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袁紹看著布匹眉頭緊皺,口中喃喃道
“袁公,發生了什麽?”看到袁紹的神色不對,趙雲關切地問了一句
“果然沒錯,”袁紹把絹布捏在手裡,“我們被盯上了,貌似還是這渤海郡的地頭蛇。”
“子龍定保袁公周全!”
“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啊,”袁紹搖搖頭,更何況就連一時也不一定防得了
“管他那麽多幹嘛?”一旁的韓猛湊了過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也對。”半晌,袁紹笑道
陳留
“我回來了。”曹操看了看周圍,輕輕地敲了敲門,隨後走進這間破舊的屋子,而聽到曹操的聲音後,一個躺在床上的老頭艱難地睜開眼睛
這是曹操的老父
“是孟德麽?”老頭的聲音很輕,好像下一刻就會被屋外的風吹散
“您先別說話了,”曹操上前,幫他把滑落的被子再次蓋上,“身體要緊。”
“我這把老骨頭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老頭歎了口氣,隨後看向曹操,“這次回來有什麽事麽?”
“我想要反董,這次回來一是來看看你,再者也是為了籌備軍馬物資。”
“這...這話可不能說著玩啊!”老頭的臉色一下子緊張起來,他掙扎著爬起身,“一有不慎就會家破人亡,我死了不要緊,可你還年輕。”
啊,他還不知道我現在被通緝吧
曹操想到,他看著父親的雙眼,看著那關切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討伐董卓是眾望所歸,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這話不只是安慰年邁的父親,也同樣是安慰曹操自己,畢竟到那時有多少人響應、結果如何誰也不知道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老頭很輕易地被說服了
“彭!”門被一下子被一股巨力推開
“曹老大爺,我來看你了!”
一個精壯的男子站在門口
“是元讓啊,”老頭的聲音顯得很輕松,“快看看這是誰來了?”
“哦?”男子看向曹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隨後驚喜地叫了起來,“孟德,你怎麽......”
突然,他心裡一緊,這才想起來面前這位族兄的通緝令還貼在大街上呢
“你怎麽回來了?現在這裡可不安全。”他把曹操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特意不讓老頭聽見
“我知道,但我不得不回來,”曹操皺著眉,“只是生怕董卓對老父下手。”
“他敢!?”男子大叫起來,但看到老頭那詫異的目光後就尷尬的笑了笑,示意他沒事
“放心吧孟德,”他看著曹操,“你爹就是我爹,那董胖子要是敢來我就讓他見識見識我夏侯惇的厲害!”
“雙拳難敵四手...不說這個了,妙才呢?”曹操先是歎了口氣,隨後笑著看向夏侯惇,即使誰都看得出他笑得很勉強
“他啊,那小子上山打獵被老虎咬了,現在還躺床上嘰哼呢!”
“哎呀,那可不是什麽小事啊!”曹操驚訝地叫了起來,“妙才沒事吧?”
“都是些皮外傷,沒啥大礙。”夏侯惇甩了甩手,漠不關心的說道,但眼神中卻透露著淡淡的關切
“董大人的命令已下,他沒有多少耐心了,”王威坐在主位上俯視著下方來自渤海各個士族的家主,他的身旁站著顏良和文醜,“汝等且回去召集刺客、死士,今晚,
我便要讓這袁紹躺著離開這渤海!” 此言一出,所有家主都面面相覷起來,有些甚至毫不掩飾地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王威
話說你才是這渤海最家大業大的那一個,憑什麽要我們出錢出力!?
雖然所有人都沒有發出聲音,但他們的眼神卻早已暴露了他們的想法,當然,他們其中或許有些並不這麽想就是了
“汝等還有什麽問題嗎?”看著那群人默不作聲,王威皺著眉問道
“王大人,”一個老頭走出人群,他的雙手縮在袖子裡微微抱拳作揖,“董大人給予的時間著實不夠,不知能否寬裕幾天以做到萬無一失?”
“荒唐!”王威站起身,“半天還不夠?難道荀家主的家業不過是擺設麽?我告訴你,這件事由你負責,如果辦不好......”
他微微眯起眼
“你就等著承受董大人和王家的怒火吧。”
“......”老頭無言,低下頭退回了隊列裡
“都回去吧。”看見其他人這麽久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王威冷哼了一聲,隨後揮了揮手就率先走出了大門
“彭!”
曹操和夏侯惇聊得正歡,一陣嘈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有見過這個人嗎?”夏侯惇朝門外看去,卻見一個小吏正拿著一張畫有曹操頭像的通緝令詢問著對門的居民, 而那個居民搖了搖頭,顯然是不認識
夏侯惇心下一驚,連忙關上門,焦急地看向同樣滿臉驚訝的曹操,剛想說些什麽,門突然從外被推開了
“你見過這個人嗎?”一張通緝令出現在他的眼前
“沒...沒有。”夏侯惇愣愣地看著這張紙,聲音不自覺地從喉嚨裡漫了出來
看著他的表情,小吏眨了眨眼,朝著屋內掃了幾眼,隨後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呼——”感到那個小吏已經走遠,夏侯惇才誇張的松了口氣,“出來吧孟德,別躲了,他已經走了。”
“走了嗎?”曹操探出頭張望了下,才從床底迅速的爬了出來
隨著一件件瓷器的破碎聲,荀家主雙眼死死的盯著地上那些一直到剛才還是價值連城的古董,他從牆上拿下一副國畫,再次毫不猶豫的把它摔在地上,還不解氣似的又狠狠補上了幾腳
“父親何需如此大動肝火?”他那最得意的兒子擔心的看著他,“如果要為了王威的幾句粗莽之言......”
“文若啊,”這個老頭歎了口氣,屏退了周圍所有下人,“你還是太年輕了,你當真以為我會置那王威的氣嗎?我只是恨他不識時務罷了。”
“嗯?”文若奇怪的看著他的父親,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老爺,逢家主在大廳等候。”一個下人在房間外隔著門板說道
“嗯,告訴他我馬上就過去。”老頭點了點頭,隨後整了整身上的華服就推開門朝著大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