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見殷梨亭不時的張望,正巧前面又叫到了他的名字,兩邊觀望,左右為難,一跺腳,就衝出人群,想去找紀曉芙,郭襄看在眼裡,恍然大悟,突然道,“哎呀,糟了,曉芙還不知道呢。”
“是呀。”貂蟬也突然想到。
郭襄拉住貂蟬,兩人快走了兩步,追趕殷梨亭,見殷梨亭就在前面,喊道,“殷六俠,等一下。”
殷梨亭駐足,回身觀望,見兩人到了跟前,問道,“兩位姑娘,不知道叫在下,所為何事?”說著話,又向快活林的正門觀望,臉上略顯焦急,顯然,對紀曉芙十分擔心,早就沒了比賽的心思。
“殷六俠,你先去比賽,我和貂蟬妹妹去找曉芙。”郭襄說道。
“這……”
殷梨亭略顯猶豫。
郭襄明白他的心思,“殷六俠,我一會帶曉芙過來看你比賽,或許,你們……”又戳了戳手指,這個意思很明確,郭襄一向讚同兩個人在一起,可兩人又相互避讓,殷梨亭嘴又笨拙,不太會說話。
“勞煩兩位姑娘了。”說罷,低下頭,施了一禮。
郭襄拉著貂蟬,兩人進了正門,打量了一下院子,又轉身去東面的廂房找尋,打開門,不見紀曉芙,問過巡邏的侍衛,這才知道,剛才紀曉芙進了正門,獨自一人去了花園,似乎還在哭,並不知道真相。
花園裡面。
紀曉芙拿著小鏟子,挖了一小坑,想到平日懶羊羊,心中一陣酸楚,又挖了兩下,再也忍不住,豆大淚珠滾落,打濕了衣襟,兩個眼睛已經哭得紅腫,啜泣道,“都怪我,都怪我沒有好好照顧。”
“曉芙。”
郭襄見紀曉芙跪在地上,邊上放著懶羊羊最喜歡的游泳圈,又見她淚眼汪汪地抬起頭,從懷裡面掏出了火折子,正要打火,見到這個情形,郭襄和貂蟬兩人趕緊上前,“曉芙,你這是幹什麽。”
紀曉芙顏面啼哭,“我把這些東西,給懶羊羊送去,讓他在另一個世界,還可以玩樂”說罷,又是一陣啜泣,顫抖著手,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點著火,面前的擺放的大部分都是懶羊羊用過的東西。
郭襄趕緊阻止,“不用了。”又一把搶過了紀曉芙手裡面的火折子,“他又沒事,你燒他的東西幹什麽。”
“沒事?”
紀曉芙一怔,一雙眼睛腫腫的,面上不解,抽泣著,又擦了擦眼淚。
郭襄歎了口氣,把之前的事情一一敘說,貂蟬在一邊點頭,一邊補充過程,兩人一言一語,紀曉芙半信半疑,突然起身,擦了擦眼淚,“不行,我要去看看。”說罷,就要出花園,郭襄跟在後面,貂蟬卻沒有跟在後面。
“蟬妹妹。”
貂蟬擺了擺手,“你們去吧,我不喜歡熱鬧。”
郭襄點頭,領著紀曉芙出了花園,穿過木質的走廊,兩人到了前院,站在正門前,樹林裡面一陣喧鬧,四個分擂台上面,已經有人正在進行比賽,問過了少林的武僧,說懶羊羊正在一號擂台上面。
兩人還沒到擂台前,就聽見前面一陣歡呼雀躍,不時有人打著呼哨,喊道,“懶羊羊加油。”聽到了懶羊羊的名字,紀曉芙破涕為笑,擠到眾人跟前,見懶羊羊正趴在擂台上面,面前是一身材較矮的老者。
又見那矮老者一刀揮下,懶羊羊一個翻滾,鋼刀擊中了地面,又是幾刀下去,懶羊羊幾個翻滾,刀刀不中,提起鋼刀,圍著懶羊羊打量,在他的眼裡,這羊全身都是破綻,
可是刀一落地,懶羊羊又是瞬間躲閃。 隱約間,眾人聽到了打呼嚕的聲音,再次抬頭時,見正是懶羊羊在上面睡覺,郭襄一驚,駐足觀望,又見老者幾刀下去,已經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下面圍觀眾人一片噓聲,有人道,“連一隻睡覺的羊都打不過,還是回家哄孩子去吧!”
“就是就是。”有人跟著附和道。
聞聽此話,那矮老者老臉漲得通紅,喝道,“誰亂嚼舌根字,站著說話不腰痛,要不你上來試一試。”說罷,又是幾刀,懶羊羊一陣翻滾,圍著矮老者轉圈,轉了幾圈,不多時,周身出現了數道影子,一時難分真假。
“還是認輸吧!”
這時,人群中,一個高個老人說道。
“我不認輸,我能打的過。”說罷,矮老者一把鋼刀揮舞成風,看到周圍的影子,卻是刀刀劈空,擂台上面,一陣碎石飛濺, 讓下面眾人看的膽戰心驚。
“這麽大年紀,還不回家養老,來這裡湊什麽熱鬧。”剛才說‘哄孩子’的人又出言諷刺到。
這時,高個子的老人到了那人跟前,說道,“周顛,上次光明頂讓你多活了幾日,現在又跑到這裡來說風涼話。”說罷,面上冷峻,臉上的皺紋微微顫抖,“再亂嚼舌根子,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周顛笑道,“不是你說的認輸,怎地又怪到我頭上了?”
“我們是同門,我想怎樣說就怎樣說。”說罷,一隻手握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面。
周顛瞧了一眼,笑道,“想跟我打?”
“怎樣。”
“嘿嘿,我就不跟你打。”周顛笑道。
高個老者氣的面部肌肉微顫,喝道,“不打就別亂嚼舌根子,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讓你這輩子都別想說話。”
“嘿,我就在這裡嚼舌根子。”
高個老者氣不過,“當啷”一聲,抽出了鋼刀,“信不信我真割了你的舌頭。”隨手一揮,鋼刀橫在面前。
周顛抬起手指,彈了兩下刀背面,輕哼一聲,打量了正注意這裡的四個少林武僧,提醒道,“這裡動手,就不怕那四個和尚把你屁股打開花?”
“我怕他們乾甚。”
周顛啐了一口,“你怕不怕他們乾我鳥事。”又用手推了推鋼刀,不耐煩地道,“滾滾滾,離這遠點,別礙著大爺看熱鬧。”
“你……”
“我……”
高個老者面色赤紅,臉色由紅變紫,面部肌肉微顫,恨不得一刀把他活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