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一晃又是兩個月過去了。
李白帶著失望與難過,匆匆離開了錦繡山,穿過不死火山群和浩瀚南海,朝著神州大陸急速飛去。
他不斷揮舞著雙翅,體內空間之力高速運轉,千丈萬丈的距離轉瞬即逝,只是一個人的旅途終究太過寂寞,他先後想到了師姐祈雨和媧凰曦若。
師姐祈雨,恬靜如水、知書達禮、善解人意、純淨善良、寬容聰慧、多愁善感、孝敬師父,通曉琴棋書畫,尤擅彈奏瑤琴,喜愛小動物,對人體貼,不善於表達自己。
媧凰曦若嘛,性格熾烈如火、爽朗大方、愛憎分明、外剛內柔、心直口快、道行高深、喜怒無常 ......
“嗨,我想她幹嘛?才和她見過一面而已,沒有那麽熟!”
李白撓了撓頭,淡淡地道,臉上卻帶著一絲疑惑,“為什麽她給我的感覺,竟然和師姐一般無二,可我和師姐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唉,莫非我真有色狼潛質?”
飛著飛著,他感覺到心神疲倦,便祭起羲和仙劍,變成門板大小,徑直躺了上去,任由仙劍向著北方飛去。
不久,鼾聲響起,李白靜靜地躺在羲和仙劍上,安然入睡,只是他的嘴角,卻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這一覺他睡的很沉,就連遇到了龍卷風暴都未曾醒來,羲和仙劍載著李白穿越風暴核心,變幻了方向,朝著東北方飛去。
整整三天三夜,他才醒轉過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霍然站起身來,仰天長嘯,嘯聲朝著四面八方遠遠傳開。
“睡一覺神清氣爽,吼一聲鬱悶全消,哇哈哈哈,果然好爽!”他放聲大笑,聲音清越激昂、穿雲裂空。
“吼!”
就在李白興奮不已之時,一道雷霆炸響般的吼聲傳來,驚天動地、震驚百裡,嚇得他渾身一個哆嗦,差點從仙劍上掉落下來。
李白大怒:“嗓門大就了不起啊?沒事亂吼個啥?嚇人麽?有本事和小爺比速度,能追得上我,才算你有能耐!”說著,他收起仙劍,展開雙翼朝著吼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很快,他便來到一座方圓數百裡的島上,此島雖然不算太大,卻高出海面甚多,看起來並不像是島嶼,反而像座佇立海中的大山一般,山下驚濤拍岸、浪卷千雪。
山上亂石穿空、青鬱蔥蘢、松柏林立、奇花布錦、瑤草生香,林之中白鹿奔走,猿猴攀援,仙鶴長鳴,鸞鳥回翔。
山頂雲霞自生、晦明幻滅,中央有一湖泊,不過裡許方圓大小,湖水清澈見底,魚蝦成群、龜鼇伏蟄。
山間還有一條清溪蜿蜒環繞,清流瀉於山下,沿途所經山壁也有清泉泄出,匯成瀑布,最終注入大海。
匆匆遊覽了一番,李佑便朝著吼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遠遠的就看見,在山腳下的海灘上,躺著一頭長相奇特的巨大怪獸,不斷的用背磨著一塊巨石,那塊巨石業已棱角全無,顯然是被那怪獸磨光了。
李白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怪獸,一邊回想著《大荒經》和《神魔志異》。
“東海入海七千裡,有島名流波,上生有奇獸,狀如青牛,三足無角,出入水則必風雨起,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曰夔,久居深海,三千年乃一出世,出世則雷電大作,世謂之雷神坐騎!”
良久,他目光怪異的看著那怪獸,嘿聲道:“原來你這憨貨便是夔牛啊,怪不得有這麽大的嗓門,那麽說,
這座島便是傳說中流波島了?” 或許是感應到李白的目光,只見那夔牛猛然起身,三條粗壯的巨腿微微彎曲,睜著一雙巨大的牛眼,略帶憤怒的盯著李白,粗大的鼻孔裡不斷噴出劈裡啪啦的金色電弧聲。
“呵呵,有意思,雷電麽?小爺今天便以雷電對雷電,打你個心服口服!”
說著,他掐了個印訣,一道拇指粗細的紫色閃電劈向夔牛。
夔牛見敵人召來閃電劈向自己,碩大的牛眼閃過一絲輕蔑,也不防禦,反而召來更粗的金色閃電劈向李白。
一人一牛,你來我往,站在那裡各自召喚閃電劈向對方,並不施展任何防禦手段。
閃電越來越粗,夔牛先是承受不住,被雷劈的渾身黑如焦碳,驚怒交加的夔牛,在身上施加了一道環形閃電,怒吼著一頭撞向李白。
李白也躲閃,而是緩緩伸出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躬身迎向全力撞來的夔牛。
“轟!”
交戰雙方瞬間撞到一起,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李白止住身形,抬頭卻發現那牛撒腿就跑向海邊方向,狀若疾風閃電。
“呵呵,好狡猾的牛兒,小爺正缺頭坐騎呢,似乎騎牛的人一般都比較牛,就像太清聖人和上清聖人!”
他展開雙翼,瞬間出現在夔牛的前方,將它逃跑的路徹底堵死。
見到逃又逃不掉、鬥也鬥不過,夔牛頓時大急,一雙牛眼死死盯著李白,巨口不斷低吼著,聲音充滿了哀求和悲怒。
“算了算了,和一頭畜生較什麽勁,真沒意思,小爺我要以德服牛!”
說著,他雙手虛捧,一團青蒙蒙的光芒不斷匯聚,並漸漸凝實,整個海灘都充滿了磅礴生機,無數小草藤蔓從沙石中探出嫩芽,飛速長大著。
夔牛一雙牛眼睜得老大,死死盯著李白手中那團青色能量球,巨口中嘩啦啦的流著口水,顯然是深受誘惑。
“想要麽?想要就給小爺我過來!”李白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夔牛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受不了誘惑,緩緩走近。
“臥下!”李白命令道。
夔牛轉過碩大的牛頭,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看得李佑好笑不已。
只見他緩緩舉起手中的能量球,佯裝發怒道:“再不臥下,小爺便先摔碎它,然後再宰了你!”
那夔牛聞言,‘噗通’一聲倒了下來,一雙燈籠大的牛眼,巴巴的看著李白。
“這就對了,乖牛兒,不如以後你跟我混吧,乖乖給小爺當坐騎,每十年小爺都給給你一顆這樣的能量球,如何?”
李白晃著手中的能量球問道。
夔牛再次恢復那種愛理不理的表情,氣的李白牙癢癢,直想狠狠扁它一頓。
“這可是造化之力,不但能夠純化血髓、改善體質、快速成長,更能開化智慧、血脈進化,有了它,神獸都不是夢想,一切皆有可能哦!”李白誘惑道。
夔牛聞言,僅僅掃了一眼造化之力球,依舊無動於衷,絲毫不為所動,看樣子是想待價而沽。
“兩顆,這下行了吧?”李白瞪著雙眼,狠狠地道。
這次那夔牛更絕,直接轉過頭去,當作未曾聽到一般。
“最多三顆,再不行的話,小爺便卸磨殺牛,做上一桌全牛宴!”李白氣的反手抽出羲和仙劍,不停的在夔牛身上比劃著,似乎在挑選那塊肉更好吃一般。
夔牛聞言,不停的點著碩大的牛頭,雙目盯著羲和仙劍,肥大的牛身不斷顫抖,好像非常恐懼一般。
李白見威脅起了效果,不由得意一笑,輕輕揮動仙劍,一道劍氣閃過,夔牛一直磨背的那塊巨石轟然裂開、斷成兩截。
一顆紫色的西瓜大小的玉石,不停地閃爍著電火花,從斷裂處顯露出來。
“乖乖,竟然是雷玉?這寶貝由大量震雷之精凝結而成,和由巽風之精凝結的風玉,並稱世間兩大神玉,食之能生風雷之翼,效果同傳說中的仙杏一般無二,還可以用來修煉、煉器和煉丹,效果同樣神異非常。”
李白抱起紫色雷玉,不停的打量著,明亮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一旁,夔牛再次嘩嘩流著口水,巨大的牛眼,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塊雷玉。
“看什麽看?這寶貝是我的,不許打它的主意!”李白舉起羲和仙劍,以劍脊狠狠的敲在了牛頭上。
“哞!”夔牛痛的低吼了一聲,戀戀不舍的看了雷玉一眼,又看了下眼前晃悠的羲和仙劍,便急忙轉過頭去。
李白看著憨態可掬的夔牛,頓時一陣哈哈大笑,良久才誇讚道:“好有靈性的牛兒,嗯,先用造化之力給你洗筋伐髓一番,再給你一些雷玉,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這流波島幾百年,等度過困龍之劫,我再來接你,不許逃跑,更不許傷人,否則,哼哼!”說著,輕輕晃了晃仙劍,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夔牛點了點頭顱,旋即睜大牛眼,迫切的看向李白,以及他手中的雷玉。
“媽的,你那是什麽眼神?看的小爺我毛骨悚然,不就是一些雷玉和造化之力嘛,還不快些張開你的臭嘴!”
李白用羲和仙劍將雷玉切下十分之一,扔進了夔牛口中,然後雙手按在了它那碩大的牛頭之上,全力運轉造化之力,瘋狂的湧進夔牛體內。
隨著雷玉和造化之力進入體內,夔牛身上雷霆大作,金色的雷霆霹靂不斷閃爍,大量漆黑腥臭的液體從牛身上排出,很快青色的夔牛成了黑色。
夔牛不愧是上古凶獸,居然硬生生忍下了雷霆之力鍛骨和造化之力煉體,一聲不吭,只是從它通紅的牛眼,以及不斷顫抖的身體上,可以看出痛苦是多麽的劇烈。
雷玉釋放出大量的雷霆之力,瘋狂的湧向夔牛雙肋,卻被身體中造化之力逼向牛頭處,在那裡形成兩根小腿粗細、二尺長短的犄角,上面不斷閃爍著金色電弧,神異非常。
造化之力繼續湧入,在夔牛體內衝刷了一遍又一遍,排出大量雜質、毒素、血汙、骨垢等等。
此時的夔牛,個頭已經縮水了大半,體表包裹著一層厚厚的血汙垢,就連三條粗壯有力的牛腿也少了兩條。
李白見狀,知道火候到了,便松開了雙手,停止輸送造化之力,迅速走開,遠離了腥臭無比的夔牛。
“哞!”一聲驚天動地的牛吼突然響起,震得李白一個趔趄,他捂著鼻子,急速靠近興奮不已的夔牛,一腳將其踢進海裡。
只有尋常水牛大小的夔牛,哪裡經得起李白全力一踹?登時嚎叫著劃過天空, 落進了極遠的大海裡,嚎聲裡滿是著興奮和慘痛。
一陣水花翻湧後,那夔牛出得水來,仰天一聲長吼,不住的搖首頓足,一根粗長牛腿踏浪而行,直濺的水花四溢,波浪亂湧。
碩大的牛頭不停地擺動,銅鈴般的牛眼光芒四射,瞥見遠遠佇立在山巔之上的李白,又是一聲長吼,朝著流波島奔來。
清澈的海面上,隻一片烏漆抹黑地汙水,向著四面八方蕩漾開來。
李白看著遠方獨腳而行、色呈蒼青、頭生雷角的夔牛,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自青葫蘆裡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亙古玄鐵和十幾粒天河星砂,右手南明離火浮現,玄鐵和星砂很快就融化成液體。
他將玄鐵煉成了一個項圈,天河星砂煉成三隻鈴鐺,並在項圈上面刻下禦獸陣,鈴鐺上刻下養魂陣,二者合一為禦獸環,既可用來控制凶獸,又可溫養凶獸魂魄,使其慧力大增。
李白取了一滴夔牛血液,滴在新煉成禦獸環上,只見那禦獸環自動飛起,緩緩套在了夔牛的脖頸上,大小如意,鈴聲清脆,使得原本就夠憨夠笨的夔牛,看起來更加土氣。
只是夔牛並不在意,反而相當喜歡這禦獸環,興奮的哞哞隻叫。
“呵呵,好一頭憨牛,好好在這流波山修煉,不許跑遠了,否則,等小爺找到你,要你好看!”李白威脅道。
說完,他輕輕展開背後的雙翼,緩緩升空,悠然向著西方飛去。
夔牛瞪大了雙眼,看向李白消失的地方,佇立在流波島之巔,久久不曾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