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白早早就爬了起來,盤做在斷崖上,迎著日出做功課。
老遠就聽到二師兄萬劍一的呼喚,李白看了一眼,見師姐祁雨也是一片茫然,遂起身揚聲問道:“萬師兄,大清早的,所為何來啊?”
萬劍一笑著問道:“怎麽?師兄便不能來看看你們麽?”
話雖如此,可他卻發現李白和祁雨均是一副信你才怪的樣子,不由得老臉通紅,訕訕道:“還不是大師兄,說師弟你剛接觸本門法訣,怕貪功冒進,便讓我來看看!”
李白隨口應道:“我就說嘛,二師兄你怎麽會無故來這後山斷崖呢!”
萬劍聽了,頓時惱羞成怒,氣哼哼道:“怎麽?師兄我就不能來這裡?難道這裡是你們的私人地盤?莫非你們?”
說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雙眼在李白二人身上瞄個不停,緊接著又以一幅過來人的口吻,陰笑著道:“哈哈,我說師弟師妹呀,你們還年輕,一定要多注意哦,雖然師傅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可還能活個百八十年,並不急著抱徒孫,嘿嘿嘿!”
李白一看萬劍一那副淫蕩的表情,就知道要使壞,一個縱身便要去捂住他的嘴,奈何道行境界差太遠了,連人家衣角也摸不到。
祁雨聽了萬劍一的話,羞得滿臉通紅,腦海中隻有一道聲音不斷響起:萬師兄知道我和小白的事情了?那師傅是不是也知道了?他們會不會阻止我們?
女孩因一句玩笑而陷入狂想中。
見李白的臉色愈發陰沉,萬劍一急忙道:“好了,好了,莫要再鬧了,師兄這便給你們講解一下修行所要注意的問題。”
李白正色道:“萬師兄,以後那樣的玩笑還是莫開為好,傳出去的話,我無所謂,可師姐一個女孩家,名聲要緊。”
萬劍一剛要開口,卻聽見祁雨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沒…沒關系,我不會在意的!”說完,她好似用盡了全部的勇氣一般,再也不敢抬頭看二人。
“哇哈哈哈哈哈哈!”
萬劍一一陣爆笑,羞得祁雨再也待不下去了,飛也似的跑進屋內。
李白在一旁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便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一幅敗給你了的表情,對著萬劍一道:“好吧好吧,二師兄,你贏了,有話請講,師弟我洗耳恭聽!”
見師弟如此,萬劍一強忍著內心的得意,侃侃而談:“小師弟你可知道,這太極玄清道的修練過程,是從易而難,就拿玉清第一重來說,大多數人一年即可修成。但是,往後開始,艱深困難處便顯現出來了。第二重資質一般的人便要修習四五年,第三重更是個巨大分水嶺,資質稍差的一生都將停滯於此,稍好一些的修習個五六十年也不稀奇。”
“太極玄清道的修行法門,第三重就大致傳授完畢,以後更多的是看修練者的資質、悟性和自行努力了。修行高深的長輩或許會指點一二,可那僅是他個人的經驗之談,隻是能讓弟子少走一些彎路而已。當太極玄清道修練到玉清第四重時,修練者便擁有了萬法之根本,可以修習一些奇術妙法以及修煉屬於自己的法寶。”萬劍一說完,端起祁雨剛剛送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繼續侃侃而談。
“法寶神器一說,自古淵源流長,傳說中的諸天仙神,大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神兵仙器,而且每一件都是威力絕倫,更甚者能毀天滅地。人世間,修煉者憑著法寶的威力初掌天地造化,亦有莫大威力,小的可以禦氣飛騰,
風馳電掣,大的更能劈山斷石、分川裂海。法寶材質也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但有一點師兄要告訴你,一件法寶的好壞,取決於材質,同樣法寶煉成後威力的大小也視材質而定。若以凡鐵之劍施展本門神劍禦雷真訣,恐怕尚未殺敵,那劍已與持劍之人一起被天雷化作灰燼。” “想我青雲門,不但有著誅仙古劍,這柄青葉祖師持之橫行天下、幾無抗手的天下第一神兵,還有著青冥、墨雪、天琊、斬龍四柄威力絕倫的九天神兵,所以後輩弟子仰慕之余,多半都是修煉仙劍的。千百年來,我青雲一門劍仙輩出,聞名於天下,因此便是更名叫青雲劍派也無不可。”
接著,萬劍一又對李白和祈雨說了一些修行過程中要注意的地方,最後方肅然正色道:“小師弟,師兄給你個警告:本門修行貴在循序漸進、腳踏實地,且不可貪功冒進、亦不可貪心不足,否則,必有大禍臨身。修真一道,成與不成,本是命定,豈可強求?如那些邪魔歪道,修煉陰毒邪術,皆欲求不滿、急欲速成,最後卻遭了天譴,可憐可悲可歎。小師弟你資質根骨絕佳、天賦異秉,修煉上怕是一帆風順,可你千萬要注意根基,切莫走了歪路。”
“想師兄我十四歲開始修煉,光玉清前三重便修煉了三年,鑄就了夯實的根基,才有後來的突飛猛進,否則,我怎麽可能隻用二十年時間便修至上清三重?大師兄更狠啊,玉清前三重他用了五年,八年前才突破上清境,如今依然破入上清四重了,總之一句話,根基最重要啊。”
此時此刻,萬劍一如同話癆一般,說教起來沒完沒了,唧唧歪歪一大篇。
“啊,那個…萬師兄啊…師弟我…我已經修成玉清四重了,該怎麽辦啊?會不會出什麽亂子啊?”李白結結巴巴的說道。
萬劍一聞言,眼睛頓時睜的老大,死死盯著李白,一字一句地道:“你已經修煉至玉清四重了?這怎麽可能?才幾天時間啊?”
李白搔了搔頭,苦笑道:“從師父那裡得到太極玄清道的法訣後,我便嘗試著修煉一下,誰知這一修煉便是整整一個月,醒來已經是玉清三重了,就在昨天晚上,我試著驅物,結果又成功了。”
聽了李白的話,萬劍一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無語之極的看著李白,不斷念叨著:妖孽啊,實在是妖孽啊,什麽是天才,現在我是相信了……
一旁,祁雨也驚訝地看著李白,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隻是這幾年李白給她帶來的震撼太多了,已經見怪不怪了,隻是她的臉上浮現一絲憂愁,很快又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欣喜與擔憂。
李白很是鬱悶,歎了口氣,問道:“萬師兄,別總是一驚一乍的,你告訴我該怎麽辦啊!”
“你問我?我又問誰去?師兄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現在隻能送給你兩個字:涼拌。”萬劍一瞪了一眼李白,悻悻的道,心裡卻嘀咕道:“媽的,老子再也不來了,實在是太打擊人了,還讓不讓活啊!”
想到這,他轉身對李白道:“你這種情況,青雲典籍上從未記載過,還是等師傅出關了,你去問他老人家吧。哦,師兄我尚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莫送啊。”說完,喚出斬龍仙劍,不顧再三挽留,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李白和祁雨面面相覷,對於這位瀟灑古怪的師兄,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許久,祁雨揉了揉李白的腦袋,憂心忡忡的道:“小白,你沒事吧!”
李白感覺莫名其妙,反問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能有什麽事啊?二師兄他危言聳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哦,快要中午了,我先做飯去,小白你稍等一下啊!”祁雨聞言,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轉身就要離開。
李白一把抱住祁雨纖細的腰肢,輕輕咬住她晶瑩玉潤的耳垂,嬉笑道:“師姐,你覺得這裡怎麽樣?”
祁雨突然遭襲,登時渾身酸軟無力,面紅耳赤的靠在李白懷裡,顫聲道:“還…好…啦,小白你…快點放開,我得去煮飯…”
李白一聲壞笑,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抱得更緊,下巴放在祁雨肩上,道:“師姐啊,你看這裡環境清幽美麗,最適合隱居了,要不咱倆在這裡建座別苑吧,省的每天往前山跑…”
祁雨哪裡受得了如此陣仗,登時僵在了那裡,腦海裡反覆浮現‘隱居’二字,粉臉和玉頸赤紅如血,嬌若朝霞,誘人至極。
李白不待祁雨開口,便再次開口道:“好師姐,待明天我便去找道玄師兄,讓他幫忙找一些匠人,替咱倆修造一座別院,嗯,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碧落別院,如何?”
祁雨渾渾噩噩地,哪裡聽清楚耳邊的話語?隻是有氣無力的應了兩句,便將頭埋在李白並不寬闊的胸膛,一顆心宛若擂鼓一般砰砰直響。
清風拂過,碧落潭泛起一圈圈漣漪,宛若一張微笑著的臉,悄悄注視著擁在一起的少年少女,不忍興起一朵浪花,害怕吵醒他們。
‘咕咚’一聲輕響,將沉醉中的二人驚醒,祁雨嚶嚀一聲,也不知那來的力氣,掙脫李白的手臂,紅著臉飛速離去,任李白如何呼喚,都不回頭瞧上一眼。
“嘿嘿,師姐可真臉真薄,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你還能逃到哪裡去?”李白壞笑著搓了搓雙手,然後放在鼻前嗅了嗅,接著道:“不過,話又說回來,哪個該死的,敢破壞小爺的好事?莫非活膩歪了不成?”
說著,舉目朝著潭裡望去,只見一顆栲栳大小的木瓜,在水面浮浮沉沉,掀起一圈圈波瀾。
看著熟透了的木瓜,李白頓時咬牙切齒,右手虛招,真元湧出,裹著木瓜飛離水面,去皮去瓤後,分成幾十塊,一塊塊丟入口中,狠狠地咀嚼著,偌大一個木瓜,被他三兩下吃個精光,待最後一口下肚,才抹去嘴邊的殘屑。
“呃,壞了,吃太飽了,等下師姐送飯過來,隻怕吃不下了,真是苦也!”李白翻了個白眼,捂著略顯發脹的肚子,繞著小潭跑了起來,邊跑邊打著飽嗝。
“唉,還是太小了,連到嘴的美食都吃不了,真是命苦啊。”
“嗯,自創的法訣第一重大圓滿,不突破瓶頸,短時間內別想修煉至第二重,《太極玄清道》也不能修煉,不然也太驚世駭俗,太過妖孽總不好,《製器錄》也可以參悟一下。”
“至於《九天雷府總綱》,其中記載的那些法術倒是可以修習,修真之法還是算了,雷霆之力太過狂暴,修煉過早的話有害無益,等過幾年經脈成型了再練不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白刻意壓著太極玄清道,不再去修煉,反而將大量時間和精力,耗費在法術之上,雖然不太理想,卻也略有收獲。
《九天雷府總綱》記載了化氣歸元、清音凝神、法天象地、役鬼招魂、天地同春、顛倒陰陽、駕霧騰雲、移星換鬥、五行遁法、移山填海、降龍伏虎、隔垣洞見、撒豆成兵、呼風禱雨、搬運化形等數十近百種法術。
每一種法術都極其實用,涉及戰鬥、飛遁、防禦、控制等等,而且都艱澀異常,修煉起來極其困難,耗費李白大量心神和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