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狄冰接觸久了,張佳琪發現這家夥雖然實力恐怖,但並沒有什麽架子,和他開開玩笑、吐槽兩句也不會生氣。
“不,我在想別的事情。”狄冰笑道。
張佳琪撇撇嘴,明顯是不信:“我可記得你說,要去認識一下唐允兒,現在她就在那邊,你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狄冰站起身來,他也確實有話要和唐允兒說。
“好呀好呀,我就等你被冰冷拒絕,然後慘敗歸來嘍。”張佳琪衝他做了一個鬼臉。
狄冰臉上忽然浮現一絲狡黠,被剛剛那首歌帶起的愁思讓他想做些轉移一下情緒,便起了惡作劇的想法:“張佳琪,要不我們打一個賭,唐允兒接下來不光會和我說話,還會請我喝酒。”
“賭就賭,誰輸了就喝酒。”張佳琪一臉不耐煩的揮手,意思你快去丟人吧。
狄冰臉上笑容愈盛,像看到魚漂動了的老釣叟:“那沒勁,咱玩大冒險。”
“什麽都行,反正我不會輸!”
張佳琪叉腰笑道,余光卻是掃過一直不說話,在一個人喝酒的鍾寧。
閨蜜今天狀態的原因她能猜到一些,可是她不說,她不好幫忙,要不要借這個機會要想一個招試探一下狄冰的口風?
張佳琪頓時覺得這個機會頗為可行,於是一個勁的催促狄冰趕緊上前,別讓唐允兒跑了。
……
……
唐允兒每次在queen酒吧唱完歌,都會和那位儀態萬千的女老板聊一會,喝上一點酒,才離開。
並不用擔心場面會亂,兩個門神似的高大保鏢就杜絕了所有粉絲上前騷擾的可能。
“感覺你最近情緒不太對呀。”女老板親手給唐允兒調了一杯雞尾酒。
“我媽媽給我的香囊找不到了!”唐允兒抿了一口酒,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頭髮玩,忽然愣住吐了一下舌頭,“杜姨,你這是什麽酒呀,先甜絲絲的很好喝,後勁苦得讓人想哭!”
“這酒叫做愛上層樓。”女老板嘴角一抹輕笑,別看容顏不及唐允兒,但這酒吧以二十五歲為分界線,那些大年齡的男性目光更多的是偷偷停在她身上的。
唐允兒有一顆玲瓏心,立刻就反應過來:“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杜姨你這是借酒在諷刺我啊。”
這杯酒先甜後苦,亦指年輕人擺出一副愁苦樣子,等長大了真正吃了苦頭,才明白前面那點甜是多麽可貴。
“不是諷刺,是點醒。”女老板趴在她耳邊小聲道,“我可看出來,你不光是為了香囊丟了而憂愁。”
“哎,你……你這酒肯定賣不好。”唐允兒目光閃爍,沒說真心話。
女老板卻不放過她,笑道:“那些男人,可沒什麽好。”
“你胡說什麽!”
“我單戀你爸爸這麽多年,你那心裡在惦記著什麽,我還看不出來嗎?”
女老板姓杜,單名一個淮字,出生書香門第,當年也是LH市出了名的美女,追求者無數。
偏偏一見唐君臨便誤了終生,一直到三十余歲,也沒有嫁人。
可惜挨到了唐君臨和唐允兒母親離婚,依然沒有任何機會,反而和唐允兒亦母亦友,兩個女人很投緣。
她們在這邊很有情調的喝酒聊天,兩個保安那邊卻有些喧鬧。
“這邊有人了,您去那邊的座位吧。”高有一米九,帶上墨鏡像一頭黑熊站在那裡的保鏢面無表情的攔住了狄冰。
“給唐允兒看下這個東西,她會讓我過去的。”狄冰把從唐允兒那裡偷來的白色香囊拿了出來。
那個保鏢有些為難,有些不敢接,但唐允兒這時已經注意過了那一閃而過的白色,當時就留意上了。
再看到遊離光影下的那個身影,雖然看不清容貌,但身形他不會認錯,心就一突,不自主的站起身來:“是你?”
狄冰聞聲看過去,嘴角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是我,有話和你說。”
“放他過來。”唐允兒急急對兩個保鏢道。
見她有些失神的樣子,杜淮露出了然的笑容,再細看狄冰,也忍不住稱讚一聲好出彩的年輕人。
因為背對著鍾寧他們,所以只有唐允兒和杜淮看到,狄冰此時的面容和往日不太相同!
五官大體沒變,但眼睛更加大,眉要更挑更利一些,唇形變得立體,臉型比之前稍顯瘦削……都只是憑借面部肌肉作出的很細小變化,但加在一起,卻顯得狄冰長相英武凌厲,整個人的氣質卓爾不群。
更難得的是那種超過年齡的沉穩與大氣,面對任何人都從容以對,淡然從容中又帶著一點點疏離,仿佛世界上不存在可以讓他在意的事情!
就連那身普通而廉價的衣著,在此時狄冰奪目的容貌和氣質襯托下,都成了一種潛龍於淵的低調神秘。
這是狄冰在修真世界的容貌,因為在唐允兒面前展露過一些普通人難以想象的真實實力,兩個人又在一個學校,他不希望給自己那個普通的學生身份惹上太多的麻煩。
保鏢一側身,把狄冰走了過去。
張佳琪見狄冰被保鏢攔住,本來在偷笑,但誰像狄冰說了幾句不知道什麽,那個洪荒猛獸一般的強壯漢子,竟然給狄冰讓出了一條路。
那群一起來玩的少爺小姐也是十分意外,唐允兒的大名全都聽過,不少公子哥在她面前铩羽而歸,之前他們都看不上眼的窮小子竟然真的和他說上話了?
“活見鬼了,唐允兒可是誰的面子都不給的,竟然讓那小子過去了?”張佳琪端起啤酒一口喝乾。
“你可別忘了冰哥的戰鬥力,他的背景你真的了解嗎?”貝迪淺笑,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狄冰此時卻沒心思管張佳琪那些小孩子怎麽想,從容坐在杜淮讓人添的一張椅子上,端過唐允兒倒的酒喝了一口,然後和杜淮也打了一下招呼,客套了幾句。
杜淮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唐允兒恨不得鑽到桌子下面去。
狄冰取出那個白色香囊遞還給唐允兒:“上次時間緊急,不問自取,還請不要責怪。”
“沒關系,我命都是你救的,只是不知道你取這香囊是什麽原因?”唐允兒接過香囊握在手裡,心疼了兩周多的情緒也不想和狄冰追究了,只是好奇他為什麽要拿自己的香囊。
“這香囊裡面藥粉的香味我非常喜歡,所以想分析一下,但是一無所得。”狄冰當然不會直說自己是看上了千年靈藥,“所以這個香囊你是從何處購得?”
唐允兒為難道:“是我媽媽送我的,我也不知道她從哪裡買的,回來我給你問問。”
“那好……對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嗯?”
“請我一杯酒,剛和朋友打了一賭。”
“所以,如果沒有人和你打賭,你根本不會來找我說話?”
狄冰愣了一下,側頭想了一下,坦誠道:“也許。”
杜淮掩嘴輕笑,這年輕人也太不給面子了。
唐允兒差點被這個答案氣死,一拍桌子:“杜姨,給我來兩瓶啤酒!”
另一邊,張佳琪剛喝下去的一大口酒,全都噴了出來。
“我去,唐允兒還真和那家夥喝酒了,還直接用瓶子吹?”張佳琪都不管桌子對面那個淋了一場雨的倒霉蛋,只是瞪大眼睛看著狄冰和唐允兒所在的那個小吧台。
貝迪微笑著,用餐巾紙給張佳琪擦了一下嘴角:“那家夥就是突然拿一把劍召喚出神龍鬥士,我都不會驚訝。”
張佳琪對他這個冷笑話翻了一個白眼, 突然臉色急變:“壞了,他答應我的都做到了,誰知道他接下來怎麽折磨我啊?”
貝迪也想起來之前張佳琪和狄冰打了一賭,摸著下巴道:“那個……大概你很快就知道了。”
原來狄冰和唐允兒幹了一瓶酒之後就告別,已經從容的走了回來。
“你……用了什麽詭計,讓唐允兒和你喝酒?”張佳琪狠狠的問道。
在場的所有人也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充滿了好奇。
“以前……和她有過一面之緣,借她一樣東西趨這個機會還給她。”狄冰道。
張佳琪怒道:“那你就是早知道會贏了?誑我?”
“十賭九詐,既然上賭桌就要做好變誑的準備啊。”狄冰感慨了一下張佳琪的年輕,“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
“說吧,姑奶奶還會怕你!”張佳琪豪爽的道。
大冒險嘛,桌子上隨便親一個人,和旁邊人要電話號碼,她還是玩得開的。
“那麽聽好了……你的懲罰就是去男廁所門口,對出來的十位男性鼓掌,然後說,你的括約肌好強壯哦。”狄冰笑吟吟的看著張佳琪。
張佳琪張大了嘴:“你狠!”
貝迪忍不住輕笑起來。
“莫非你想替女朋友受罰?”狄冰側頭看了他一眼。
“是的,他就是這麽想的!”張佳琪聞言立刻揪住了貝迪,“你敢搖頭,老娘十天不讓你上床。”
貝迪……艱難的搖了搖頭。
寧可沒有性福,也不能去廁所門口給人當拉拉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