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斷?你開什麽玩笑,不就是一個指甲嗎,怎麽還剪不斷了?”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停了停正在寫檔案的手,抬起頭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護士。
年輕護士有些膽怯的看著中年醫生,小聲說道:“是真的,我試過了,連痕跡都不會有。”
中年醫生眉頭皺了一下,將筆放在了桌子上,有些好笑的說道:“走,我陪你看看去。”
一間平靜的病房中,躺著一個面目焦黑的少年,甚至連眼皮都是黑的。
中年醫生小心的將少年的左手從床被中拿了出來,只見完全焦黑的手臂最前端,大拇指的地方竟然有著一個足足一厘米多的長指甲,而這個指甲卻隱隱泛著奇異的光澤,絲毫沒有漆黑的顏色。
中年醫生眉頭微皺,反覆看著這個指甲,似乎很是不理解,但很快便對著護士一招手,實習護士急忙將手中一把精致的指甲剪遞給中年醫生,眼中還閃爍著一絲期待的光芒。
中年醫生接過了指甲剪,毫不猶豫向著指甲剪去。
指甲鉗被中年醫生深深按了下去,但長長的指甲竟然紋絲不動,中年醫生眉頭微皺,將指甲剪從指甲上拿了下來,只見光滑的指甲上真的像護士說的一樣連痕跡都不會有。但兩人都專著於指甲,卻沒有發現在醫生剪指甲的時候,少年眉頭好像很痛苦的皺了一下。
“看看吧,我都說剪不斷了。”護士眼睛忽閃了幾下,小聲的嘟囔著。
中年醫生好像聽到了護士的話,白了護士一眼,低頭重新將指甲剪放在了指甲上,“我還就不信剪不斷。”
中年醫生按著指甲剪的大拇指和食指都有些顫抖,邊緣更是出現了一圈煞白色,但指甲在指甲剪下就像打不死的小強還是沒有要斷的意思。
“砰!”在中年醫生咬著牙又加大了一點力氣時,指甲剪竟然不負重壓斷裂了開來,中年醫生吃驚的看著手中已經毀壞的指甲剪,滿臉難以置信。
“我倒要看看你能帶給我多少奇跡?”中年醫生低聲喃喃了一句,轉身對著護士說道:“去,將我的手術刀拿過來一把。”
“拿哪一把?”
“切骨骼的那把小號的。”中年醫生說完眼光重新打量了起了這名躺著的少年。
這名少年是前幾天夜裡送來的,當時嚇了李醫生一跳,少年明顯是被雷劈的,而且衣服沒有一個角是完整的,全身焦黑,一股濃重的糊味。接待的護士當時就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這名被燒的全身漆黑的少年當時就被李醫生判定肯定活不了了,但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後竟然出奇的沒有檢查出任何不適之處,除了皮膚大面積燒傷外,其他一切生理機能完全正常。令主治醫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經過對皮膚的灼傷程度分析,通過少年身體的瞬間電流足足二十多萬伏,而唯一的解釋便是這是一個奇跡。
少年名叫安於濤,是山原二中一名高一的學生,雖然安於濤已經被確診除了皮膚燒傷外沒有任何問題,但已經昏迷了三天的他還是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李醫生,我兒子現在怎麽樣?”一名憔悴不堪的中年婦女突然走了進來,頭髮蓬亂,雙眼布滿了血絲,中年婦女自然便是安於濤的母親,但明顯安母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
李醫生若有所思的轉過身,好奇的問道:“這孩子怎麽留這麽長指甲?從來沒有剪過指甲嗎?”
“當然剪過,怎麽了?我兒子的指甲有什麽問題嗎?”安母心裡一緊,生怕兒子有什麽三長兩短。
李醫生作為醫者,自然明白一個母親的擔憂,隨即安慰道:“不用擔心,這孩子給我帶來一個奇跡,現在一切生理機能正常,我相信他很快就會醒來。”稍作停頓,似乎在組織自己的語言,“隻是很奇怪,剛才我給他剪指甲卻發現根本剪不斷,他的皮膚要新生,但是這麽長的指甲很容易將新生皮膚弄破。”
李醫生說著將手中已經斷裂的指甲剪遞給安母,安母滿臉疑惑的問道:“怎麽會剪不斷?”
“李醫生,給。”這時護士拿著一把小巧的手術刀走了過來,而且還調皮的一笑說道,“再也不幫你拿手術刀,那個看守手術器材的阿姨像看賊一樣看著我,”
“小唐,再過一星期你的實習就結束了,你要是想留在這個醫院可一定要抓緊時間辦本地戶口。”李醫生也是一笑,接過手術刀,但神色一頓,轉身對著安母說道:“你自己看吧。”
李醫生將一個醫用小托盤放在床邊,小心翼翼將安於濤的手放在托盤上,指甲緊緊貼著鋼製托盤,鋒利的手術刀在李醫生手裡靈活的旋轉了半圈,刀尖向下,慢慢按在了安於濤的指甲上。
安母神情緊張,看著李醫生手中的手術刀慢慢劃過兒子的指甲,那把鋒利的手術刀可是專做骨骼手術而用,鋒利無比,就是劃過生鐵也能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但手術刀劃過安於濤的指甲竟然連一絲痕跡都沒有,手術刀好像沒有接觸到指甲,憑空劃過,而李醫生緊接著又在指甲上換了一個位置重新劃過,還是沒有絲毫痕跡。
安母已經是接近半百的人了,對於那些鬼神什麽的可是深信不疑,頓時神色有些恐懼的看著安於濤焦黑的臉龐小聲問道:“這個不會是什麽征兆吧?李醫生,您試試其他指甲。”
李醫生還在嘗試的手一頓,轉而劃向食指上那個有些焦黑的指甲,手術刀猶如切豆腐一樣,沒有絲毫壓力便將指甲劃掉,但醫生好像知道安母在想什麽似的說道:“柳女士可千萬不要相信那些神啊鬼啊的東西,這個指甲可能在雷劈的時候發生了變異,等等再看吧。”
“那我兒子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這個不好說,這孩子一切生理機能都正常,但為什麽不能蘇醒現在還不知道,但既然生理機能沒有問題,我相信他一定沒事的。”李醫生不確定的說道,但卻沒有說或許永遠也醒不了這些話,而是轉身對著護士說道,“小唐,你多陪陪柳女士,我還有些檔案沒有寫,晚上別忘了將病人身上的被單掀掉一些。”
安母頹廢的坐在安於濤的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安於濤,不停喃喃道:“濤兒啊,你可不能丟下母親一個人,你父親已經去了,你再離開我,我就真找不到理由活下去了。”
“阿姨,您放心吧,您兒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您這麽漂亮您兒子肯定是個小帥哥。”小唐聽著安母的喃喃聲心酸不已,急忙轉移話題笑呵呵的說道。
“哎,小姑娘嘴真甜,我兒子可不是什麽小帥哥,但絕對不算難看。”安母神色稍微好轉一點,慘笑的說道,“小姑娘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
“阿姨,我已經不小了,就不要叫我小姑娘了吧,呵呵,還是叫我小唐吧。”小唐調皮的一笑,隨即搬個凳子坐在安母的身邊,竟然絲毫不覺生疏的拉起安母的胳膊,有些撒嬌的說道,“不要,出去了還要乾活,在這陪阿姨多好,又有人說話。”
“呵呵,真是好姑娘,哎,你不知道,懷他的那段時間肚子特別平靜,我還尋思是個女兒呢,但生下來卻是個小子,要是女兒的話說不定那口子也就不會那麽拚命了。”安母有些溺愛的撫弄了一下小唐的頭髮,黯然說道。
“那阿姨是喜歡女兒呢還是兒子呢?”
“都喜歡,要是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就好了。”
小唐和安母聊了很久,直到安母起身說要回家有點事才分開。
“啊!”次日清晨平靜的病房中,突然被一聲尖叫打破,小唐難以置信的看著安於濤腿部掉落的一層層焦黑的皮和腿上新生的細嫩皮膚,急忙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子上,快速的跑了出去。
“小唐,跟你說了多少遍,做護士千萬不能毛躁。”
“李醫生,不是被雷劈的那個人的皮膚竟然脫落了。”
李醫生端坐的身形突然一震,有些擔心的問道:“什麽?皮膚脫落?”李醫生可是安於濤的主治醫生,安於濤如果出了什麽意外, 他也難逃其咎。
“哎呀,我說不清楚,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被稱為小唐的女護士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於是改口說道。
李醫生將手中的筆往桌子上一扔,便起身向著安於濤的病房走去,正好與迎面而來的安母撞在了一起。
“李醫生,我想問一下我兒子現在。”剛從家裡過來的安母沒還沒有去病房。
“等會再說,我現在要去觀察。”李醫生打斷了安母的話,步履匆匆的說道。
安母心裡一緊,看著神色緊張的醫生頓時變得不知所措,站在安母旁邊的蓋峰將手放在安母的肩膀上安慰道:“柳姨,您別擔心,沒事的,濤子他福大命大。”蓋峰是安於濤的鄰居,也是發小,安於濤唯一的一個哥們。
“這。”李醫生一臉驚駭的望著安於濤病床上散落在床單上那一層焦黑的皮膚,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這絕對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人的自我修複能力怎麽會這麽強?該不會真是什麽鬼神附體了吧?”小唐有些害怕,看著臉部還是一片焦黑的安於濤,眼中閃爍著莫名的神采說道,“這家夥如果醒來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小唐,你是個醫生,怎麽能相信那些鬼神之說。”李醫生瞪了一眼小唐,然後將目光轉向安於濤的腿部說道:“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去通知院裡遺傳基因科的人,哦,對了,將皮膚科的宋醫生也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