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姬聞言,秀眉微皺,輕哼一聲,氣鼓鼓地道:“你才是小娘皮呢,你這小家夥根本不是我聖教弟子,更不是鬼王宗弟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見是熟人,李白一屁股的坐在了椅上,隨手拿起茶幾上一個蘋果,輕輕咬了一口,笑著道:“還不是為了你,前段時間我忙完手中的事,回到河陽老宅看了看,卻遇到了你的父親。他老人家告訴我你為了幫我建造李府,連續忙了大半年,吃不好睡不好,自從房子修好後,你又不見了蹤影,便托我四處尋你嘍。我也是受人所托啊,否則,才不會來到這鬼地方呢!”他表情認真的滿口胡謅道。
幽姬輕輕啐了一聲,笑著道:“小家夥,謊話說的跟真的一樣,我父親可是合歡派第一護教長老,平時根本就不在河陽老家,你怎麽可能見到他?”
李白見謊話被人拆穿,依舊面不改色的笑著道:“嘿嘿,我忘記了,托我尋你的,不是你父親,而是你娘親!”
她狠狠剜了李白一眼,旋即一臉失落的道:“娘親早在我十歲那年就去世了,如果她真能托你尋我的話,我會非常高興的!”
整個人茫然一片,陷入了回憶之中。
李白這下徹底被打擊到了,尷尬無比的坐在椅子上,小口咬著手中的蘋果,嘴裡咕咕噥噥的嚼個不停。
一個蘋果下肚,他將果核丟進桌旁的垃圾桶裡,拍了拍獨自,笑著道:“那個 ... 這個 ... 你看這都快亥時了,韓姑娘你還是早些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
“你是青雲門的弟子麽?”幽姬突兀的話語,將一旁期期艾艾的李白嚇了一跳。
李白看著神色落寞的幽姬,歎氣道:“好吧,我也就不再騙你了,青雲門通天峰李白,見過鬼王宗朱雀使幽姬姑娘!”
看著瀟灑飄逸的李白,幽姬眼神幽怨的道:“山海苑那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你毫不猶豫的將大量銀錢交給我,就不怕我貪墨了?還是說,那時候你就認出了我?”
李白想了一下,才淡淡的道:“那是我第一次下山遠遊,又怎麽可能認識你?至於那些銀錢,對於我來說並不算什麽,你就是貪墨了也無所謂!”
“那 ... 你 ... 後來可曾有想過我?”幽姬問道,言語間多了一絲急切和盼望。
“呃,大概、也許、可能想過吧,都這麽長時間了,就是想過也忘了!”
李白輕輕抹著額頭的冷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支支吾吾道。
幽姬聽了之後,臉上失望之色,愣愣的回憶道:“你知道麽?自從娘親去世後,父親和姐姐一直提防我、仇視我,仿佛我是陌生人一般,見面就是嘲諷和譏笑。我實在忍受不下,便偷偷的離家出走,卻意外的被上一任朱雀使收作關門弟子,並定為下一任朱雀使。自此,父親和姐姐更是視我如仇人,他們從來不肯聽我解釋,只是,我真的想告訴他們,娘親真的不是我害死的!”
“山海苑那次初見,我還沒有接任朱雀使,和姐姐吵了一架,又被父親罵了一頓,心情不好想去喝酒,你這榆木腦袋,竟然視我如無物。後來,你讓我幫忙收拾老宅、毫無顧忌的信任我,我真的高興極了。”
“這麽多年來,你是第一個如此信任我的人,我真的很開心,費了好大力氣,才幫你將老宅收拾好,可卻再也沒了你的消息。我在李府等了一年,沒能等到你回來,卻等到了師傅她老人家病危的消息,
無奈下隻好安排好管家,這才急忙趕到這蠻荒神殿,接任了朱雀使的傳承,這一住又是三年多。” “剛才,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猜測是不是你,等你說出自己的名字後,便徹底確定了,只是,你似乎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幽姬雙手捂著胸口,一臉幽怨的說道,語氣說不出的失落與傷心。
李白尷尬的道:“呵呵,怎麽可能?前些日子我真的去河陽了,也去李府看過了,重建的真不錯,我很感謝你!”
“是麽?那你準備怎麽謝我?”幽姬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白,問道。
“這個 ... 要不我請你到山海苑吃頓飯?”李白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卻見幽姬直搖頭,遂拉下一張臉,哭喪著道:“你總不會讓我以身相許吧?”
幽姬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白了他一眼,哼聲道:“滾,姑奶奶是那種找不到人娶的女人嗎?鬼才要你以身相許呢!”
李白這才拍著胸口,略松了一口氣,笑著道:“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說著,二人聽見外面一陣喧嘩,接著看到火光衝天而起,廝殺聲、尖叫聲不絕於耳,整個蠻荒神殿都混亂不堪。
看著通紅的火光,李白才想起自己的任務,想到這裡,他使勁拍了一下腦袋,低聲咒罵道:“該死,竟讓忘了這一茬,萬師兄他們不會闖進來吧?”
說著,他心下雖急如火焚、可面上依舊輕笑吟吟,說道:“韓姑娘,在下尚有要事,就此告辭,等有空我再來尋你!”也不管幽姬的反應,推開了窗戶,縱身跳了出去,朝著火光方向飛去。
幽姬看著李白急忙離去,臉上先是一陣擔憂,接著又抿嘴一笑,輕聲道:“小家夥,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隻憑幾人就敢闖神殿,萬劍一麽?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她來到床邊掀起床幔,從裡面取出褻衣褻褲和一條淡紫色宮裝長裙,緩緩褪去身上的浴巾,露出潔白如雪的胴體,輕輕穿上褻衣褲和宮裝長裙。
接著,又走到梳妝台前,對著銅鏡整理了一番頭髮,用一根紫綢帶將其扎住,這才從抽屜中取出一柄二尺長短、清亮如水的仙劍,施施然向門外走去,循著李白消失的方向飛去。
蠻荒殿前。
“萬劍一,敢來我聖教神殿鬧事,這次看你怎麽逃,老子讓你死無全屍,為百毒子師弟報仇!”一個身高僅有四尺、滿頭灰黑色長發的紫衣人獰笑著道,只見他雙手輕舞,一道道灰色霧氣不斷從袖中湧出。
萬劍一依舊白衣勝雪、不染塵埃,斬龍劍綠光大盛,劍氣激蕩不休,一人面對著二三十位魔教眾人,包括吸血妖、毒魔、三妙、玉陽子四位高手,他們佇立四周,隱隱成合攏之勢,將萬劍一包圍在中間。
“哈哈哈哈,毒矮子,你若想早些和百毒子團聚,就放馬過來吧,莫要像婦人一般,徒呈口舌之利!”萬劍一面對著大量敵人,依舊絲毫不懼,面不改色的縱聲長笑。
“你?好得很!”四尺高下的毒魔被氣的須發倒豎、七竅生煙,不顧身邊弟子的勸解,縱身加入了戰圈。
萬劍一見毒魔也跳了下來,斬龍劍一橫,朗聲道:“毒矮子,且吃小爺一記斬龍絕!”說著,斬龍劍急速舞動,化作一頭驚天長龍,呼嘯著斬向毒魔。
“哼哼,斬龍絕很了不起麽?看我蠱毒天下!”毒魔個頭不高,可一雙衣袖卻寬大異常,如今袖口大張,只見數不清的蚊蟲蟻蠱,鋪天蓋地湧向碧綠長龍和萬劍一。
斬龍劍所化的碧色長龍一聲龍吟,迎頭撞向由數不清的蚊蟲蟻蠱形成的毒霧潮。
一時間“嗤嗤嗤”聲不絕於耳,大量的蚊蟲蟻蠱被碧龍絞殺,紛紛從半空墜落,只是碧龍也被黑灰色霧氣腐蝕,逐漸縮小身體。
萬劍一見狀,雙手電光急轉,將碧龍分化成萬道碧色劍光,劍光和毒霧不斷接觸,紛紛消失不見,只剩下大量蚊蟲蟻蠱的屍體,不斷墜落。
“哈哈哈哈,萬劍一,你不是很囂張嘛?老子讓你再囂張!”毒魔猖狂大笑著,模樣瘋狂無比。
萬劍一嘴唇輕抿著,笑著道:“好吧,看來你是真心想尋死了,那麽,就去死吧!”說罷,他雙手合十,斬龍劍凌空飛舞,口中念念有詞:“天地正氣,浩然長存,不求誅仙,但斬鬼神!”
十六個字出口,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炸響,將整個蠻荒大殿震得嗡嗡直響,萬劍一握著倏然變大的斬龍仙劍,任由蚊蟲蟻蠱、刀光劍影臨身,絲毫不做防禦,而他整個人則一往無前的殺向毒魔。
毒魔眼見劍刃及體,卻來不及躲閃,在斬龍劍斬中自己的瞬間,他高高舉起了雙手,將那兩幅寬大異常的衣袖擋在了身前。
“噗”的一聲響,兩幅衣袖轟然碎裂開來,化作翩翩蝴蝶四散開來,斬龍劍雖然縮小了不少,可依舊深深的刺入了毒魔的左胸,在毒魔惶恐驚懼的眼神中,萬劍一抽出斬龍劍,轉身攻向身後一乾魔教中人。
斬龍劍縱橫八方,將他身邊十幾位魔教弟子的法寶仙劍一一擊開,劍氣激蕩之間,打在那些人的額頭眉心,瞬間便有十余位魔教弟子仰天倒下,整個頭顱被打成爛西瓜,鮮血混合著腦漿將地面染成紅白一片。
玉陽子驚呆了、吸血妖驚呆了、三妙驚呆了,三人傻傻的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毒魔,以及那些頭顱爆裂的弟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心悸有之、驚怒有之、恐懼有之、幸運有之。
萬劍一白衣飄飄、持劍橫立,俊朗瀟灑的臉上,洋溢著一股傲氣衝天、豪情萬丈、澎湃激昂的氣勢,使得余下的魔教弟子心存畏懼、不敢上前分毫。
“萬師兄!”四道身影自天空急速落下,分立萬劍一四周,將他護在其中,來人正是蒼松、田不易、商正梁、曾叔常四人。
蒼松雙目閃爍如燦爛星辰,崇拜萬分的看著萬劍一道:“萬師兄真乃神人也!”
“不是讓你們不要進來麽?”萬劍一笑著問道。
田不易搖頭道:“我們既然陪師兄來著蠻荒,就不會讓師兄獨自一人闖魔殿,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萬劍一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師兄弟五人一起掂量掂量這些魔崽子吧!”說著,斬龍劍再次化作碧龍,直直斬向黑袍紅發的吸血老妖。
旁邊,田不易四人也揮動仙劍,同那些魔教精英弟子廝殺在一起。
一時間,慘叫聲、哀嚎聲、悲鳴聲、怒吼聲、撞擊聲、爆炸聲等聲聲不絕、響徹大殿。
萬劍一禦使著斬龍劍,在即將同吸血妖交手的瞬間飄然而去,殺向了站在另外一邊的玉陽子。
吸血妖見萬劍一如此輕視自己,氣的狂吼一聲,擎著一柄慘白的骨劍追向萬劍一,大有一劍將其斬殺的意思。
斬龍劍運轉如飛,劍光如龍、騰挪變化,死死壓製著一臉悲憤的玉陽子,連同他的法寶陰陽鏡,待吸血妖殺至後,斬龍劍光瞬間大漲,分出一條劍龍光影將他籠罩。
“呵呵,魔教十四大高手之二的玉陽子和吸血妖就這般水平?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啊!不知道號稱魔道青年一輩第一人的萬人往,是否也像你們這般不堪一擊?”萬劍一輕笑道,不斷著搖頭。
玉陽子怒吼著道:“哼哼,萬劍一,你也不要得意,仗著神兵之利,又算什麽英雄?有本事放下斬龍和我比鬥一場。”
萬劍一搖頭不語,斬龍劍輕輕舞動,擊退了玉陽子和吸血妖,輕瞥了一眼站在遠處沉思不語的三妙,轉身殺向田不易那邊,嚇得正和田不易他們交手的魔教子弟紛紛後退,絲毫不敢擢其鋒纓。
田不易、蒼松四人急忙來到萬劍一身側,五人在大量魔教子弟的圍攏下,一步一步向著蠻荒殿中走去,很快就來到了大殿門前。
玉陽子仿佛想到了什麽,急忙大吼道:“快阻止他們!”
說著,整個人急撲了過去。
萬劍一大聲笑道:“哈哈哈,現在才想起來,晚啦!”
說著,高高舉起斬龍劍,狂嘯著斬向蠻荒殿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