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楊蛟離開父母,往東而去,一路疾行,不一日來到一座山谷前,卻見這山谷靈氣充裕,山谷周圍三座高山成三才之勢聳立,更是將整個山谷襯托得氣勢不凡。
那楊蛟見此,不由得心曠神怡,正自欣賞之際,卻見一隻巨獸向自己撲來,只見那巨獸身長十丈,頭生三角,面如青牛,身如遊蛇,楊蛟見此大驚,避身閃過。那巨獸見一閃不中,轉身又撲了過來,速度之快,楊蛟尚不及閃躲,便被他撲倒在地,楊蛟見此,暗道:“我命休也”;閉目待死。
等了一會兒卻見那巨獸將他按在地上,卻並沒有傷他,楊蛟向那巨獸望去,卻見那巨獸眼中閃過掙扎之色。不過片刻之後,那巨獸眼中的掙扎之色便被貪婪所取代,只見那巨獸舉起爪子便向楊蛟咽喉劃去。
哪知道就要劃到楊蛟咽喉之際,卻見一道采光閃過,那巨獸便被那彩光刷出去百丈遠。
楊蛟死裡逃生,連忙站起身來,向那彩光來的方向看去,卻見一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走了過來,那道人平淡無奇,身上無有一絲氣勢,可是楊蛟卻不敢怠慢,連忙道謝。
那道人點了點頭,向著那巨獸走去,此時那巨獸被彩光一刷,已然傷痕累累,眼中滿是恐懼之色,見道人走來,想要逃走卻又不敢。
那道人走到巨獸前,看了他一眼,說道:“楊天佑,你西方教雖然講究一切皆歸寂滅,可是真想不到你竟然真下得去手,如此絕情滅性,當真是天理難容。”說完只見那道人衣袖一揮,卻見那巨獸瞬間化為人形。
楊蛟往哪化為人形的巨獸看去,瞬間眼前一昏,猶如身遭雷擊,心神俱碎。
卻說楊蛟見那道人將那巨獸打回人形,見了那人面貌,不由得如遭雷擊,心神俱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隻覺得全身氣血逆行。
那道人見此暗道不好,當下來到楊蛟面前,右手急點在楊蛟身上,將他體內到處亂竄的氣血給穩定下來。
只是楊蛟雖然身體氣血已經穩定,可是卻面色蒼白,走到那人面前,問道:“為什麽,父親,到底是為了什麽?”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原來那巨獸所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楊蛟之父楊天佑。
此時那楊天佑見楊蛟模樣,眼中卻無半點往日的慈祥模樣,只有無盡的冷漠。
這時那道人走到二人身旁,問那楊天佑道:“他終究是你骨血,你卻如此殘忍欲加害於他,難道心中全無半點愧疚嗎?”
楊天佑冷冷一笑道:“世間一切情緣,皆是虛妄,他不過是我一縷精氣所化,與我所追求的大道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楊蛟聞言,隻覺得平日慈愛的父親此時竟然顯得如此陌生,他定定地看著父親,突然哈哈狂笑,笑聲淒厲。
狂笑過後,楊蛟冷冷地看著父親,冷笑道:“好一個一切都是虛妄。以你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定然不在母親之下,可是這麽多年來你卻一直深藏不露,我的好父親,你如此隱藏,卻又是為了什麽?”隨著楊蛟此言一出,只見楊蛟滿頭黑發瞬間全白,已然從一個少年郎變得猶如八十老翁。卻是心中大哭大悲,一刻白頭。
楊天佑聞言,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想不到楊蛟經歷大悲大苦之後竟然如此快就恢復過來,能夠抓住事情的關鍵。可是雖然驚訝,卻絕不會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這時那道人見楊蛟瞬間白頭,亦是大驚,不過見他能夠如此快的穩定心神,
也為之喝彩,此時見那楊天佑不說話,當下說道:“讓我來替他說罷,你父親非是凡人,乃是西方二聖坐下弟子優波離,是二聖第七弟子,掌二聖教律,只因天機顯示,封神之劫將起,而你二弟乃是此劫的誘因,而你三妹楊嬋也是日後大劫的主角之一。因此西方二聖遣他臨凡,與你母結合,乃是欲取此二劫功德,同時想要為他西方再增弟子,謀取人族氣運。” 楊蛟聞言,只聽得目眥盡裂,原來自己的父親所有一切都是陰謀,虧得母親愛他如此之深,卻哪裡知道枕邊人便是算計自己之人。
那道人又對楊天佑說道“你那是西方教持戒第一之人,如今卻做出這等喪盡人倫之事來,可見你西方教教義偏頗,實非正道,優波離,你們師徒自以為算計厲害,卻哪知道這一切皆在我人族聖人掌控之中,只是你的確與那瑤姬仙子有一世之緣,故此未曾阻止,哪知你卻這般喪心病狂,連自己的親子都下得去手,你真以為你搶了那玉玨,便能夠阻止他得到我放出的機緣嗎。”
那優波離聞言面色終於巨變,他們自以為算計深沉,卻哪知道這一切竟然盡在別人掌控之中。此時優波離隻想盡快離開,回到西方,好將此事告知教主。只是他剛想走,卻不料自己已經被那道人定住,不由得又急又怒。
此時那道人說道:“神農聖皇說,既然西方聖人敢在人族算計,那就讓他心疼一下,卻不知道你這持戒第一的七弟子隕落,能不能讓他憤怒,不過誰管他呢。”說著舉起手中拂塵就要向優波離擊去。
那優波離見此,驚駭欲死,高聲喊道:“楊蛟吾兒,救救為父。”
那道人聞言,停了下來,望向楊蛟。卻見楊蛟此時滿臉冷漠,眼中再無半分情感,卻是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楊蛟聞得優波離之言,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即不以我為子,我又豈會以你為父。說完別過頭不再看他。
只是此時那道人看著楊蛟,卻面露微笑,暗道:此子好大的機緣,想不到經過此事竟然將惡屍凝聚,只是道行不夠,所以不能斬出,待得他日修為道行到了,便可順利進軍準聖。正因為斬不出惡屍,故此此時楊蛟卻是惡屍做主,受剛才之事影響,滅情絕性之極。
不過此時那道人卻不管楊蛟,拂塵一擊,將那優波離打成灰飛煙滅,只見原地顯出一道身影。
“楊天佑多謝仙師相救,不然我依舊只是西方教所迷”
“無妨,你終究是人族族人,人族聖人是不會眼看人族之人受難,氣運被奪的。如今,雖幫你破開禁製,終究神魂有隕,而且如今還不到現身之時,你入火雲洞修行吧!”
“如此也好,只是對不住他們母子了!”
“無妨,日後自有機緣”
就在優波離被殺之時,西方須彌山上八寶功德池旁,準提與接引心中一痛,二人大驚,掐指一算,不由得又驚又怒,準提大罵道:“豎子安敢如此”提起手中七寶妙樹,就要出山,哪知道剛一動身,卻被一股絕強的氣勢襲來,將他按坐在蓮台上,動彈不得。
準提與接引見此大驚,知道是青天出手,二人本來以為此事算計嚴密,哪知道青天竟然全部掌握,還失了自己門下一個優秀弟子,要知道西方貧瘠,弟子本就稀少,而這優波離卻是其中佼佼者,只在彌勒、藥師、屍棄等人之下,如今失去,豈不心疼,可是二人卻也無法。隻得將靈寶放下。
準提靈寶一放下,那氣勢便消失無蹤,準提面色鐵青,卻也無法。
確說那道人將優波離擊殺,喚醒人族楊天佑並送走之後,來到楊蛟身前,手中施展法印,將楊蛟惡屍封印,這時楊蛟才恢復了人氣,對那道人道:“多謝前輩。”說著拜了下去。
那道人卻避了開去,說道:“我乃是武夷山蕭升,來接你上山。”
說著拉起楊蛟,晃眼便到了一個洞府之中,只見那洞府最盡頭處寫著一個大大的道字。
待楊蛟行完禮,將他托起,說道:“當初我見你母親之時,算得他有一子與我有緣,當收為徒,故此留下一個玉玨,你且拿來我看”
楊蛟拿出那個玉玨,蕭升接過來看了看,又遞給楊蛟,說道:“此物乃是一先天靈寶,功用你日後自知,你須得好生祭禮煉。”說完只見他往玉玨上一抹,卻見那玉玨突然放出五彩光芒,籠罩著楊蛟。
且說那赤城山玉平洞中,楊戩受了玄機道人道統,潛心修煉,那玄機道人乃是仿盤古走的以力證道之路,若是資源足夠,進展神速,楊戩得到玄機道人的道統,自然也接受了他的收藏,這些收藏都是天地初開之時玄機道人所收集,珍貴無比,在今洪荒實屬罕見,。
可是這些卻統統都成了楊戩修為晉升的資糧,在這些資源的堆積下,楊戩進步神速,短短時間內就進階到了大羅金仙頂峰,而且由於剛入玉平洞之時受到玄機道人大道道韻洗刷,道心穩定,進展雖快,卻也無道行不穩之像。
之時到了大羅金仙頂峰之後,楊戩想要再進一步卻是千難萬難,不管如何修煉,道行皆不再前進一步。
本來一楊戩此時得道行,只要歷練一番,機緣到了自然就能夠進階,只是他心中執念甚深,此時隻想著早些修煉大成,便可救出母親,還有父親和兄長。
眼見道行難以寸進,楊戩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一個葫蘆,這個葫蘆裡裝著玄機道人所煉的一粒丹藥,此丹非同尋常,乃是玄機道人采洪荒初開之時最為頂級的藥材,又以大發力截取了盤古開天遺留的道韻煉入其中,乃是他為了自己證道成聖的那一瞬間服用以恢復道行法力,以便應付開天大劫,哪知道開天未成便身隕,此丹便留了下來。
此丹既然如此重要,想來如果服下去定然能夠突破目前瓶頸,而且能夠一步登天,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只是此丹既然是玄機道人準備在成聖的一瞬間服用,那對於現在的楊戩來說,恐怕服用下去不是福氣而是毒藥,其中蘊含的龐大藥力和道韻恐怕將他撐得屍骨無存也有可能。
此丹服用還是不服用,楊戩此時正在內心做著爭鬥。
服用,有可能一步登天,修為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救母有望,可是也可能屍骨無存,魂飛魄散。此時楊戩心中的執念已經深種,看著那裝著丹藥的葫蘆,眼中掙扎之色盡去。
走到放著葫蘆的石桌前,將葫蘆之中的丹藥倒了出來,那丹藥乃是玄機道人截取盤古道韻所成,自成道機,此時一倒出葫蘆,隻覺整個洞府都充滿了各種大道玄妙。那丹藥靈性已生,此時一出葫蘆,就欲破空而去,楊戩豈會讓他如意,手中法印連轉,將丹藥抓在手中,一口將他吞了下去。
那丹藥入口就化,瞬間一股絕強的法力往楊戩身體身體用去,而楊戩自己卻猶如置身大道法則的洪流之中,而自己猶如洶湧大河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一個浪頭掀翻。
好在楊戩道心堅定,而且由於受玄機道人大道道韻洗禮,道行高出修為一大截,故此在這大道法則潮流之中才能夠保持神志清醒。可是神志雖然清醒,但是此時肉身卻面臨著滅頂之災,那丹藥蘊含的強大藥力湧進身體,楊戩修煉的乃是元神肉體雙修,肉身強大無比,可是在這股強大的藥力衝擊之下,肉身迅速破潰,猶如一個將要破碎的瓷瓶,身上出現一條條裂痕,鮮血從裂縫之中流出,使楊戩猶如從血池之中撈出來的一般。
此時楊戩元神受著大道法則的衝擊,隨時都有可能被大道法則同化,而肉身亦是危急之極,他所修煉的乃是元神肉身並重,元神肉身缺一不可,尤其是修煉到最後需要開辟世界的時候,更是需要強大的肉身作為支撐,楊戩當然不能看著肉身破潰,當下一邊穩定心神,參悟丹藥之中蘊含的強大大道法則。一邊運轉玄功,吸收丹藥之中的強大藥力修補身體。
而楊戩的修為也很快從大羅金仙頂峰進入準聖初期,並且還在不斷地精進,只是即使如此,仍然在丹藥蘊含的強大大道法則和藥力之中岌岌可危。此時肉身之上的裂痕越來越大,隨著裂痕增大,身上的肌肉不斷在藥力衝擊之下離開身體,楊戩此時只能夠運轉玄功,保持經脈和內髒不損。不一會兒,就只見一個骨頭架子,只是這個骨頭架子卻散發出強大的威壓。
楊戩見肉身破潰越來越嚴重,心中卻愈發冷靜,一邊保持神志清醒,一邊思索當下危機的解決方法,將自己以前所學一一在腦海之中濾過,最終楊戩將主意打在了武道上,此時那強大的藥力正在破壞他的身體,只有將這股藥力煉化或者引導出去,而楊戩煉化的速度明顯趕不上藥力的釋放速度,當下只能用別的方法將這藥力利用起來。
主意打動,楊戩一邊運轉玄機道人所傳的開天辟地訣,一邊運轉武道修煉方法,在哪丹藥強大的藥力幫助下,武道修為一路飆升,不過片刻之間便到了天象境,隨即又衝擊天機境。
而此時楊戩所修煉的開天辟地訣不管是元神還是肉身都到了準聖前期,由於有武道分擔丹藥的藥力,此時肉身的破壞終於停了下來,而且隨著武道修為的增加,肉身不斷修複。只是肉身危機雖去,但是大道法則對元神的衝擊卻不斷加強,也好在楊戩道心堅定,才不至於被大道法則同化。此時肉身已經無虞,楊戩任隻留一絲神念運轉肉身功法,而元神專注參悟丹藥所蘊含的大道法則。
隨著武道修為達到天機鏡,不需斬三屍,只需天地人三魂斬出化為化身,融合三大化身,歸於命魂之中,便可成就破碎虛空的命魂境, 相當於仙道混元無極大羅金仙。
只是這一步想要達到卻是千難萬難,楊戩雖然有那丹藥相助,可是卻也難以融合,而開天辟地訣亦是達到準聖前期便再難寸進,可是此時那丹藥竟然才融化掉三分之二左右。楊戩見此,當下運轉玄功,將它封存在體內,此時楊戩已經是準聖前期大能,而且同時修煉武道和開天辟地訣,兩者皆幾乎大成,在這天地之間已然少有人能敵。
此時再修煉已然無功,而且不管是武道還是開天辟地訣,皆是別人所創,楊戩心高氣傲,此時卻是想要將兩者融合,走出屬於自己的道。只是卻先要將母親就出來,同時尋找父親及哥哥。
自修煉之中醒來,朝著洞府盡頭一個蒲團拜了九拜,起身走出洞府,剛出洞府,卻見一柄大斧朝著自己飛來。只見那大斧上面道韻流轉,卻又與一般靈寶不同。
大斧飛到楊戩面前,楊戩心中一動,將他抓在手裡,元神一探,當下便知道,此物乃是當初玄機真人開天所用之器,不是靈寶,只是一把兵器,可是其堅不可摧,鋒利異常,因此雖然不是靈寶,卻在大多數靈寶之上,既是面對盤古幡、弑神槍這等至寶,亦是有一拚之力。只是因為只是兵器,除了修煉武道或者開天辟地訣之人,別人拿了也沒用。
楊戩明白這件兵器來歷之後,心中大喜,此物對別的修士來說沒有用,可是對於他來說,卻是最好的護身之寶。
將大斧拿在手裡,心中一動,手中大斧瞬間變成一把三叉兩刃戟,大斧之上纏繞的大道道韻也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