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戩被那化蛇纏住,無意之中用手中寶劍砍在化蛇身上,而後又以口咬住化蛇傷口,大口吞吸化蛇精血。也許是楊戩命不該絕,那一劍正好砍在化蛇,命門七寸之上,此時楊戩一吸,那化蛇精血猶如噴湧一般湧入楊戩口中,楊戩此時神志不清,只是憑著一股執拗勁狠狠吸住,將那精血一口口吸入口中。
那化蛇精血乃是化蛇根本,此時見大量流失,那化蛇雖然神智不高,可也知道若是由楊戩吸下去,自己必死無疑。因此纏繞得越來越狠,想要將楊戩纏死。而楊戩此時亦是不好受。他之前本就受了重傷,此時那化蛇精血大量湧入身體,要知道那化蛇乃是洪荒異獸,其精血所蘊含的力量又豈是他能夠承受的。若非他天賦異稟,此時恐怕早就被撐爆了。
也是他命不該絕,此時神志不清,混混沌沌,只是身體本能地運轉武道修為,這種情況正是適合了修煉之中的清靈之境。因此武道修煉方法在它體內運轉迅速,將大量化蛇精血轉化為自身法力,強化周身筋骨髒腑,不過短短時間便衝破了練體,化氣、開光,脫胎,褪凡,煉魄,武魂,達到武神之境。
此時楊戩吞**血的速度越發快速,那化蛇體型龐大,足有百丈大小,可是此時精血丟失,不斷變小,已然不足半百,此時那化蛇亦是驚恐起來,想要擺脫楊戩離去,可是楊戩此時渾渾噩噩,只是吸緊了它,它又如何能夠離去,最終精血被楊戩全部洗完,死於非命。
而楊戩此時亦是有了武神境巔峰的修為,相當於玄門之中真仙修為,只是這修為終究不是自己修煉所得,因此若是真正遇上真仙,他卻也只有被虐的分。
只是不管怎麽樣,一般人想要修煉到這等境界,千年萬年都是短的,哪似他這般一天之內成就。
化蛇死去後,楊戩亦是隨之昏迷過去,過了不知多久,才緩緩醒來,醒來後發覺自己全身疼痛盡去,渾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一查看自己身體,竟然發現自己已經是武神後期,只差一步便可踏神通鏡,成就玄仙道行,不由得又驚又喜,只是此時自己妹妹命在旦夕,也來不及追究。
此時自己之前所采集的那一株蛇腹草已經毀去,好在還有兩株,當下采集之後就往山下而去。到得山下,已然是金烏西落。連忙跑到那老者家中,那老者此時正要關門,卻見楊戩飛奔而來,不由得驚訝,楊戩來到老者門前,說道:“承蒙長者指diǎn,小子已經將蛇腹草取來,還望長者施治。”說著取出蛇腹草遞了過去。
那老者接過蛇腹草一看,確是蛇腹草無疑,又看楊戩雖然全身衣衫襤褸,卻未受半diǎn傷,不由得讚歎道:“小友真乃是神人也。”楊戩微笑不語。
那老者進得屋中,又從藥櫃取出幾味草藥,合著蛇腹草一起搗爛,取汁與楊嬋服下。
那蛇腹草果然神效,服下去不過半柱香時間,楊嬋面色便由黑轉紅,不一會兒便醒了過來。
楊戩見此,總算松了口氣,連忙將妹妹抱入懷中,愧疚不已。
那老者見天色已晚,便說道:“如今天色已晚,賢兄妹不若在鄙處先將就一晚,明早再論行止如何?”。楊戩本來心痛妹妹,想要答應,隨即又想到自己兄妹乃是天庭通緝的要犯,若是在此休息,被那天庭鷹犬發現,恐拖累了老者。
當下說道:“長者好意,本不該辭,然而我兄妹有要事在身,為著舍妹之事,已經耽擱了一日,若是再耽擱下去,
恐誤了大事。因此只能辜負長者好意了。”說著拿出一塊玉佩,說道:“長者救治舍妹之恩,小子無以為報,此佩乃是小子機緣巧合之下所得,戴在身上有清心寧神之效,今送與長者,聊表謝意。還望長者不要嫌棄。”說著將玉佩放入老者手中,抱起楊嬋飛奔而去。 那老者還待推辭,卻不見了楊戩兄妹身影,隻得作罷。
楊戩抱著楊嬋,又鑽進深山老林之中,一方面為了躲避天庭追殺,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尋找那些修道大能,以期能夠修煉有成,救出母親。他如今雖然武道修為已經到了武神境,但是卻沒有了後續的修煉法門,隻得另尋名師修煉。
深山之中多有凶靈惡獸,一路走來,其中艱辛實非別人所能體會。這一日兄妹二人剛從一赤尾豬口中逃生,楊戩此時身受重傷,若不是一股不屈意志支撐著,恐怕早就昏倒過去。
此時楊嬋亦是乖巧,不哭不鬧,兄妹二人逃到一個廟宇之中,楊戩將妹妹放在其中一個蒲團上,正待哄妹妹兩句,哪知道一股氣血上湧,就要噴出來,當下連忙奔出廟宇,將廟門關上,便再也忍不住昏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楊戩悠悠醒來,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好似小時後在母親懷裡一般,睜開眼一看,卻見此時廟宇周圍紫氣升騰,道韻自生。而自己面前,一女子正看著自己,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啊,睿智而端莊,天地萬物都因她而失了色,流露出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仁慈,似乎亙古以來,她便同情著芸芸眾生的悲喜,呵護著所有生命的希望。
楊戩乃是人族出生,自是知道此人便是女媧娘娘,當下連忙拜見。
女媧道:“此處乃是我的聖廟,你既然能來到這裡,自是有緣,你若是能夠放棄心中執念,我便傳你無上大法,讓你永享長生,不墜大劫,如何?”
楊戩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多謝娘娘美意,只是楊戩此生志向已定,便不會改變,哪怕是千難萬阻,粉身碎骨,亦難改楊戩之志。”
女媧娘娘歎了口氣說道:“你可要思考清楚了,錯過了這個機會,你以後便只能在那條道路上走下去,即使成功了,你在眾生眼裡,也是罪人,這又何苦?本是眾生的情孽,你又何必一個人背在身上。”
楊戩搖了搖頭說道:“娘娘之言,楊戩記住了,然楊戩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又何懼艱難,只是嬋兒跟著我受了這般苦楚,還望娘娘慈悲,能夠收她為徒,將她撫養長大,則楊戩感恩不盡。”說著就深深地拜了下去。
女媧看著楊戩,好似看到了未來,歎了口氣,說道:“罷了,你既如此執著,我也不必強求,嬋兒與我有緣,我可收為弟子。”
說著手中一盞寶燈出現,只見此燈放出七彩光芒,成蓮花狀。女媧將那寶燈打入楊戩體內,說道:“此燈乃是先天靈寶寶蓮燈,本來有兩盞,這盞乃是雄燈,便與你防身吧,雌燈與嬋兒有緣,他日自會傳於她。”
說著抱起楊嬋就要離去。忽地又回頭說道:“本來你與闡教金仙玉鼎真人有緣,只是若是拜了他為師,你以後恐怕難得生機,罷了,我便幫你一幫,距此西南三千裡處有一山為赤城山,山上有玉平洞,乃是開天之初先天魔神玄機真人的洞府,只是那玄機道人心比天高,欲要開天證道,隕落於證道途中,可他的傳承卻留在了那玉平洞中,你可前去一試,若是能夠得到他的傳承,你或許有一線希望。”說完抱著楊嬋離去。
楊戩看著女媧娘娘遠去的背影,心下不舍,不過隨即又滿臉堅定地向女媧娘娘指點之地走去。
那赤城山乃是洪荒之中有名的仙山福地,雖然比不上昆侖、玉京,可是也非是凡俗,楊戩來到山前,只見那山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鳳雙鳴;削壁前,靈獸獨臥。峰頭時聽青鸞鳴,石窟每觀麟出入。林中有壽鹿仙狐,樹上有靈禽玄鶴。瑤草奇花不謝,青松翠柏長春。仙桃常結果,修竹每留雲。峰間每見仙靈氣,坡上常見萬年根。
楊戩見此,心曠神怡,心下道,倒是一處好道場,當下走進山中,只見山中又自不同,只見那山中千峰開戟,萬仞開屏。日映嵐光輕鎖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纏老樹,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喬松。修竹喬松,萬載常青欺福地;奇花瑞草,四時不謝賽蓬瀛。幽鳥啼聲近,源泉響溜清。重重谷壑芝蘭繞,處處-崖苔蘚生。起伏巒頭龍脈好,想來仙君曾修道。
楊戩顧不得欣賞山中景色,只是往哪最高的山峰走去,尋找玉平洞。那玉平洞乃是洪荒之中有數的洞天福地,自是不以尋找,就是這赤城山,亦是有大陣籠罩,所以平時不顯於世,否則如此一座仙山福地,如何卻在玄機道人隕落後一直無人佔領。只有女媧娘娘當初遊歷洪荒機緣巧合所知!
如今楊戩能夠輕易尋得,乃是女媧慈悲,暗中將大陣壓住,只是楊戩一入山,那赤城山便又隱入大陣之中,不複可見。
楊戩在山中尋找許久,終於在其中一座山峰中尋得了玉平洞,只見那玉平洞煙霞散彩,日月搖光。千株老柏,萬節修篁。千株老柏,帶雨半空青冉冉;萬節修篁,含煙一壑色蒼蒼。門外奇花布錦,橋邊瑤草噴香。石崖突兀青苔潤,懸壁高張翠蘚長。時聞仙鶴唳,每見鳳凰翔。仙鶴唳時,聲振九皋霄漢遠;鳳凰翔起,翎毛五色彩雲光。玄猿白鹿隨隱見,金獅玉象任行藏。洞口符文鑄文字,道韻自生世無雙。
楊戩見此,不由得癡了,陷入那無邊道韻之中。好似無邊大道在眼前一一閃過,清晰無比,使人沉迷。即使是楊戩心志堅定,可是也在大道道韻之中沉浸一年之久,若非他遠勝常人的心智,恐怕就要被這大道道韻所同化,徹底淪為大道道韻的一部分。
醒來過後,楊戩不由得冷汗直流,不過經過這等大道道韻洗禮,使得他近距離接觸大道之理,卻也為他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以後修道自是事半功倍,這就是大凶險之中所蘊含的大機緣了,正是那大道不失一線生機之意。
楊戩醒來後,再看那洞府,雖然道韻仍在,不過卻也不會再沉迷進去,只見那洞府門前一塊巨石山寫著:赤城山福地,玉平洞洞天。正要細觀,卻聽得那洞內一個聲音傳出道:“洞外有緣人,即已來到,緣何不進洞來”
聲音悠遠絕倫,卻又似是在耳邊響起,使人不可捉摸。楊戩聞言大驚,就憑這一句話所表現出來的境界,楊戩就知道,自己在此人面前恐怕連螻蟻都算不上,當初自己見那五極戰神,以為已經是高手了,此時這個人聲音一響起,楊戩便知道,那五個人在此人面前,恐怕亦是螻蟻一般。
此人若是有惡意,自己進去,恐怕便是自尋死路,當下躊躇,拿不定主意是否進去。
那人好似知道楊戩顧慮,說道:“我若對你有惡意,你沉迷在我所布置的道韻之中的時候便可取了你性命,又何必等你醒來,進來吧,我時日無多了。”
楊戩聞言一想,確是此理。而且自己所謀之事何等凶險,若是都這般瞻前顧後,那又怎麽會有所成就。當下推開石門,走進洞中。
走進洞中,只見洞中裝扮簡單至極,只是正壁上用大道符文所寫的一個道字,正前方一個紫色蒲團,蒲團山坐著一個玄服道人,楊戩向那老者望去,隻覺得這個老者仿佛處於虛實之間,不可捉摸,好似亙古以來他就在那裡,卻又好似不存在。
那老者見楊戩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氣運深厚,卻又這麽低的修為就化形了?”說完不等楊戩回答,那道人又道:“不對,你竟然是天生道體,這怎麽可能,這世上除了盤古之外,怎麽還會有先天道體存在?”
楊戩聞言,不由得大驚,這老者到底是在此呆了多久,連人族都不知道,當下說道:“楊戩拜見前輩,戩乃是人族,乃是女媧娘娘所造。”
那人奇道:“人族是什麽種族,老道只知道龍鳳麒麟三族,什麽時候出了個人族,女媧又是誰,竟然能夠創造出先天道體這樣的種族。”
楊戩聞言,知道這老道恐怕龍漢之劫前就在此處了,當下將龍漢之劫以後的歷史說與他聽,那老者這才恍然,說道:“想不到我竟然沉睡了這麽久,若非你觸動我的道韻,恐怕老道就要永遠沉睡過去了,如此則說明你與我有緣,可願拜我為師?”
楊戩之前聽女媧言道那玄機道人早已經在證道途中隕落,卻不知這道人是誰,只是此人本事著實不俗,若是能夠拜他為師,想來能夠學得一身本事,只是聽女媧娘娘所說,那玄機道人實乃是開天辟地以來有數的大神通者,得了他的傳承,對自己以後行事大有助益,女媧娘娘乃是天地間有數的強者,所言當不是無的放矢。
想到此處,楊戩忍住心中的渴望,問道:“卻不知前輩名諱。”
那人見楊戩相問。也不惱怒,說道:“貧道玄機。”
楊戩聞言,問道:“前輩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那道人聞言也不惱,輕笑道:“我的確是隕落了,這不過是我留下的一縷殘魂,苟延殘喘至今,不過是為了等待有緣,留下我一門道統,你今日既能到此,便是於我有緣, 且你天生道體,又氣運深厚,肉體更是強大,正是適合承我道統之人,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楊戩聞言,當下拜倒道:“弟子楊戩拜見老師”說罷拜了九拜,他從剛才老道的話中已知老者恐怕來日無多,因此也不說什麽老師聖壽之類的話。
那老道受了他九拜,說道:“為師生於天地初開之時,乃是混沌之中大力魔神九尾神龜的龜殼沾染了開天功德而生,因盤古開天辟地,九尾神龜身隕,隻留下那布滿大道玄機的龜殼,為師乃是這龜殼化生,深曉天機,又有大力之道修行,因此心比天高,欲要效那盤古開天匹敵證道,只是為師終究還是不能與盤古相比,那盤古開辟洪荒,雖然身隕,可是洪荒世界終究成型,且他元神精血皆在洪荒重生,也算不得隕落。而為師開辟天地之時卻被大道威壓壓得身死道消,連元神都不能留下一份,所開天地亦是破滅。”
楊戩聞言,不由得對這個老師的跟腳感到震驚。那老道繼續說道“若非為師龜殼防禦無雙,護著這一縷殘魂回到洪荒,恐怕連這一縷殘魂都不能留下。”
頓了一下,那老道繼續說道:“為師所修煉的乃是元神肉身雙修,當年為師亦是懶得取名,便叫做開天辟地訣,如今為師便傳於你”
說完只見那一縷殘魂作一個個大道符文,印入楊戩腦中。
那一縷殘魂所化大道符文一入楊戩腦中,楊戩便猶如陷入了時空亂流之中,一幕幕畫面不斷在楊戩眼前閃過,這些皆是那玄機道人的經歷,隨著這些經歷閃過,楊戩道行越來越高,這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