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不理解。
周逸也同樣不明白許東意思。
雙方深度合作,對如今的元和典當行,可是一次絕佳機會。
“兔毫盞不算,一共兩百萬,現在我們就可以交易。倘若周先生想售賣兔毫盞,我們元和典當行,真沒這個能力吞下。”許東談起了具體業務。
周逸明白許東不願就此合作,歎口氣道:
“既然如此,那麽兔毫盞就當是共同鑒賞,不賣了,其他照常。”
雙方交易順暢,很快達成。
周逸離開元和典當行,走出數百米,快速看了看四周,迅速上了一輛加長林肯。
裡面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兩鬃微白的男人,優雅地端著一杯紅酒,示意周逸坐下。
周逸斜坐著沙發一角,隨即非常恭敬地,把進去元和典當行之後發生的悉數匯報。
男人聽完,眉頭微皺,道:“你提出深度合作,他居然拒絕了?”
“他突然沒了興趣。”周逸道。
“有意思,天上掉下這麽大的餡餅,他年紀輕輕,不但發覺潛在的危機,還能忍著巨大誘惑,毫不心動,此子不但是個人才,還心志了得,可惜了……可惜了,不能為我們所用。”男人搖著紅酒杯,非常遺憾。
“屬下辦事不力!”
周逸態度更加恭敬,非常自責。
如果不是他之前再三考察審視元和典當行,就已經跟許東合作了。現在居然形勢反轉,許東反而開始暗中打探他們,並不急著深度合作,可以說是他貽誤了時機,錯過了許東。
“謹慎沒有錯,尤其我們這一行。”男人舉杯輕晃,示意周逸同飲,“那許東非常人,心智才情都是一流,你對付不了他,很正常。”
周逸品了一小口,請示道:
“我們立刻中止,還是……?”
“繼續這樣下去吧,畢竟此子眼光獨到,能幫我們省不少事。這麽多寶物,我們請專門的人鑒定,花費也不少。”男人意味深長地輕笑,“更何況,他是肉眼凡胎的人,不可能一直不會走眼,我們偶爾夾雜一些……”
男人沒有點明。
周逸已經明白其中的意思。
此時,元和典當行內柳飛,仍舊不理解許東為什麽拒絕:
“東哥,咱們不是一直希望能夠跟他合作,現在他願意,怎麽咱們又不同意?”
“此一時彼一時。”許東手指輕輕扣著桌子,若有所思,“不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都要合作。之前我們元和典當行急需振興,需要機會,所以想合作,對於合作的對象更無仔細調查,對周逸我們什麽也不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寶物來源是不是正途等等,一概不知。”
合作的對象一概不知,是多麽可怕的事情?
許東想想都覺得心驚,自己這一陣子為了振興元和典當行,實在不夠理智。
“幸虧之前他沒有同意,否則我們實在太被動了。”
許東這麽點醒,柳飛也明白過來。
商業往來最重要的就是知根短底,尤其他們常常與文物打交道,更應該多多調查,否則被別人玩死,估計還在給別人數錢。
“兔毫盞絕對國寶級別的寶物,再加上之前那件玄妙的紅翡,他都能輕易拿出,並且準備售賣,此人即便真得乾乾淨淨毫無問題,身份也絕對不簡單,我們更不能跟他合作。”正是兔毫盞提醒了許東,讓許東驚醒,
“尋常的交易可以進行,但合作還是免了。” 加長林肯駛過繁華市區,卻沒有注意到,一輛奔馳擦著而過。
駕駛位置上坐著的正是追蹤那輛銀灰色麵包車的柳鶴,隔著擋光玻璃,柳鶴眼睛如炬一般,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輛加長林肯,而後迅速駛回元和典當行。
“跟丟了?”
柳鶴這麽快回來,許東以為那些人跑掉了。
柳鶴鄙夷地白了許東一眼,“小看你柳叔是不?你柳叔要追的人,什麽時候丟過?”
“是,是,寡婦都得鎖門,否則……”
柳飛冒了出來。
“去,去,是我親兒子嗎你?”柳鶴瞪眼,“已經查出來了,一個叫林三的人,安排他們,到我們典當行搗亂。故意惹我們,讓我們保安打他們,還好我們控制住,否則立即事情就會鬧大。”
“那林三是誰,查了嗎?”柳飛追問。
柳鶴搖頭,“據他們頭目交待,這林三聽口音不像寧城人,而且反追蹤的意識很強,使用的手機號碼是臨時購買,現在已經是空號,我跟著手機號什麽也查不出來。”
線索中斷,查不下去。
許東也想不出究竟什麽人,針對元和典當行。
但好在,典當行渡過了這次危機。
典當行越來越正規,業務水平,辦事效率都極高,尤其許東在文物方面眼光非常獨到,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走向了元和典當行。元和典當和異常火爆,雖然比不得商場銀行,但也常常人滿為患,許多時候,店門還沒開,已經有人排隊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