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兄,小凡,其實這個世界,遠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龐大的多,太清境不過是修行的起點而已!”
見師父師兄不語,李白知其不太相信,遂笑著取出背上的仙劍,遞給了萬劍一。
“師兄,你看看我這柄劍如何?”
萬劍一皺著眉頭,緩緩抽出漆黑如墨的絕仙劍,頓時一股劍氣衝天而起,犀利鋒銳之意,瞬間充斥整座道場。
“堪稱絕世好劍,絲毫不比誅仙古劍差,就犀利鋒銳來說,更是超誅仙不知凡幾!”
天成子擊節而歎,讚美之詞更是毫不吝嗇,萬劍一亦是不住點頭,顯然很是讚同師傅的話。
李白笑了笑,並指點在鬼厲腰間,那根黑黝黝的短棒上,只見那短棒長鳴一聲,如龍吟、似虎嘯,響徹天地。
在三人訝然之時,短棒倏然化成一柄三尺長劍,通體暗紅如黑,濃鬱之極的凶煞戾氣,宛若實質一般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這?”天成子眉頭緊皺,半晌才吐了一個字。
“如此凶戾之劍,為師活了數百年,亦未見過一柄,怕是入了魔道!”
李白嘿嘿一笑,正色道:“不管是這戮仙,還是我那絕仙,亦或本門鎮派神劍誅仙,都可稱之為魔劍,可惜魔非魔、道非道,善惡由人、如此而已!”
萬劍一不由得拍手,大聲道:“好一個魔非魔、道非道,善惡由人,為兄我枉活三四百載,竟連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著實可歎可悲!”
天成子不由得失魂落魄,喃喃自語:“善惡由人…善惡…由人…善惡由人?”話雖如此,可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直到熠熠生輝,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鬼厲低頭默然不語,雙目光芒閃爍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白不顧三人失態,笑著道:“師父、師兄,前些年我踏遍四極八荒,尋來了五卷天書,以此為參考,重修本門《太極玄清道》,時至今日終有所成,願將此功法獻出,不知你們以為如何?”
天成子二人聞言,同時失聲道:“什麽?你說你重修本門的《太極玄清道》?這怎麽可能?”
“呵呵,小凡,讓你師祖和師伯瞧瞧,新版《太極玄清道》如何?”
鬼厲聞言,遂小心翼翼的施展功法,一枚拳頭大小、圓坨坨、亮晶晶的元丹,自丹田中緩緩升起,其上青、金、紅三色繚繞,不住散發著玄妙莫測的威勢。
“這枚三色元丹,乃是小凡畢生真元的凝聚,以我所創的太極玄清道為本源,融匯佛道魔三家精華,這也是他憑上清之境,就能同師兄你戰成平手的原因!”
李白停頓了下,繼續道:“況且,我這門功法,一旦修成元丹,便有千歲壽元,若能更進一步,修成元嬰,壽元更是激增十倍,達到萬年之久。”
“元丹千歲、元嬰萬年?這豈不是長生不老?”天成子驚訝萬分道。
“呵呵,這套功法亦叫《太極玄清道》,如今才完善前四篇,第五篇已有頭緒,不出意外的話,百年之後便能推演出!”
“這第一篇功法是築基之法,曰築基篇,共分十重,吞吐天地靈氣,精煉為自身元氣,以元氣淬煉身體、築就修道根基。”
“第二篇功法乃結丹之法,曰元丹篇,亦分十重,以自身精血元氣為本源,結成一枚本命元丹,以元丹承載道行,將自身修為濃縮在這枚小小元丹中!”
“第三篇功法是成嬰之法,曰元嬰篇,
也分十重,丹碎成嬰、靈魂相合,元嬰不毀、靈魂不滅。” “第四篇功法,便是化神之法,曰元神篇,也分十重,元嬰化神、神魂合一,便是肉身損毀亦可重生。”
一口氣說罷,李白拍了拍手,將天成子和萬劍一喚醒,然後解釋道:“總得說來,這門功法只有十六個字:煉精化氣、聚氣成丹、碎丹成嬰、元嬰化神。”
“那…小白你…可曾修成此法?”萬劍一吞吞吐吐地問道。
李白笑了笑,體內法力微微運轉,一尊三尺高下的元神,自紫府之中飛出,露在眾人面前。
白白嫩嫩的元神,幾如真人一般無二,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著萬劍一和天成子,細聲細氣道:“師父、師兄,如何?”
天成子捋著長須,仰天一陣大笑,半晌才道:“劍一,你看他像不像小白年幼之時?”
萬劍一聞言,愣了一會,才笑著道:“像,實在是太像了,幾乎一模一樣!”
李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他就是我,若不像才怪了!”
天成子、萬劍一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一直默然的鬼厲,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接著李白向三人講述了自己九幽之行,以及冥界的所見所聞,至於被阿彌陀佛囚禁之事,自是絕口不提、一筆帶過。
天成子聽到這個一向瀟灑的徒兒,竟然在冥界乾起了飛天大盜,生生偷了數十個冥界大能,捏一把冷汗之余,更是苦笑無語、連連搖頭。
萬劍一則是目露精光,臉上一幅欣然向往的情形,最後更是道:“好個小師弟,如此好玩之事,竟然不叫上為兄,實在是太過分了!”
天成子屈指給了他個暴栗,目光不善的道:“就你那本事?連進入冥界的封印都無法突破,更別說像小白那樣…嗯,際遇非凡了!”
李白笑著對鬼厲道:“臭小子,不要苦著一張臉,招魂秘術所需的最後一樣材料,已經找到了,呵呵,雖然沒找到安魂花,可菩提花的功效也不差!”
“師叔,你…說的…可是…真的?”鬼厲臉色通紅,神態極其緊張,語氣也結結巴巴的。
李白抹了抹腰間的青葫蘆,一朵乳白色的奇花緩緩飛出,僅拳頭大小、層層疊疊十數瓣的奇花,散發著一種讓人神智清明、靈魂空明的香味,讓人不自覺沉醉其中。
“好了好了,莫要再看了,待我煉製一番,便能施展招魂之術了,不過你得先把碧瑤接過來,嗯,順便把玄火壇也借過來!”
話音落,李白便收起了菩提花,然後笑著對鬼厲道。
“嗯,我知道了,我這就去龍宮接碧瑤,順便找敖師叔借玄火壇,師叔還有何吩咐?”
鬼厲說著便站起身來,李白笑著取出一枚玉玨,扔進鬼厲懷裡,解釋道:“這玩意收好,以真元催動,才能進入我這道場。”
說著,他又取出兩枚,分別遞給了天成子和萬劍一,二人珍而重之的將其收入戒指。
鬼厲對著三人鞠了個躬,轉身向外走去,邊走邊催動真元湧入玉玨。
下一刻,他整個人突然消失無蹤。
待鬼厲離去,李白這才取出兩枚玉簡,分別遞給天成子和萬劍一。
“師父,師兄,這玉簡裡刻錄著我重修的太極玄清道,你們將其貼在眉心,念力湧入其中,就能查看其中的內容!”
師徒二人接過玉簡,各自貼在眉心處,將念力湧入玉簡之中。
下一刻,一股龐大無比的信息流,突兀至極地湧入二人識海中,以二人太清境修為,仍然頭昏眼花、目眩耳鳴。
李白嘿然一笑,他這兩枚玉簡中所刻錄的,不僅僅包括新版太極玄清道,還有無數對天地法則的感悟,另有法術十數種,均是最常用的戰鬥、輔助和飛遁法術。
天成子和萬劍一邊體悟那些天地法則,邊對照參悟新版太極玄清道,很快便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李白絲毫不以為意,轉念喚出南明離火,將之幻化成一尊鼎爐,將一些天材地寶扔了進去,爐中南明離火熊熊燃燒著,那些天材地寶很快被煉成汁水,雜質統統焚燒成灰。
見狀,他雙手不斷掐動法訣,將一道道符篆組合成禁製,打入鼎爐之中,融入那些汁水。
三天后,天成子率先醒來。
又過了一天,萬劍一也醒轉過來。
第七天時,李白從入定中蘇醒,緩緩睜開了雙眼。
也不見他有所動作,身前那尊金色鼎爐突然打開,四道光華從中疾射而出,在半空盤旋了半晌,分別落在了萬劍一和天成子身前。
天成子身前的,是一劍一簪,劍長三尺三寸、寬三寸三分;柄鍔金黃、一面刻山川江河、一面刻群星參鬥;劍身雪亮,散發著森冷之極的寒意。
而那根簪子卻通體烏黑、彎曲如蛇,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圖案,看起來讓人頭暈目眩。
萬劍一身前的,則是一劍一佩,劍長四尺七寸、寬二寸三分,通體碧綠如一汪春水;而玉佩則晶瑩剔透,如一團白雲,上面僅刻有八個無人識得的古篆文字。
“師父,這一劍一簪,是徒兒送您的禮物,是我自己煉製的,並非什麽絕世神兵,還望師父收下!”
李白先是向天成子解釋了一番,這才轉身對萬劍一道:“師兄,我知你無趁手兵刃,這柄仙劍是小弟一片心意,還請師兄你收下!”
萬劍一本就不是古板之人,因此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接過碧綠長劍,屈指彈在劍體上,一道道清越激昂的劍鳴,響徹整座道場。
“好劍,比那斬龍還要好上一些,堪稱絕世神兵,為兄正缺一柄趁手的仙劍,多謝小師弟啦!”
天成子見狀,也接過自己的那柄仙劍,細細端詳了半晌,才渭然長歎道:“好本事、好手段,小白你這煉劍之技,遠遠超過枯心上人、青冥散人,絲毫不必青葉祖師差!”
李白聞言也不去反駁,只是抿嘴一笑,道:“青葉祖師不敢比,至於枯心上人和青冥散人,無論是道行修為,還是煉器手段,都差我太多!”
“也是,不論是絕仙、戮仙,還是這兩柄仙劍,都是九天神兵之流,自不是枯心上人可比的!”萬劍一歎聲道。
天成子卻笑了笑,屈指給了李白一個暴栗,笑罵道:“你那望舒羲和二劍,只怕也是自己煉製的咯,當初騙為師說是前輩贈送,欺為師見識短啊!”
李白嘿嘿乾笑著,不住撓著後腦杓。
“小師弟,你這門功法果然奇妙,為兄僅僅參悟一番,便差點突破當前的境界,真是獲益匪淺啊!”
“呵呵,既然如此,師兄你何不開始修練?這裡絕不會有人打擾, 而且靈氣充足,正是閉關的好地方呢!”
萬劍一聞言,不由的看向了師傅天成子,天成子點了點頭,道:“你便在這裡潛修吧,有小白守護,定不會有任何差池!”
“那師傅您呢?”萬劍一問道。
天成子搖了搖頭,沉聲道:“道玄他身受重傷,青雲亂成一團糟,其他宗門虎視眈眈,為師不得不出面,震懾正魔諸宗派!”
李白笑著道:“嗯,卻是如此,世人知我者甚少,萬師兄更是早死之人,唯有師父您老人家出馬!”
“小白說的在理,如今能鎮得住場面的,唯有為師了!”
“師父,既然如此,您老早去早回,我這門功法大師兄也可參悟修習,嗯,還有水月、蘇茹兩位師姐、田不易那個胖子,以及陸雪琪、林驚羽、蕭逸才、曾書書四人,其余諸人就算了,他們沒有那個天賦!”
天成子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言語,轉身向外走去,很快就消失無蹤。
李白目送師父離去,這才看向萬劍一,笑著道:“師兄,你若想重修太極玄清道,需要元氣充足之地,這裡有個絕佳之地,不如我送你進去,如何?”
萬劍一點了點頭,道:“好!”
李白壞笑一聲,雙手掐動法訣,將萬劍一挪移至青竹體內,調侃道:“師兄,我這株青竹,乃世間獨一無二,惟有修成元嬰,才能破竹而出,你且慢慢修行吧!”
說著,他轉身走入那竹屋之內,隻留下青竹內的萬劍一,苦笑連連。
……
“師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