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很鬱悶,真的很鬱悶,差點就要吐血三升,明明數不清的仙料神材就在眼前,但卻來不及搜刮,就被寶貝的主人給送出去了。
他非常痛恨自己,為什麽動作不快一點,那樣就再也不缺材料煉製法寶了。
可惜,他可不敢再返回鯤鵬神山,因為曾經的天帝至尊,早已飛升的昆吾帝君,竟然傳話給他了。
“收走的那些寶貝,算是給你的補償,適可而止吧,莫要貪心不足!”
這便是帝君的原話。
雖然他早就猜到了,昆吾帝君正暗中關注著自己,可當真正聽到人家的聲音時,還是嚇了個半死,畢竟沒有小偷不怕主人的,好在他也收了不少,不至於兩手空空而返。
“該死,這是哪裡?茫茫雪原,難道是北極瀚海冰原?”
就在李白發呆的時候,一頭長著白毛的巨熊,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跟前,舉起栲栳大的熊掌迎頭拍下,熊嘴長的老大。
“媽的,畜牲竟然也會偷襲,還好小爺不是一般人,嗯,許久沒吃熊掌了,正好有現成的,剁一個下來烤著吃!”
李白也不躲閃,秋水劍出氣驚鴻,碩大的熊掌應聲而落,砸在了雪地上。
那巨熊因劇痛而慘嚎,卻依舊紅著雙眼,張著血盆大口咬了過來,瘋狂凶悍之極。
“本不想殺你來著,奈何卻不知死活,正好你這四隻熊掌,一隻給師父,一隻給師姐,一隻給師兄,剩下一隻留著自己嘗鮮!”
他到好,殺了人家還要分屍,就連處理方式都想好了。
劍光如同雪白匹練,繞著巨熊脖頸一轉,碩大一顆熊頭咕嚕嚕的滾落雪地,猩紅的鮮血自斷處噴湧而出,染紅了一片白雪。
李白再次揮動仙劍,余下的三隻熊掌紛紛斷落,他走上前去一一撿起,盡數丟入儲物空間內,又破開熊腹取出熊膽收起,便使了個隱身法,悄然離開。
血腥味四下彌漫,很快便引來了幾隻凶獸,為爭奪食物而大打出手。
倏然,狂奔中的李白縱身躍到一旁,只見一頭白色巨蟒揮舞著長尾,砸在了他原來的位置,見獵物躲開了,巨蟒嘶吼著、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口,急速咬了過來。
“奶奶的,不是說蟒蛇都是冷血動物麽?這冰天雪地的,怎麽不去冬眠?”李白一邊躲避,一邊怒急大罵道。
“哼哼,個頭大便了不起麽?讓你嘗嘗俺老李的厲害,看我‘天上天下無敵擒龍縱鶴遮天覆地陰陽手!”李白咆哮一聲,雙手泛著青光,抓向急速襲來的蟒尾,噗的一聲,曲成龍爪的雙手深深插在了巨蟒身體內。
“滾吧,畜牲!”他死死抓住蟒尾,不停的轉著圈,朝一處冰崖丟了過去。
“轟!”冰崖應聲而裂,轟然倒塌,將巨蟒深深地埋在了碎冰塊下。
李白彎下腰,使勁在雪地上拭著手上蟒血,直到再無一絲腥臭之味,又掬起一捧雪,輕輕擦了把臉。
忽然,他嗅到了一絲危險,感覺一道疾風朝著自己的咽喉襲來,一個鐵板橋奪過致命襲擊,卻依舊晚了一步,隻感覺下顎一陣劇痛,然後鮮血汨汨流出。
他一邊替自己止血,一邊陰沉著臉舉目四望,只見不遠處一頭家貓大小的雪貂獸,正不斷舔著自己利爪上的鮮血。
“畜牲,今天不把你剝皮剔骨、做成肉干,小爺便不姓李!”罵了一句,李白禦劍追向那雪貂獸。
那雪貂獸見敵人氣勢洶洶地追來,嚇得吱一聲尖叫掉頭狂奔,
速度迅捷無比,竟然還要超過李白禦劍飛行。 雪貂獸跑了一段距離,回頭髮現敵人離自己還有老遠一段距離,便吱吱叫著,一邊叫一邊不停地搖頭晃屁股,長長的尾巴不停地打著圈,嘲諷光環瞬間全開。
李白被雪貂的舉動氣的渾身哆嗦,差點從仙劍之上一頭栽下,鐵青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再次追了上去,奈何速度遠遠不如,連雪貂獸的毛都沒碰到一根。
雪貂獸一直在逃,並時不時回身調戲一下李白,將他快要熄滅的怒火再次引爆,就這樣一人一獸、一逃一追,往無邊無際的冰原深處快速奔去。
多次遭到那畜牲的戲弄,李白才醒悟過來,使勁的拍了下腦袋,懊惱道:“我他媽真傻啊,明明有天下極速的飛行功法,竟然還傻傻地禦劍飛行!”
說完,空間之力運轉,背上突兀的長出兩隻丈許長的翅膀,他一手握著仙劍,雙翅輕輕一展,倏然出現在百丈之外。
“哈哈,展翅百丈,雖遠不及鯤鵬,可也比那畜牲快多了,嘿嘿,這下看你這畜牲往哪跑!”李白一邊展翅追向雪貂獸,一邊嘿笑道,聲音森冷無比。
作為一個年輕氣盛、修煉有成的修真者,今天差點陰溝裡翻船,死在一頭畜牲手上,這讓他如何咽的下那口氣?
雪貂獸呆呆地看著再次追來的李白,它想不明白為什麽敵人的身上突然長出了兩隻翅膀,揮翅間速度增加了數倍,比自己還要快上不少,而且那敵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充滿了威嚴與霸氣,令它心驚膽戰。
它不敢再玩下去,吱的一聲尖叫,化作一團銀色流光,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伸出。
李白見那畜牲遁逃,也揮動雙翅,化作一道銀線追了上去,雪貂見躲不過,便仗著身小速快,專往凶獸多的地方逃逸。
因鯤鵬雙翅的緣故,大多數凶獸對李白唯恐避之不急,又怎麽敢貿然出手?
雪貂慌不擇路,逃入一頭遠古凶獸老巢,這是一頭長達三千丈的冰螭,不但性情暴躁凶悍,而且並沒有像其他凶獸一樣,對神獸鯤鵬的威壓視若無睹。
它甫一看見李白便展開了攻擊,粗如小山的龍尾橫掃而過,直接將躲閃不及的李白擊飛,撞在數千米外的冰崖上,深深陷入冰層之中,骨頭都斷了幾根。
“奶奶的,這貨實在太大太快了,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得,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誰能比我慘啊!”他張嘴吐了一口鮮血,淒慘無比的喊道。
眼看著冰螭張著巨吻再度來襲,李白頓時大急,顧不得胸前鮮血淋漓,低吼道:“霹靂震光,遁!”
言畢,整個人化作一道霹靂電光,瞬間從冰層中消失,以驚人之極的速度劃破天空,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冰螭則刹不住車,一頭撞在了雪地上,濺帶起大量白雪,暈頭轉向的起身,盯著李白消失的地方,滿腹疑惑。
遠處,那隻奸猾的雪貂獸舔了舔爪子,小眼咕嚕轉了幾圈,便再次悄悄開溜。
距冰螭老巢上千裡的一處冰崖下,李白靜靜地躺在雪地上,面色慘淡雪白,雙眼黯然無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
許久,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低聲道:“該死的昆吾帝君,不就是拿你一些爛石頭嘛,竟然不吭不響玩陰的,把小爺從東極直接弄到北極,害的我到處被冰原凶獸追殺,實在是太坑人了!”
話音剛落,天空之上飄來一道巨大的陰影,急速朝著他俯衝而來,竟然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金冠雪雕。
三十多丈長的金冠雪雕,從高空急速墜下,帶著強烈地颶風,掀起大量雪花,李白右手握劍在雪地上一撐,身體瞬間橫移數丈,間不容發地躲過雪雕巨爪。
下一刻,秋水劍輕鳴,二尺劍身瞬間變作丈許,急速斬向雪雕之首。
“噗!”巨劍斬過,雕首應聲而落,雪雕那巨大的身軀兀自滑翔數十丈,咚的一聲撞在了雪地上,這時鮮血才從斷口噴湧而出。
“哼哼,想吃小爺,就要有被小爺吃的覺悟!”李白掙扎著起身,雙肋傳來的陣陣劇痛,使得他呲牙咧嘴,滿頭冷汗。
他慢慢走向雪雕屍體,用秋水劍將其分屍,扒去內髒,將心、肝、肺、腎、腿、翅等精華部分,收入青皮葫蘆中貯存,這才轉身走向雕首。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知道凶獸腦袋中,有一顆不斷成長的結晶,按體形大小不一,質地極其純淨、堅硬。
雖然不能用來修煉,但對於修真者來說,可以用來修煉法寶,或者為神兵啟靈。
李白揭去雪雕頭蓋骨,從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透明晶體,迎著日光仔細端詳了一會,並未發現什麽特異之處,這才收進儲物空間。
天空迅速暗了下來,天無數大大小小的雪雕,鋪天蓋地的襲來,黑壓壓的一片,悲鳴著、怒叫著,聲音淒厲無比,似乎死了父母一般。
李白知道,自己這一次惹了大麻煩,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
“我擦,剛才那貨不會是這群雪雕的王吧?好歹也是數千近萬雪雕的首領矣,竟連一劍都躲不過,這也太慫了吧!”
李白怪叫著展開雙翅,以遠超雪雕數倍的速度離去,他才不會傻到和一群畜生拚命,磨礪戰鬥經驗可以,但不能送死。
就這樣,李白每天不是和落單的凶獸戰鬥廝殺、便是遭到大群凶獸的追殺,像雪雕、猛獁、雪狼、雪豹、雪熊、犰狳、狡狐等群居凶獸,一群有成數千近萬頭,爭鬥起來極度瘋狂、恐怖無比。
對這樣龐大的凶獸族群,任誰都束手無策,一旦遇上之後,最好轉身就跑,有多快跑多快,不能停留一分一秒,稍不留神,便會陷入群毆之中,那真叫一個淒慘可憐。
很多時候,因為對凶獸的生活習性一無所知,他毫無知覺的闖入了凶獸的老巢,被那些瘋狂的凶獸追殺千裡。
像化蛇、窫窳、鉤蛇、巴蛇、欽原、旋龜、蠱雕、犀渠、呲鐵、瞿如、肥遺、贏魚、狡、蜚等遠古凶獸,打是打不過、逃也逃不過,他不得不使出各種保命遁術,才堪堪得以逃脫。
瀚海冰原當真恐怖無比,極度嚴寒不說,凶獸更是多不勝數,遠比東極大荒要恐怖的多了,畢竟在東極大荒群島中,鯤鵬神山尚有神韻遺存,方圓十數萬裡內無任何凶獸。
北極雖有玄武神山鎮壓,可卻盤踞著如此多的遠古、上古凶獸,只怕經過漫長的百萬年時光,神山中的玄武神韻早已蕩然無存了,否則那些凶獸早就乖乖的潛伏在老巢了,怎麽會如此囂張橫行?
李白衣衫襤褸的揮舞著雙翼,不時變幻著方位,在天空留下一連串的殘影,後面追著一頭巨大的冰鸞。
對於這窮追不舍地冰鸞,他著實哭笑不得,為了躲避一頭蠱雕的追殺,他不得不盡挑一些凶獸密集的地方飛逃,直到無路可逃時,驀然發現遠處冰崖上有一個巨大的鳥窩,便一路朝著鳥窩飛去。
在離鳥窩尚有百丈遠時,一頭生著雞頭、燕頷、蛇頸、龜背、魚尾、通體純白如雪、高達四十丈的凶鳥從天而降,惡狠狠地盯著李白,發出如同簫聲一般的嗚咽鳴叫。
剛開始他還以為遇到了鳳凰呢,但這大鳥雖有鳳形, 卻無其神韻、也無鳳冠,所以他才認定這是一頭冰鸞。
李白對著那冰鸞攤了攤手,意思是自己什麽也沒拿,卻見那冰鸞已經呼嘯著朝自己殺來,他一邊瘋狂逃逸,一邊氣憤地喊道:“我真的什麽也沒拿啊,只是好奇,看看而已!”
許久也沒見那冰鸞追上自己,李白心下大是疑惑,自語道:“不對啊,就連比它差許多的蠱雕都攆得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為什麽它卻追不上我呢?莫非剛剛產過卵?嗯,我正愁找不到禮物送給師姐呢!”
他一邊想著,一邊引著那冰鸞兜圈,很快便再度轉回冰鸞巢內,百丈大的鳥巢裡,並排放著四枚磨盤大小的白色鳥卵,鳥卵似乎是剛生出,上面尚有些許未乾涸的血跡。
李白剛剛上前抱起一顆卵,便聽到兩聲淒厲的鳥鳴,天空之上除了先前那頭冰鸞外,又來了一頭更大的,不斷的盤旋著。
“嘿嘿,投鼠忌器了?剛才追殺我不是很爽麽?再來試試啊?看我不搗爛你的老巢,哼哼,不要以為我很好欺負!”
他翻手收起那顆大卵,又自巢中抱起一顆,揚聲對著兩頭冰鸞道:“我先走了,不要再追哦,否則,我會魚死網破!”
說完,也不管冰鸞聽懂聽不懂,徑直掉頭往北方飛去,那兩頭冰鸞只是遠遠的跟在他身後,不時嗚咽一聲,顯然是在震懾一些凶獸。
李白見了,嘿然一笑,道:“正愁找不到保鏢呢,這下有現成的了!”
淡淡看了下兩頭冰鸞,嘴角揚起一絲微笑,他雙翅輕震,瞬間消失在百丈之外,再度向北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