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鶴消失了幾天。
再回來,差點沒認出現在的元和典當行。
員工多了一些,有以前的老員工,也還有極年輕漂亮的前台。
店裡店外收拾得非常舒服,雖然忙碌,但有條不紊,每一個人臉上都保持著讓人非常愉悅的笑容,正在和前來辦理質押典當業務的人洽談協商處理。
柳鶴揉了揉眼睛,又抬頭了看看元和典當行的招牌。
上面那幾個熟悉的鎦金大字,提醒著他,這正是他為之奮鬥的元和典當行。
“先生您好,請問您辦理什麽業務。我們元和典當行擁有最快的辦事速度,能夠短時間為您辦理,給您需要的幫助。”一個充滿朝氣的員工熱情地迎了過來。
柳鶴沒有回話,跟著那員工進去,聽著員工熱情地講述,宛若一場夢。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畫面,也是為之奮鬥的目標。就在他離開的短短幾天,居然實現了,而且不是打腫臉充胖子,而是業務真的增長了很多,需要這麽多員工,簡直就像許如卿還在世時一樣,繁華熱鬧鼎盛。
“爸,您還知道回來啊?”
眼尖的柳飛發現了柳鶴,連忙迎了過來。
新來的員工尷尬地僵在那裡,柳鶴微笑著讓她繼續工作,小聲地問柳飛:
“你們倆這幾天幹嘛了,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員工,業務還增加這麽多?”
“能幹嘛,天天累得快散架,最近業務量每天都在增加。”柳飛活動著有些發麻的胳膊,埋怨道:“您老人家倒好,該您出力的時候,一天幾天都不見人影。還是小東哥提前做好了規劃,馬上將以前的員工召回,又請了一些年輕人,才應付過來,否則非累死不可。您老人家這幾天又到哪勾引良家婦女了?”
“去,去,怎麽和你爸說話?”柳鶴瞪了柳飛一眼,“我這幾天也沒閑著,為咱們元和典當行真正振興,四處奔走,現在總算有些眉目了。”
柳鶴這幾天的確忙著,先鑒定了那方硯,確定源自初唐之後,立即聯系幾年沒聯系的老家夥,請他們做有關駱賓王的文章,相信不久後,有關駱賓王的研究熱潮會迅速席卷全國。
自然,那方硯的價值也會水漲船高。
元和典當行以前的鎮店之寶是許如卿,現在終於有了真正的鎮店之寶。
即使不願保留,哪怕賣出,也可得到一筆不菲的金錢,而且元和典當行的名聲也會再次起來,想不振興都很難。
“怎麽樣?”柳鶴等著柳飛誇獎。
柳飛臉卻黑了下來,“我說親愛的老爸,下次再做坑兒子坑東哥的事兒,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讓我們倆有點心理準備?”
“坑你們?”
柳鶴完全慒了。
他這麽辛苦地四處奔波,不還是為了元和典當行,怎麽反而成為了坑他們?
柳飛生著悶氣,不理會柳鶴,柳鶴隻得找許東。
許東正抓緊培訓新員工,見柳鶴找來,連忙停了下來。
聽聞柳鶴的不解之後,許東道:
“柳叔,沒那麽嚴重,小飛把事情想得太嚴重。您這麽提前動用了之前的關系,不過時機不恰當而已,只能說沒有物盡其用,算不上浪費,更算不上坑。”
柳鶴聽著聽著,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許東雖不像柳飛那樣直接,但話裡的意思也還是和柳飛一樣。
“許伯伯留下的關系資源,萬不得已才能動用,因為這種資源都是用一次少一次,
用到最關鍵的時候,才能發揮出最大價值,你現在就輕易把他們用了,我估計你聯系的那些人,心裡都在偷笑。”柳飛點明要害。 柳鶴更慒:“現在不是振興咱們典當行嗎,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你看看現在還需要你動用關系振興?”柳飛指著如今非常繁忙的元和典當行每一個角落,可以看到每個地方都充斥著複興的意味,一點也不像前些時日的冷冷清清,每個人臉上都奮發向上,充滿拚搏精神。
“我們元和典當行,已經在振興的路上,不需要助力!”
柳鶴沉默。
的確短短幾日不見,元和典當行已不是過去的元和典當行,充滿生機,滿是希望。
可柳鶴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短時間可以有如此巨大改變。
柳飛把這些天發生種種,大致向柳鶴敘述了一遍。
柳鶴受到了巨大衝擊,尤其聽到許東與周逸之間的合作達成,更非常欣賞地看著,這個非常年輕,初出校門的帥氣小夥子!
“小飛嚴重了。”許東瞟了柳飛一眼,示意柳飛停止,“資源是死的, 只有用了才是資源,不用就什麽也不是。什麽時候用無所謂,更何況……我們就是最大的資源!”
“對,對,我們就是最大的資源,最大的資源……”
柳鶴呢喃著,重複著。
他覺得自己突然老了,看著眼前這個充滿鬥志的許東,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之前一直緊緊追隨的許如卿,多麽的神似啊。
“小東,我代表你父親許如卿把元和典當行,正式交給你。”片刻後,柳鶴鄭重道。
“不是早接手過了嘛,怎麽又宣布?”柳飛不耐煩地打斷。
許東卻意識到柳鶴說的是另一層意思,一種意義,也是一種象征。
果然便見柳鶴神色肅穆地道:
“不是指經營權,而是實際管理權。”
“從今以後,元和典當行由小東全權管理,元和典當行該如何發展怎麽發展,也由小東決定。我和小飛隻負責具體業務,從旁協助。”
“……”
柳飛愣住,這才一周。
可隨後他又覺得理應如此。
許東現在展現出的大局觀,以及文物方面的水平,已經足以勝任管理元和典當行。
而無論柳鶴還是柳飛,都只是將才,具體執行任務,得心應手,讓他們統帥一個店,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這也是元和典當行,由三年前的如日中天,到如今式微的根本原因。
“柳叔太倉促了吧?”許東真誠地道:“典當行很多業務我都不熟悉,現在就真正接管,我怕會把典當行毀了。”
“具體業務可以慢慢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