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羊羊和法海兩人小眼瞪大眼,由日曬三竿,到夕陽西下。
蕭辰擦了擦汗,問,“張真人,你累不累?”又看了一眼正在僵持的兩人,“要不我們兩個回去歇一會兒?”
張三豐剛才一直沒怎麽眨眼,眼淚都下來了,“蕭館主,我不累,就是腿有點酸。”
兩人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已經距離了二三十人圍觀,在場眾人無不流淚,懶羊羊和法海乾瞪眼,他們跟著瞪大了眼睛,更有甚者,眼睛都沒眨一下,沒眨眼間的跟死了親人一般,蹲地上哭。
眾人心說,我這是來幹什麽來的,我為什麽要在這看熱鬧。
正在這時,懶羊羊動彈了一下,可能是趴的累了,懶羊羊額頭微微上揚,兩隻小手前伸,後腿用力一蹬,像蟲子一樣往法海身前蠕動,眯著小眼睛,有節奏的,蠕動,蠕動,再蠕動,蠕到了法海面前。
懶羊羊冷笑,“嘿!嘿!嘿!”
法海心下一凜,猛地向後一閃,瞪大了眼睛,喝道,“妖孽,還不快快受降!”說罷,一手托著降妖金缽,一手持著擎天法杖禪杖,禪杖一揮,抵住了懶羊羊的額頭,面部微顫,汗水滾落地面。
懶羊羊眨了眨眼睛,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兩個黑溜溜的小眼睛閃爍光芒,面露微笑,張開了小嘴,突然問道,“大師,‘受降’是什麽呀!”又繞過禪杖,蠕動到法海前面,“是不是好吃的呀!”
這一問,把法海問愣住了,懵了半天,沒說出話。
蕭辰打量了一下圍觀的眾人,這一群人算來了精神,總算沒白等這麽長時間,蕭辰也是面露欣喜,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想到這個問題,不由得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張三豐,歎道,“張真人,我想錯了。”
“想錯了?”張三豐一怔。
蕭辰歎了口氣,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這懶羊羊就算化成了人形,這場戰鬥還是這樣,不會有什麽區別。”
“蕭館主,這話怎講?”
蕭辰面露無奈,“張真人,正所謂蚯蚓變蛟,縱變不高,這懶羊羊的底子就這樣,就算化身成人,終究還是懶羊羊。”又向懶羊羊瞥了一眼,歎道,“畢竟他是隻羊,我用的是人的方式思考,不是用羊的思維,這一點,我就想錯了。”
張三豐來了興致,捋了捋長須,“蕭館主,這話言之過早了呀!”說罷,又指了指,“以我之見,這是懶羊羊的心理戰術,想想之前,這懶羊羊出門時的氣息,我們有目共睹,現在他趴在地上,看似無招,實則招式變化無窮啊!”
蕭辰沒有說話,望著張三豐,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心道,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這懶羊羊出了名的懶,暗歎,張真人呀張真人,若是你見了遍布整個快活林的吊床,我相信,你肯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突然,張三豐露出了驚異的神情,用拂塵指了指,“哎呀呀,這招式……”
蕭辰回過神,瞧了一眼,心中略顯失望,見懶羊羊爬到了法海腳面,法海面露驚慌,身子一轉,繞道了後面,懶羊羊回頭看了一眼,後腿不動,兩隻小手按在地面,以最快的速度倒行追法海。
“嘿!嘿!嘿!”
懶羊羊發出三聲冷笑,法海大驚失色,繞著圈子躲閃,這一僧一羊,一會追出了S曲線,一會閃出B曲線,讓圍觀震驚不已,懶羊羊這一招,把法海逼的全無退路,無奈,圍著懶羊羊轉圈。
這一轉不要緊,懶羊羊跟時鍾一樣轉圈,兩個小腿如同指針,盯著法海的身形定位,準確無誤。
蕭辰瞪大了眼睛,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懶羊羊的頭在中間,周圍全是小腿的虛影,真真假假分辨不清,“這……這就是懶羊羊的招式?”又看了一眼張三豐,心說,莫非讓張三豐說中了?
圍觀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登時,整個樓閣門前一片寂靜。
張三豐揮了揮拂塵,指著懶羊羊的肚皮下面,“哎呦,冒煙了!”說到冒煙,圍觀眾人聞到了一股燒烤的味道,又聽見‘咕嚕嚕’的聲音,蕭辰看了一眼,張三豐尷尬地笑了笑,“蕭館主,不好意思,到飯點了。”
張三豐這話一出,眾人都聽得真真的,各自相互望了一眼,突然一片嘩然,有人開始低聲埋怨,最開始還是小聲嘀咕,到了最後,直接大聲嚷嚷,表示自己的不滿,霎時間,喧鬧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浪蓋過一浪。
這些人吵鬧的話題,大概就兩個問題。
問題一,我們還要不要吃飯。
問題二,這兩人打還是不打。
“是呀,這轉圈有什麽意思。 ”有人埋怨。
這時,又有人說道,“不看了,不看了,我娘叫我回家吃飯了,再看一會旋轉陀螺,家裡黃瓜菜都涼了。”
正在吵鬧,這時人群中走出了一位身著黑色披風,模樣俊俏的婦人,那婦人正抱著孩子,低垂著頭,鬢角長發散落,望著懷中的繈褓,柳葉一般的細眉,微微皺起,嗔道,“這麽吵,把我的乖寶寶都吵醒了。”
話音剛落,繈褓中的娃兒發出一陣陣的啼哭,霎時間,眾人把注意力又轉移到了婦人這面,圍觀眾人見這婦人模樣俊俏,頗有幾分姿色,多看兩眼,隱約見這婦人左右臉頰各有三道血痕不甚明顯。
這時,圍觀人群中,有人笑道,“這娃子這樣啼哭,許是餓壞了吧,不如給這孩子喂喂奶吧!”
“喂奶?”
黑色披風少婦一陣嬌笑,“這裡喂嗎?”
言語剛落,之前還是一陣陣的喧鬧,此時眾人卻猶如被掐住了脖子,不再說話,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喂!”隨即有兩個人附和,“喂!”跟在幾個人齊聲說,“喂!喂!”霎時間,眾人齊呼,節奏一致,“喂!喂!喂!”
不知道誰多說了一句,“喂我!”
丁零當啷——
說‘喂我’的人遭到了一陣暴打。
“娘了希匹,喂毛線啊,還看不看打架了!”
丁零當啷——
說‘喂毛線的’的人遭到了一陣暴打。
“不要喂了,這和尚跟羊打完了!”
丁零當啷——
說‘不要喂了’的人遭到了一陣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