郭襄和貂蟬來到跟前,兩人蹲下身子,再一次探了探鼻息,同時,兩人面色變得蒼白,低頭不語。
郭襄眼圈通紅,幾乎落淚。
“懶羊羊。”貂蟬輕聲呼喚,擦拭著眼角的淚。
紀曉芙更是泣不成聲,轉身跑出了樹林。
空中落下了雪花,正好落在了懶羊羊的鼻子上面,雪花卻沒有融化,張三豐俯下身子,歎道,“想不到,想不到,我跟懶羊羊只有一日的師徒緣分。”說罷,一聲歎息,轉過身子時,已是老淚縱橫。
“到底是誰乾的!”蕭辰冷聲喝道,抬起頭時,雙眼泛紅。
曹操一驚,到了跟前,低頭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聲,一把抱起了懶羊羊,把懶羊羊舉在半空打量,又見,懶羊羊‘吧嗒’了兩下嘴巴,就好似在吃東西,擂台後面一片寂靜,這個聲音異常的清晰。
“這是……”
曹操又把懶羊羊放到了地面,這時懶羊羊打了個哆嗦,瞬間縮成了一團,不多時,整個身子散出了熱氣,就如同是一個冬日裡剛出鍋的饅頭,正在抵抗周圍的寒氣,蕭辰回過神,怔怔地望著地面。
“這是……睡覺?”
“或許是吧!”曹操咽了咽口水,不是很確定。
蕭辰伸出了手,還沒碰到懶羊羊,一瞬間,懶羊羊雙.腿緊鎖,兩手放在胸前,打了個滾,這一打滾,蕭辰抓了個空,“咦?”又嘗試抓了兩次,懶羊羊又是兩次打滾,比武林高手的躲閃,還要靈活。
“呼~呼~呼~!”
懶羊羊打著滾,同時打著呼嚕,這讓蕭辰驚訝不已,回頭看了一眼,見眾人張大了嘴巴,張三豐更是雙手發顫,‘啪’的一聲,手裡的拂塵落到了地面,望著地面打滾的懶羊羊,竟然說不出話。
郭襄和貂蟬聽見懶羊羊打呼嚕的聲音,蹲下身子,郭襄一把將懶羊羊抱起,就聽見細小的呼嚕聲此起彼伏,一浪蓋過一浪,懶羊羊的這一覺,把大家嚇了一跳,見他閉著眼睛,顯然,還沒有睡醒。
“懶羊羊,醒醒!”郭襄破涕為笑,把懶羊羊抱在了懷裡面。
“這是什麽情況?”
蕭辰望著自己的雙手,暗道,剛才我一抱,他就躲閃,為何襄兒抱他,卻是不躲不閃,難道是我的問題。沉思片刻,恍然大悟,猜測,莫非懶羊羊睡覺期間能夠隱藏自己,甚至能自由躲閃?
想到這裡,心中默念,“收!”
頃刻之間,整個快活林的溫度恢復了正常,剛才的寒意瞬間消散不見。
“讓我再試一下。”
蕭辰伸出了手,望著郭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的神情。
郭襄低頭看了一眼,有些不舍,蕭辰接過了懶羊羊,這一次懶羊羊不躲不閃,蕭辰轉過身子,心中念道,“冰火兩重天。”就在冰火兩重天發動的同時,懶羊羊縮成了一團,‘騰’的一聲滑落。
“你幹什麽?”郭襄埋怨道,一招攬月,又把懶羊羊抱在了懷裡面。
貂蟬指了指,嗔道,“先生,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呀。”
蕭辰一怔,不由讚道,“厲害了,我的羊!”
“有病吧!”郭襄罵道。
這時,懶羊羊突然蘇醒,兩個圓溜溜的小眼睛眨巴眨巴,望著面前的郭襄,又環顧了一下圍觀的人群,再一次把目光轉到了蕭辰身上,小嘴上揚,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微笑,“老板,吃早飯了咩!”
“吃你妹呀!”蕭辰罵道。
剛才還誤以為他死了呢,誰知道剛一開口就是吃飯,見他跟平常一樣,蕭辰笑了笑,說不出是氣憤,還是無奈,曹操湊到了跟前,提醒道,“蕭先生,我們是有身份的人,不能說這些粗鄙之語。”
“抱歉,我太激動了。”蕭辰解釋道。
這時,曹操突然看見有個侍衛探頭探腦,大喝道,“小兔崽子,乾甚呢,還不去幫懶羊羊抽個簽,誤了比賽,我打斷你們兩個的狗腿!”這一聲叫罵,兩個侍衛不敢言語,急忙跑到前面。
蕭辰咳嗽了一聲,提醒說,“曹老爺子,您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在這樣的場合下,說這粗鄙之語呀!”
兩人相視一笑,互相指了指。
曹操捋了捋胡須,“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有道理!”蕭辰豎起了大拇指。
郭襄瞪了瞪眼睛,蕭辰咳嗽了一聲,曹操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張三豐顧不得撿地上的拂塵,跑到了跟前,兩隻眼睛裡面泛著淚花,顫抖著接過懶羊羊,神情激動,幾乎說不出話,哽咽了半天, 一滴眼淚劃過,“懶羊羊呀,想不到,我們還能見上一面。”
“張師傅。”
蕭辰一怔,心說,這個稱呼怎麽這麽別扭,這懶羊羊一張嘴,瞬間就變了格調,總感覺這‘張師傅’應該是稱呼賣豆腐的,斥責道,“懶羊羊,這是你師傅,你怎麽能這樣叫呢,還不向張真人道歉。”
懶羊羊吐了吐小舌頭,“不道歉!”
張三豐擺了擺手,“不礙事,不礙事,我這人很隨性,不叫師父都無妨,只需記在心裡便可。”
蕭辰心中歎服,張真人,你還真是隨性。
殊不知,張三豐平日在武當山跟徒弟們就是這樣,無論是說話,還是開玩笑,已是家常便飯。張三豐的話說,尊敬不在嘴上,而是在心裡面,當然,懶羊羊這樣直呼他‘張師傅’的,這武當一門絕無僅有的。
“懶羊羊,這場比賽結束,我傳你衣缽。”張三豐突然說道。
蕭辰瞪大了眼睛,趕緊說道,“張真人,這傳衣缽的事情,還請三思呀。”又看了一眼懶羊羊,“現在懶羊羊還年輕,不足以掌管武當一門,還是……,再過幾年吧!等他學了張真人的本事,再傳也不遲。”
張三豐沉思片刻,“既然這樣,就等我駕鶴西遊,白日飛升,再傳懶羊羊衣缽,讓他光大我武當一門。”
“這個……”
蕭辰抬頭看了一眼,見張三豐這話說的如此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暗道,根據不明確記載,您老人可是活了兩百多歲,若是等你駕鶴西遊,白日飛升,這懶羊羊的墳頭早就生了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