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柳眉微蹙,不著痕跡的看了車門一眼,只見一個壯碩的身影正在努力安於濤擠來。
“額,你竟然沒佔到座位,什麽情況?”來人自然便是安於濤唯一的哥們蓋峰,但這時蓋峰征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安於濤,在他印象裡安於濤搶不到座位的時候可不多。
安於濤尷尬一笑,但目光卻不敢看向身邊的女孩,嘟囔了一聲:“今天純屬意外。”
“意外?”蓋峰眉頭一挑,隨即略有深意的看向安於濤身邊的女孩,這趟公交車他也坐了將近一年,但卻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孩。
夏念在蓋峰的目光下臉色竟然莫名的紅了起來,蓋峰不懷好意的嘿嘿一笑,“有情況,恩,的確是意外。哈哈。”
夏念在蓋峰的笑聲中臉色更紅了,但從小嬌生慣養的她可不喜歡這種感覺,瞪了蓋峰一眼:“你是誰啊?什麽意思?”
蓋峰被夏念突如其來的聲音弄得一愣,隨即有些不悅的看向安於濤,可這小子現在竟然像個孫子一樣一句話也不說。
蓋峰心中泛起一絲尷尬,難道弄錯了,安於濤根本不認識?頓時臉色微紅的笑聲說道:“額,這個,誤會,誤會。”
“哈哈。”安於濤忍不住了,突然大笑起來,暗中對著夏念暑期大拇指,然後戲謔的看向蓋峰。
“你小子敢耍我,果然長本事了。”蓋峰臉色一沉,單手便對著安於濤的腰際點去,蓋峰最了解不過,腰際是安於濤的死穴,而且他從來反應不過來。
但這次卻出乎該封的意料,沒想到安於濤隻是輕微的一扭便躲過蓋峰的偷襲。
“嘿,沒想到,住一星期院,連反應都是變快了。”蓋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說著雙手一起向安於濤腰際點去。
安於濤基本上就沒有想身體便略微一弓,正好躲過蓋峰的點擊,淡淡的說道“好了。別鬧了。”
夏念無奈的看著這兩個人,也不說話,但看到安於濤輕易躲過蓋峰的偷襲眼中也是閃過一絲神采,安於濤倒沒有多想,在他看來這些就好像本能一樣。
“好吧,這位是?”蓋峰見安於濤不耐隨即也不鬧了,不過卻話鋒一轉看向夏念。
“我是安於濤的朋友。”正在安於濤尷尬之際,夏念先一步說道。
“哦,朋友?呵呵。”蓋峰略有所深意的看著夏念,然後用僅能自己聽見的聲音喃喃道,還是個女的,那不就是女朋友了,還長得這麽好看。
“你嘟嘟囔的說什麽呢?”夏念又瞪了一眼蓋峰,喝道。
“額,沒事,沒事。”蓋峰算是發現了,這個妞絕對不好惹。
下了公交車,蓋峰隨即狠狠摟著安於濤的脖子,不懷好意的說道:“老實交代,那個妞是誰?行啊,不聲不響的就找一個這麽漂亮的妞。”
“你胡說什麽,我和她隻是同學,甚至連好朋友都算不上。”
“那她絕對對你有意思,沒想到你這小子魅力這麽大,竟然有這麽漂亮的妞對你投懷送抱,一定要把握住。”
“得了吧,你不知道她的背景,她以前可是從來都不坐公交車,我好幾次都見到一輛漆黑色奔馳車來接她,而且聽我們班人說他爸爸好像是副市長。”安於濤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淡淡的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的愛情可不講門當戶對,隻要她對你有感覺管他什麽門第權勢,你要相信愛的力量。”蓋峰好像什麽都懂似的,意味深長的對安於濤說道。
“哎。”安於濤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出院短短兩天時間,安於濤感覺一切那麽不現實,不管是在閃電中存活,突如其來的女人緣,還是課間時自己敏銳的反應能力。
蓋峰看著安於濤好像在低頭沉思什麽,也不再調笑,其實蓋峰心裡最清楚,安於濤父親的死對他帶來多大打擊,或許許多人都體會不到在一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裡,失去頂梁柱意味著什麽。
而這些別人卻幫不了多少,關鍵便是看安於濤能否徹底走出來。不過蓋峰卻相信安於濤,因為以前的安於濤雖然有些低迷,甚至窩囊,但蓋峰卻看得出來他內心深處的決然與堅毅。
“走吧,回家吧。”但就在蓋峰想轉身離開時,卻突然看見怔怔站在那的安於濤眼中突然閃爍著一絲彩光,雖然極為微弱,但還是被蓋峰所察覺,頓時難以置信的揉揉眼睛,但卻失望地發現那雙眼睛又恢復正常。
“怎麽了?”安於濤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但睜開眼便看見一臉錯愕的蓋峰。
“沒,沒事。”蓋峰怪異的看一眼安於濤,但卻沒有多說什麽,自從上次安於濤說他用指甲將一個人的喉嚨割破後蓋峰便發現安於濤好像變得十分神秘,隻不過這些可能連安於濤本人都不知道。
“濤兒,中午你姐來了,給你買件衣服,你試試看合適嗎?”剛進家門便聽見安母慈祥的聲音。
而在一座豪華的別墅內,一名略顯威嚴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發上,對面坐著一個顯得十分委屈的女孩,竟然便是和安於濤一起坐公交車的夏念。
“說吧,怎麽回事?老黎去接你竟然沒看到人,你竟然坐公交車回來了。”中年男子淡淡的說道,但話語間卻有種不怒而威的霸氣,顯然是一種久居高位的人。
“不就是沒有等黎伯嗎?我不想讓同學們覺得我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沒有其他原因。”夏念雙手不斷的絞著衣角,低聲說道。
“你說謊時就是這個動作,哼,接你一年了,現在才有這種想法嗎?你知道剛才你黎伯急成什麽樣子嗎?”中年男子眉宇間閃過一絲怒氣,但還是盡量平靜一下口氣說道, “你可是那種在意別人看法的人。”
“你幹什麽?對女兒大喊大叫。”一名十分豔麗的女人從廚房中走出來,和夏念竟然有著三分相似,但那保養幾乎完美的皮膚竟然看不出這個女人的大致年齡。
“都是被你慣得了,哎。”中年男子疲憊的說道,隨即閉眼不再說話。
而安於濤現在正拿著唐心給他買的外套,有些感動的說道:“媽,以後別讓姐給我賣東西了,她的工資也並不高,這件衣服起碼要二百多。”這件衣服可是在安父去世後他添的最好的衣服了。
“什麽?竟然要二百多?”安母顯然不知道這件衣服竟然這麽貴,不然也不會那麽安然接受了。
“恩。”安於濤低應一聲,但眼中那種黯然神傷的味道卻是讓人看得心疼,但隨即可能感應到母親有些內疚的眼神,急忙話語一轉又說道,“或許用不了那麽多吧。”
“哎,濤兒,是母親沒用。”安母臉色一滯,但還是有些欣慰的望著安於濤。
安於濤看向母親那逐漸發白的鬢角,內心很不是滋味,一種深入靈魂的疼痛在安於濤心中不斷翻滾,差點忍不住流出淚來,急忙將頭扭開,說了句媽,我回房裡了。
但誰也不知道就在安於濤走進房間後,雙眼突然變得赤紅起來,雙拳也是緊緊握起來,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凶光。
“爸,您放心,我一定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