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最近一段時間道行修為突飛猛進,不僅好運不斷,而且殺戮過盛,以至於產生了心魔,接下來必須閉關,穩定心神、鞏固境界,否則將會沉淪魔道!”
“此地靈氣充沛,並沒有任何凶獸,乃是閉關修煉的好地方,而這些亙古不化的玄冰,恰好可以助我修練!”
當下,李白取出滿是豁口的仙劍,在玄冰上鑿出上百個拇指大小的洞穴,取出大量靈石一一安放其中,又從青葫蘆中取出凶獸血液,在玄冰上描繪了許多神秘符篆,將一顆顆靈石聯系在一起。
“以靈石為陣基,布下迷蹤禁製和聚靈禁製,並且相互重疊,既能起到防禦作用,還能聚集天地靈氣,看來複合禁法,才是我要研究的方向!”做完這一切,他收起所剩無多的凶獸血液,盤坐在陣法中央閉目不語。
“造化真解,剛剛突破至第三重境界,離突破下一重還差一大截,不用著急!”
“九天雷府總綱,亦剛突破至第三重神雷天降之境,也不急著突破,只是中丹田裡,尚未煉化的雷電之力太多了,對修行無益,還是早早煉化為好!”
“太極玄清道,已然突破至太清境,只是境界尚不穩定,何況一百零八處竅穴,如今才填滿了近半,估計修至太清大圓滿境,也不是問題!”
“至於得自鯤鵬的逍遙遊,修煉起來太過艱難,幾個月來空間之力硬是不見一絲增長,真是急煞人也耶,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大成,展翅千裡、傲嘯九天!”
“好吧,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全力穩固當前境界,煉化中丹田內的雷電之力!”
想到這裡,李白遂靜下心來,運轉造化真解,帶動著其余三種功法,四種真元沿著不同的經脈,飛速運行著。
同時,他展開念力,朝著四面八方湧去,透過厚厚的玄冰和堅硬的岩石,很快便觸及到鯤鵬心臟裡,殘留的一絲神韻。
一時間,無數畫面湧入他識海,每一幅畫面都讓他心神旌動,其中的主角便是玄武。
從出生、成長、捕獵、戰鬥、修練,到陷入絕境、煉化本源、修為大成、化形而出,又到創立帝庭、封印凶獸、鎮壓天地、元神飛升等等。
信息量實在太過龐大,即使李白修成了第二元神,也無法完全承受,直漲地兩眼翻白、口吐白沫,渾身被汗水濕透,仿佛從水中爬出來的一般。
就在他渾渾噩噩、即將暈厥時,一道淡泊清冷的聲音,突然傳入他腦海,仿佛九天仙音、瑤池神韻,帶著一股神秘之極的力量,讓他昏昏沉沉的意識,恢復了最初的清明。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此乃謙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則能為百谷王。”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此乃柔德;故柔之勝剛,弱之勝強堅。因其無有,故能入於無之間,由此可知不言之教、無為之益也。”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以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此乃效法水德也。”
“水幾於道;道無所不在,水無所不利,避高趨下,未嘗有所逆,善處地也;空處湛靜,深不可測、善為淵也;損而不竭,施不求報,善為仁也……
“也太扯了吧,竟然連《道德經》也出來了,這個世界可沒有老子...”
說著說著,他便閉口不再言語,而是雙目微閉,靜心傾聽。
那道聲音一路講來,從最開始的朦朧飄渺、雋逸如水,漸漸變成了鏗鏘有力地金石之音,既像龍吟虎嘯一般,振聾發聵,又如晨鍾暮鼓,震撼心神。
李白聽著那人講道,漸漸入定,進入無喜無悲、無我無物的狀態,體內造化青蓮輕輕顫抖著,七片蓮葉紛紛伸出體外,散發著朦朧青光,將李白包裹在其中。
《造化真解》、《九天雷府總綱》、《太極玄清道》和《逍遙遊》四部法訣,如同本能一般運轉開來,造化之力、雷霆真元、太極玄清真元、空間之力飛速運行。
過了許久,那人停止了講道,對著李白輕輕道:“就這樣了,努力修行吧,我們在外面等你,可不要太久了,唉!”
說完,又長歎一聲,便再無聲息。
李白將醒未醒、朦朧間聽到那人的話,不由得好奇萬分,遂高聲問:“你們是誰?等我做什麽?為什麽給我講道?”
只是等了許久,也不見那人回話。
“奇怪,是誰呢?不但給我講道,還說些古怪的話,莫非?”
他思索許久,才恍然大悟,對著四周冰藍一片的空間拱手,朗聲道:“多謝前輩傳道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空曠的心臟,四周依然寂靜無聲,除了他自己外,並沒有其他人。
李白也不在意,只是將念力沉入身體,細細觀察著。
“呵呵,頓悟果然是修真之途的最佳捷徑,太極玄清道突破至太清三重,九天雷府總綱突破至第四重萬雷煉獄境,連逍遙遊也突破至第二重浮光掠影境,現在我以空間之力禦使鯤鵬雙翼,恐怕能展翅數百丈吧?”
“此次閉關,歷時半年,幾種功法除造化真解外,全都精進不少,呵呵,收獲還算不錯!”李白笑呵呵的自言自語。
“嗯,秋水仙劍再次破損,而且還差一套防禦裝備,我這個修真者不太合格,連件像樣的攻擊、防禦法寶都沒有!”
“雖然我們青雲門修真大都是劍仙,可也不能太苦了自己,一劍破萬法不是誰都能修成,再說我也沒學過什麽像樣的劍法,看來以後得好好練練呢!”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要再次開爐煉寶,將自己武裝到牙齒!”
說完,他咳出一團本命心火,化作一尊血色鼎爐,靜靜懸浮在半空。
在從青葫蘆中淘了一陣,先後取出了十幾樣材料,有冰蛟鱗片、冰蛟腹皮、千年冰蠶絲、天河星砂、亙古玄鐵、凶獸晶核、銀星精魄、寒月精魄、炎日精魄、養魂瑪瑙,大衍神鐵、首山赤銅等,一股腦扔進了血色鼎爐內,以本命心火進行精煉。
他先是取出精煉過的冰蛟腹皮,將其切割成大小不一的碎片,然後將那些碎片大致拚接成一套衣裳,包括罩衫、內衫、長衫、長褲、腰帶、下擺和靴子共七個部分。
又從鼎爐中取出精煉過的千年冰蠶絲,將雷霆真元化為針,一點一點將那套衣衫縫合在一起,隨後又將整套衣衫丟入鼎爐內,以念力控制著精心煉製一番。
待那衣衫精煉完成後,李白又取出已經液化的銀星精魄和養魂瑪瑙,在衣衫上描繪了許許多多的符篆,白色的瑪瑙符篆和藍白色的星魄符篆交相輝映,璀璨的光芒,將半透明的衣衫映成冰藍色。
看著手中精致華麗的衣衫,他不由的點了點頭,笑呵呵道:“以冰蛟皮做衣,以冰蠶絲為線,以養魂瑪瑙養神安魂,以銀星精魄辟水火風塵,如此才算是修真者嘛!”
“只是,這套衣服看起來如此眼熟?”
他脫去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衫,換上新煉製的衣服,頓時整個人的形象氣質盡皆大變,隨手幻化一面水鏡,不斷的左顧右盼,仔細查看著衣衫,是否有瑕疵。
他越看越覺得這套衣服眼熟。
看著鏡中自己那凌亂不堪、長至腰間的黑發,李白抿嘴一笑,並指削去一截,然後輕輕攏了攏,很是自然的披散在肩上。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大笑著道:“哈哈,這不就是前世《仙劍四》裡,男二號慕容紫英那套衣服嘛,除了顏色不同外,其他全都一模一…”
話音未落,他又呆立當場,腦海中浮現了前世的點點滴滴。
前世的他,是個狂熱的仙俠迷,不管是仙俠小說,還是仙俠遊戲,諸如《仙劍奇俠傳》、《古劍奇譚》、《軒轅劍》等系列遊戲,他都瘋狂的迷戀過,通關了一遍又一遍,對於裡面的每一個角色都非常熟悉。
特別是《仙劍奇俠傳》
他最喜歡《仙四》中的慕容紫英,特別是他那外冷內熱、穩重內斂、恩怨分明、重情重義的性格,更是讓他敬歎不已,經常會白日做夢,幻想著自己變成慕容紫英,吸引無數女孩子的目光和青睞等等。
如今,自己也成了一位修真者,有著相當不俗的實力,有著情同父子的師父,有著關心自己的師兄,有著癡戀自己的師姐,可為什麽自己過的並不開心?
思來想去,他赫然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對青雲門都沒有歸屬感,總想著等哪天自己修為大成,便破碎虛空而去,帶著師姐回到原來的世界。
只是,回去了又有什麽用?
還不是舉目無親、孤獨一生?
“呵呵,歸屬感?除了師父、師兄、師姐,我又識得誰啊?歸屬感什麽的,又由何而起?”他輕輕搖了搖頭,啞然失笑。
“唉,想這些做什麽,等逛完這四極之地,便回青雲去,帶著師姐四處逛逛,好好享受一下神仙眷侶的生活!”
看著僅僅用了半年,便再次殘缺的秋水仙劍,李白不禁無語,思慮片刻,還是放棄了重煉的心思,反手收回葫蘆內。
他將鼎爐中的材料全都取出,先是以首山赤銅和大衍神鐵為主材料,分別融合炎日精魄和寒月精魄,外包凶獸晶魄,以亙古玄鐵作為劍柄和劍鍔,煉成兩柄四尺長的仙劍。
其中一柄仙劍通體赤紅,仿佛有無窮烈炎環繞,劍身更是光滑如鏡、明鑒照人,而另一柄仙劍則通體冰藍,清如一泓秋水,散發著森寒無比的氣勢,劍身同樣光滑如鏡。
兩柄仙劍的柄鍔之上,都銘刻了大量神秘圖案,繁複細瑣、卻又不失精致美觀。
“嘿嘿,既然都已經抄襲了衣衫,索性連望舒、羲和二劍也一並抄過來,反正在這個世界裡,我才是原創,誰怕誰啊!”他灑然一笑,靜靜地看著一紅一藍兩柄仙劍。
“劍乃殺戮之器,不需要太多花裡胡哨的禁法,只要夠鋒利、夠堅韌便足矣,功能太多,反而妨礙劍的本質!”
李白淡淡地道,雙手不斷凌空刻畫著, 形成一道道符篆,然後將其組成各種禁製,盡數打入雙劍上。
“有鋒銳、堅韌、加速三個基本陣法便足夠了,嗯,再加上啟靈、擬形兩個中級陣法,從今往後俺走雙劍流,分心二用對我來說,再容易不過。待與人戰鬥時,一柄劍正面交鋒,另一柄劍伺機偷襲,有誰能躲得掉?”
李白放聲大笑,雙手握著兩柄仙劍,急速舞動著,一紅一藍兩道光華,隨著他的身影飛動,疾若流星飛逝、迅如電閃長空。
許久,只聽嗤嗤兩聲,兩柄仙劍不分先後、同時插入玄冰之中,直至劍柄處。
“好,如此仙劍,足以傲嘯天下,望舒?羲和?長劍在手,試問天下誰與爭鋒?”
“仙劍有了,似乎還缺少些什麽?想起來了,寶劍藏鞘中,出則必殺人,沒有劍鞘怎麽行呢?”
想到此處,他又取了幾片冰蛟鱗片、兩枚凶獸晶核和近百顆天河星砂,煉成一個連體劍鞘,劍鞘一面銀白一面冰藍色,銀白一面雕刻著一副幅仕女月下彈琴圖,冰藍一面則雕刻著一幅巍峨青雲圖。
劍鞘煉成後,李白將其負於後背,輕笑著道:“望舒、羲和,入鞘!”也不見他有所動作,只見兩柄仙劍同時飛起,繞著他盤旋了幾圈,這才輕鳴著插入鞘中。
“這些玄冰亙古不化,是煉製靜心凝神的好材料,倒可以收集一些,即便我用不上,拿來送人也不錯哦!”
挖著挖著,李白漸漸感覺到不耐煩,背後雙翅陡然橫空,輕輕顫動著,掀起陣陣狂風,托著他呼嘯離去。
“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