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於濤顯然被馮老的話搞得迷迷糊糊,但卻並沒有多問什麽,蓋峰也是深深看一眼馮老,臉上那種玩世不恭之態也是稍微收斂,根據對安於濤的了解他是不會這麽輕信於人的,而安於濤既然沒有反駁想必這個老頭的確有著過人之處。
不過蓋峰隨即有些無奈的看著老者依然抓著安於濤的手說道:“馮老?您能不能先放開濤子?”
“不能。”老者用手指一個方向乾脆的回答道,“我要帶他跑步,你可以跟著或者離開。”
“額。”蓋峰和安於濤皆是一愣,安於濤則是更加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有些歉意的看著蓋峰說道:“要不你就做公交去學校吧,有馮老在我不會出事的。”
蓋峰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輕輕擺擺手,頗為無賴的說道:“反正我去學校這麽早也沒事可做,就跟著你跑吧。”
安於濤倒沒有拒絕,蓋峰的身體素質比自己強多了,想必不會掉隊,而馮老卻輕輕瞥一眼蓋峰,嘴角泛起一絲狡詐的輕笑,有僅僅能自己聽見的聲音說道:“身懷如此煞氣,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又有何了不起之處。”
但馮老好像又想到了什麽,隨即一直風輕雲淡的臉龐竟然湧上一抹驚懼,隨即頗為頹廢的搖搖頭,抬起腳便跑起來,安於濤被馮老拉著自然也是緊跟而上,蓋峰好奇的一摸鼻子,慢騰騰的跟上。
剛剛跑起來,不管是安於濤海還是蓋峰都沒有絲毫疲憊的感覺,腳底生風,十分瀟灑,更別提深不可測的馮老了。而蓋峰卻微微皺著眉頭,跑了十幾分鍾,老頭只是就這樣帶著安於濤不快不慢的跑著,絲毫沒有特別之處。
“奇怪啊,難道這老頭就有這愛好?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啊!”蓋峰眉頭緊鎖,望著前面甚至有些慢悠悠的兩個身影心中不斷嘀咕著,而安於濤自然不知道蓋峰在想什麽,不過蓋峰也不知道安於濤在幹什麽,如果知道的話估計能震驚死吧。
因為現在的安於濤心思根本沒在跑步上,他的耳邊一直響著一種若有如無的聲音,猶如老和尚念經一般,時輕時重,而奇怪的是蓋峰距離如此之近卻絲毫聲音都聽不到。
就在蓋峰忍不住想要催促老頭跑快一點時,馮老卻好像知道蓋峰怎麽想的突然出聲道:“小子,現在已經熱身了,下面你可要跟緊,先告訴你一句,不要管距離,緊緊跟著我的腳步,無視疲勞。”
這句話安於濤倒是聽見了,只不過安於濤也知道是對著蓋峰說道,而這句話剛說完,安於濤便感覺到雙腿的頻率突然變快,後面蓋峰的腳步也變得細密起來。
蓋峰嘴角輕笑,跟緊你一個不知道多大的老頭?腳步也是陡然加快,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緊緊跟著老頭,不過眼神中卻有著一絲疑惑,因為從開始跑到現在安於濤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這可不符合安於濤的性格,以往跑步時安於濤的嘴總是唧唧怎怎的不停。
雖然疑惑蓋峰卻並沒有出聲詢問,而這時老頭帶著安於濤的腳步竟然再次加快,蓋峰眉頭一挑,給我下馬威嗎?隨即也是深吸一口氣,加快速度追上,不過就這樣兩分鍾,蓋峰的臉色便有些泛紅,現在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如果這樣跑下去自己肯定不會堅持太久,而反觀老頭的腳步,卻顯得十分輕松,沒有絲毫疲憊顯露出來。
而且馮老跑起來的身影看起來十分特別,上身除了一個胳膊擺動外竟然能保持不上下擺動,感覺那不是跑步,而是像平移,蓋峰咬咬牙,也不敢再有絲毫的輕視與放松,額頭也是出現細密的汗珠,不過卻還是死死跟著兩人的腳步。
馮老抓著安於濤的手腕稍微緊了緊,眉頭深皺,現在竟然又感應不到昨天那種力量,但馮老顯然並不死心,再次陡然加快速度,而且抓著安於濤手腕的手竟然慢慢松開一點。
馮老的這般探測可苦了蓋峰,本來已經快到極限的蓋峰臉色一黑,感覺著和安於濤越來越遠的距離,最終嘟囔著:“靠,那老頭媽的是人嗎?帶著個人還跑這麽快?”不過蓋峰心裡卻是泛起一絲波動,現在看起來這個老頭的確不是普通之人,而想想安於濤的表現,蓋峰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就這樣,馬路上便出現了奇怪的一幕,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小夥子健步如飛的跑著,而在身後還緊緊跟著另一個小夥子,不過後面的小夥子跑的卻分外狼狽,腳步虛浮,氣喘籲籲,但看起來後面的小夥子好像在追前面兩人。
幾分鍾時間已經將蓋峰累的筋疲力盡,馮老好像也感覺到身後的蓋峰已是強弩之弓,以馮老的神秘自然看得出蓋峰並沒有接受過身體上的訓練,能跑這麽久已經很不容易,於是淡淡的聲音也是回蕩在蓋峰的耳邊。
“小子,固守本心,堅定信念,無視疲勞,歸於空冥,這乃是極限訓練的精髓,你若是能悟透對你好處巨大。”
“固守本心?什麽是歸於空冥啊?”蓋峰聲音急促,似乎說一句話都會費很大勁。
可馮老卻只是淡淡回應道:“不可說, 也說不清楚,我們先走了。”說完這句話,馮老帶著安於濤腳步再次加快,直接把蓋峰遠遠甩在後面。
蓋峰有些驚奇的看著漸漸遠去的馮老,但隨即身上便湧上一股無力感,腳步一軟差點跌倒,頓時心中一股無名怒火升騰,慢慢停下腳步,直接一屁股坐在路邊,嘟囔著:“固守本心?固守個巴子啊,還無視疲勞,媽的,要是能無視老子就直接參加馬拉松去、、、、、、”
而馮老帶著安於濤卻早已經遠去,神奇的是安於濤竟然並不知道蓋峰已經掉隊,現在的他渾身都有種舒適的感覺,就好像身心疲憊後躺在溫泉中似的。
但馮老的眉頭卻越皺越深,心中喃喃道:“不對,肯定是哪裡出錯了,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但片刻後馮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難道?
想到這裡,馮老直接放開抓著安於濤手腕的手,而就在老者放來手的一瞬間,安於濤心頭突然猛然顫,隨即一股股莫名的感覺便湧上大腦,雙腿上的酸痛,身體的勞累等等,同時,安於濤的腳步也是蹣跚起來。
但卻並沒有摔倒,安於濤的身體只是蹣跚數步,緊接著其長長指甲上突然藍光流轉,一股股淺藍色光暈迅速湧入指甲下的指肚,老者雙眼放光,緊緊盯著那片藍光,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就是這種力量,好強!”而安於濤蹣跚的腳步也是戛然而止,同時安於濤也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喃喃道:“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