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於濤和夏念突然出現在客廳時,正在客廳裡喝茶的夏念父母那一瞬間絕對蒙了,一向十分聽話的夏念才十六歲竟然就帶了一個男孩回家,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還是被這個男孩牽著手回家的,在安於濤踏進這個客廳的時候,整個客廳靜的可怕。
夏念的母親劉珊眼中有著複雜的神色,一直在給夏念使眼色,意思很明顯,趕緊甩開那小子的手,而夏念的父親整個臉陰沉的可怕,雙眼直直看著安於濤,眼神簡直都能殺人了。
而夏念現在雖然並沒有反抗安於濤牽自己的手,但眼睛卻不敢看父母,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臉上也有著一絲驚恐,雖然很淡。安於濤雙眼也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夏念的父親,抓著夏念的手也再次緊了緊。
“好小子。”夏念的父親夏長遠長長出一口氣,盯著安於濤慢慢說道,“夏念你回自己的房間去吧。”
夏念臉色一變,抬起頭看向安於濤,而安於濤似乎看出夏念的擔心,輕輕拍一下夏念的手,示意她回自己房間。實際上安於濤也正在考慮怎麽樣跟夏念的父親說,因為安於濤現在也沒有想到怎麽樣好好的跟夏念的父親商量,安於濤的辦法是威脅。
自己正苦惱怎麽樣讓夏念離開呢,沒想到夏長遠就說出來了,安於濤待夏念有些擔心的上樓後,才將頭重新轉過來,看著夏長遠,輕聲說道:“小子安於濤,見過夏伯伯。”
“我不是你伯伯,這個伯伯還是不要叫這麽早吧。”夏長遠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讓你這麽有自信,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和夏念不可能,現在你可以走了,我們家不歡迎你。”
劉珊聽了這話眉頭倒是不著痕跡的一皺,看向臉色同樣沒有絲毫變化的安於濤,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輕輕拉一下夏長遠,對著安於濤說道:“既然來了,就先坐下吧,來嘗嘗阿姨親自泡的龍井。”
夏念眉頭一挑,有些意外的看一眼夏念的母親,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實際上是怎麽想的,但最起碼表面上並沒有看不起自己。
但現在安於濤也看不出來了,問題的關鍵還是在夏長遠身上,所以安於濤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看著夏長遠淡淡說道:“夏叔叔,這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啊!”
劉珊聽到安於濤的話不由的一愣,有些好奇的看一眼夏長遠,只見夏長遠在聽見安於濤說一百萬時臉色一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安於濤,緊接著對著劉珊擺擺手,說道:“你先去看看念兒去吧,這妮子現在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
不得不說劉珊作為這樣一個久居高位的人的妻子還是十分懂事的,也沒有多問,直接上樓去了,只不過在經過安於濤是眼神中有著一絲難以明了的複雜,說不清是好奇還是什麽。
“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走去書房說。”夏長遠聽見安於濤說一百萬雖然略顯驚訝,但遠遠沒有安於濤預想中的慌亂,安於濤心中也是打起了小九九,難道他並不在乎這件事?
而關於一百萬還是安於濤剛才見到那個嵐叔無意中得到的消息,看到夏念叫那個人嵐叔,安於濤就一時興起讀了一下他的心,但沒想到的是直接讀到一個秘密,嵐叔和夏長遠的一比交易,嵐叔向夏長遠申請一個項目,而啟動資金就要一百萬。
但在嵐叔的腦海中,安於濤清楚的知道了這個啟動項目其實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夏長遠如果審批通過,那麽他將得到三十萬,而嵐叔只不過才二十萬而已,至於那剩下的五十萬也是子虛烏有,即使夏長遠同意,也不能一下子批下一百萬。
但觀夏長遠剛才的表情,他好像對於此事並不在意。
安於濤跟著夏長遠來到書房,夏長遠最在正中間的沙發上連頭也不太對著安於濤說道:“把門帶上。坐。”
“夏伯伯,其實晚輩並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只不過我跟夏念以後一定會得到您的認可,我來這裡只是希望您不要讓夏念轉學。”安於濤輕聲說道。
“哦?但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夏念是我的女兒,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夏長遠隨手拿起書桌上的一把精致小刀,竟然旁若無人的削起蘋果來。
“或許夏伯伯沒有聽到我的話,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安於濤心中一陣發苦,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即使實際上只是五十萬,甚至三十萬,但如果一旦被發現,我想對於夏伯伯來說也是挺麻煩的。”
夏長遠剛剛削個開頭的蘋果“砰”的一聲掉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死死盯著安於濤說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剛才可是安於濤想錯了,夏長遠不是不在乎安於濤說的那一百萬,而是不相信安於濤能知道這個一百萬代表著什麽,但剛才夏長遠看著安於濤好似無意中說出的數字心中卻一下子懵了,沒有一個數字是虛的。
“夏伯伯要明白, 現在重要的不是我怎麽知道的,而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安於濤很滿意夏長遠的表情,心中一個邪惡,又說道,“不僅僅是這個一百,還有三個月前的六萬,東山四中後的假山。”
夏長遠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長長的出一口氣,直直盯著安於濤,“說吧,你想要什麽。”
“夏伯伯不用擔心,最起碼夏叔叔在生活作風上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我也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夏念。”安於濤心中也是松一口氣,然後慢慢說道,“我對我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沒有什麽想要的,還是剛才說的,不讓夏念轉學,同時,不要干涉我和夏念的交往。”
夏長遠輕輕閉上眼睛,片刻後重新睜開,但臉色明顯的十分疲倦,輕聲說道:“我就夏念這麽一個女兒,即使坐牢我也不會害她,不干涉你們可以,但現在的你拿什麽向我保證,你能讓我的掌上明珠幸福。”
安於濤輕吸一口氣,沉思片刻才說道:“夏伯伯我不想騙你,現在的的確拿不出什麽向您保證,但我可以肯定我不會這樣平凡一輩子,就像您相信自己一樣,我也相信我將來能夠讓夏念幸福。”
“好,我也不難為你,我給你機會,三年,三年後你也大學了,那個時候你如果能說服我我就同意。”夏長遠好像經歷反覆思考一樣,甚至看上去,夏長遠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那現在呢?”安於濤目不轉睛的看著夏長遠,對於這個一市之長,安於濤眼神中沒有一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