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整柄仙劍仿佛被一團的熊熊燃燒的火焰環繞著一般,正在練習禦翅飛行的田不易,目不轉睛的看著李白手中的長劍,失魂落魄地緩緩走了過來。
“李…李師弟,這…便是你煉製的仙劍麽?它叫什麽名字?”田不易口乾舌燥,說話也似啞了一般。
李白舉起手中的仙劍,一把丟給田不易,哈哈笑道:“名字還是田師兄你自己取吧,小弟就不奪人所好了!”
田不易接過仙劍,絲毫不顧手掌傳來的灼燙感,一雙不大的眼睛精光四射,灼灼的打量著手中的熾紅仙劍,笑容爬滿了胖而圓的臉上,他右手緊握仙劍,輕輕一震,九朵火紅的劍花瞬間形成,然後又慢慢消失。
“好個一劍九花,本以為田師弟修練上天資不俗,沒想到劍道也是如此了得!”身後,萬劍一不斷拍著手,讚歎道。
“慚愧慚愧,比起萬師兄和李師弟還差得遠了,當不起如此誇讚!”田不易雙手握劍,紅著臉說道。
“這就是小師弟新煉製的仙劍?它叫什麽名字?”萬劍一看著田不易手中的熾紅仙劍,笑著問道。
李白搖了搖頭,輕聲道:“尚未取名,萬師兄你還是問劍的主人吧!”
田不易聞言,興奮地道:“既然此劍通體熾紅如熊熊烈火,那就叫赤焰吧!”
“呵呵,恭喜田師弟得此絕世仙劍,正如猛虎添翼,師弟日後自是鵬程萬裡!”萬劍一笑著恭喜道。
一旁蒼松、商正梁、曾叔常紛紛上前恭賀,眼中閃爍著不同的光芒,嫉妒有之、羨慕有之、高興亦有之。
一行人躲進魔教總壇西北的群山中,尋了一處幽深隱蔽的山洞,或是煉寶,或是聊天,或是修煉,悠閑自在的很。
他們是爽了,卻害苦了魔教各宗,據僥幸逃回來的幾名弟子說,正道支柱的青雲門最為出色的弟子萬劍一,竟然帶著幾個玉清境的師弟,追殺到蠻荒戈壁的老巢。
因上次青雲之戰大輸潰敗,本就極度不爽的魔教各宗,頓時怒不可抑,一股腦派出了近百位高手,帶著大量的精英弟子,向著北、南、東三個方向,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可惜掘地三尺,也沒能搜到一個敵人。
魔教高層從未想過,那幾個青雲門的年輕家夥,竟然如此的大膽,不遠萬裡追殺本教弟子不說,甚至還穿過自家老巢,躲到了總壇的大西北逍遙自在。
幾天后,李白萬劍一他們決定再次出發,這一次將直闖魔教總壇 -- 蠻荒神殿。
一行人各自展開雙翼,在半空慢慢飛著,萬劍一、田不易等人不斷練習瞬空飛行,李白跟在後面隨時準備救援。
萬劍一天賦資質絕佳,不過跌下去十多次,就漸漸掌握了雙翼飛行的技巧,雖然依舊生疏,卻也不至於再跌下雲頭。
他將自己的心得講給師弟們聽,不知是他講解的有問題,還是田不易他們腦袋不甚靈光,四人依舊從半空跌落不知多少次,有時候一兩人落下,多數是三四人同時跌落下去,若非一旁李白動作迅速、救援的及時,恐怕他們會成為修真界笑柄。
到了最後,蒼松、商正梁和曾叔常三人,差點將背後的骨翅摔個粉碎,而且他們一個個也都摔怕了,說什麽也不願再展翅飛行,只是埋頭駕馭仙劍疾馳。
只剩下田不易,咬著牙堅持揮動著雙翼飛行,一次又一次從天空跌落,一次又一次振翅爬上雲頭,看的身後緊跟著的李白也佩服不已,如此堅毅不拔的心性,
將來的成就肯定比那蒼松強多了。 至於曾叔常和商正梁,貌似自始至終都只是打醬油而已,資質一般、天賦一般、毅力一般、心性一般,又不肯下功夫苦練,想要闖出一番名堂,怕只能做夢了。
三天的路程,由於田不易的緣故,硬生生拖延了兩天,直到第五天的傍晚,萬劍一、李白六人才來到魔教總壇之西。
遠遠看去,魔教總壇如遠古巨獸一般,匍匐在荒涼的戈壁上,漆黑的建築內沒有一絲光亮,就連守衛也僅僅在門口站了兩位,李白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便悄無聲息的給了萬劍一一個眼神。
萬劍一不明所以:“怎麽?”
“萬師兄,你沒發現那處建築很詭異麽?”李白翻了個白眼,問道。
萬劍一淡淡笑道:“這裡是魔教總壇,蠻荒神殿,沒有光亮、沒有巡邏、沒有喧嘩,當然詭異了!”
李白搖搖頭,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嘀咕道:“二師兄英明睿智!”
萬劍一微微一笑,問道:“師弟,你說我們該怎麽辦?直接殺進去?”
李白聞言一陣狂汗,無語道:“作為魔教的老巢,肯定會有大批巡邏守衛,或許裡面有埋伏,正等著咱們自投羅網呢!”
萬劍一聽後,探頭看了一番,這才輕聲道:“或許,魔教內部發生了不為外人所知的變故吧,否則也不至於連個巡衛都沒有,師弟你怎麽看?”
這次他倒是猜得八九不離十,魔教鬼王宗、合歡派、長生堂、萬毒門四宗,因對追殺他們幾人意見不一,一行人在天煞殿上大鬧了一場,幾乎就要進行火並,卻被護殿靈獸燭龍一聲巨吼給嚇住。
各宗高手紛紛撤回了各自宗門,偌大一個魔教總壇,如今只剩下阿貓阿狗三兩隻,高手也僅剩長生堂的玉陽子、萬毒門的毒魔、合歡派的三妙、鬼王宗的幽姬、煉血堂的吸血妖、以及無門無派、來歷神秘的鬼先生。
正極目望著蠻荒神殿的李白聽了,頓時雙眼一翻,無語道:“看法倒沒有,我想先去探查一番,若是你們看到有火光衝天而起,便一起殺進去,否則還是回青雲吧!”
萬劍一急忙阻止道:“那怎麽行?要去也是師兄我去啊。”
李白拍了拍萬劍一的肩膀,笑著道:“師兄,天下間在速度上超過我的修士不多,這魔教總壇雖是龍潭虎穴,但對我來說就是如履平地,沒有任何凶險!”
一旁,蒼松眼中悄然閃過一絲嫉妒,隨即消失無蹤,只見他笑著對萬劍一道:“萬師兄,李師弟說的對,憑他的速度,在這魔教總壇自可任意通行無礙!”
田不易、商正梁、曾叔常也都紛紛出言勸解,堅持不讓萬劍一夜探魔教總壇。
幾人爭執了良久,萬劍一才沉聲的對著李白道:“那 ... 小師弟,若是不行就盡快出來,否則為兄必進去殺個血流成河!”
李白搖了搖頭道:“沒什麽,我早就想看看傳說中的蠻荒神殿,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說中的那般,有著極度的危險和神秘!”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幾人忙朝東方望去,只見李白如同幽靈一般,身形飄渺無定,不斷變幻著步伐,悄然向著魔教總壇急速靠近。
萬劍一面帶笑意,看著自己從小帶大的小師弟,許久也不說一句話。
他的身旁,蒼松、田不易四人面面相覷,若非認識了一段時間,他們恐怕還以為見到幽靈了呢!
蠻荒神殿前,李白的身影悠然出現在了門前,看著努力睜著雙眼、不讓自己睡過去的兩個守衛,他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腳步輕移,悄無聲息的飄了進去。
“蠻荒主殿、天煞明王殿、幽冥聖母殿、長生殿、萬毒殿、合歡殿、鬼王殿、煉血殿……這麽多大殿,晃得小爺頭昏眼花,算了,先進鬼王殿看看吧!”
吐槽一番後,李白悠哉悠哉的進入了威嚴厚重、漆黑森冷的鬼王殿。
一路走來,並未見到一位守衛,殿內建築倒是讓他大開眼界。
五步一亭台,十步一閣樓,長廊曲折、幽深縵回、飛簷勾角、突兀嶙峋,畫壁千卷、鬼影森森、張牙舞爪、猙獰凶猛。
突然,李白看見不遠處的一處閣樓裡,閃爍著昏黃的燭光,他輕輕一笑,心下道:“小爺逛了大半天,總算見到一絲人氣了,不然還以為這裡是傳說中的鬼宅呢!”
連續幾個起落,他的身影來到一處紙窗前,輕輕打開半扇窗戶,無聲無息的跳進了閣樓內的地上,又回身關上那扇紙窗。
他抬頭打量著四周,顯然這間房子是一個女人的閨房,淡紫色的菱鏡梳篦、淡紫色的床幔牆帷、淡紫色的雲錦被褥、淡紫色的褻衣褻褲,“呃,這座房間的主人,到底有多喜歡淡紫色?”
就在他發愣之際,一位全身隻圍著淡紫色浴巾的蒙面女子,突然推門走了進來,濕漉漉的長發梢兀自掛著水珠,不斷的往下滴落,顯然是剛剛沐浴過。
一時間找不到地方躲避的李白,只能傻傻的站在梳妝台前,左手食指不斷摩挲著鼻翕,苦笑著向蒙面女子搖手打招呼。
那位蒙面女子被突兀的男聲嚇了一跳,隨即雙手捂住酥胸,死死的盯著正一臉傻笑的李白,明媚的雙眼中滿是驚訝與不解,卻沒有一絲恐懼。
李白看著女子的動作,苦笑著道:“不要叫,我只是無意間闖進姑娘閨房,這完全是個美麗的誤會,千萬別介意啊!”
“你這小家夥,深更半夜溜進我的閨房,你覺得這真的是意外嗎?姑奶奶我就這麽好騙?”蒙面女子一陣嬌笑,直笑得前仰後合,半晌才漸漸收斂了笑意,淡淡地道。
李白哭喪著一張俊臉,故作鬱悶地道:“真的是意外啊,我只是半夜憋醒了,想上個廁所而已?誰知道暈頭轉腦的,就走進了姑娘您的閨房!”
蒙面女子雙手一招,一道赤紅光芒,落在她那潔白如玉的纖手之中,卻是一塊四四方方的赤紅色大印,她冷笑著看向李白,氣哼哼道:“哼哼,姑奶奶我的閨房,看起來很像廁所嗎?你是聖教哪宗的弟子?”
“姑娘息怒,千萬不要動手,我叫李白,嗯,是鬼王宗的外門弟子!”
蒙面女子聞言,輕輕皺了下眉頭,這才收起手中的大印,櫻唇間輕啟,以微不可聞聲音嘀咕道:“李白?鬼王宗有這個弟子麽?不過,這個名字我倒是很熟呢!”
說到這裡,蒙面女子睜著一雙美目,眨也不眨的看著李白的臉。
李白皺了皺眉頭,淡淡地道:“姑娘為何這般看我?”
那蒙面女子好像想到什麽高興的事情,兩隻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只是聲音卻並冰冷異常的道:“你這小家夥,半夜三更偷偷溜進我的閨房不說,還敢冒充本宗弟子,當真是膽大包天啊!”
李白一愣,眼珠急速旋轉了幾圈,然後一臉認真地道:“怎麽可能?我可是貨真價實的鬼王宗弟子,如假包換的朱雀聖使的手下小卒!”
蒙面女子聽了,再也忍不住,雙手捂著肚子咯咯嬌笑,頓時一陣波濤洶湧來襲,外露的春光,晃的李白眼花繚亂,呆呆愣愣的看著,眼前莫名其妙大笑不止的女子。
良久,那女子才止住了笑,輕輕提了提胸前的浴巾,狡黠的問道:“好看麽?”
正處於失神中的李白,聞言喃喃道:“好看極了!”說完, 只見他渾身一震,頓時蘇醒過來,心底不斷狂呼:“乖乖,好厲害的媚功,小爺差點著了這小娘皮的道!”
“那你要不要再看看?”
蒙面女子的語氣,說不出的酥軟、甜糯,神情也魅惑、妧媚之極。
又是一陣癡呆發愣,許久李白才傻傻地道:“不太好吧,孤男寡女大半夜在一起,讓人家誤會就不好了!”
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秀發,蒙面女子笑著道:“我都不怕,小家夥你怕什麽?”
李白雙手一攤,無語道:“好吧好吧,我服了,您老人家贏了,要殺要刮隨你便,總行了吧?”
蒙面女子這才得意一笑,不斷捏著兩隻玉手,道:“我就是鬼王宗朱雀,可惜我那群手下裡,並沒有一個不認識的。小家夥,你裝誰的手下不好,偏偏犯在我手裡,呵呵,李白?這個名字倒真的很熟啊!”
李白聞言,使勁拍了下額頭,興奮的道:“您就是幽姬大人?傳說中的朱雀聖使?哎呀,早就聽說您老人家貌若天仙、傾國傾城,如今一見,才知道名不虛傳啊,小的我真是本宗外門弟子啊,您不也聽過我嗎?”
“小家夥,馬屁拍得真響亮啊,可惜姑奶奶我不領情,哼哼,當初在河陽山海苑,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你還愛理不理,冰冷這一張臉,今天怎麽就這麽油嘴滑舌啊?”蒙面女子笑著道,卻將一旁的李白震的不輕。
李白睜大了雙眼,看著幽姬道:“你是 ... 韓 ... 夢幽那個小娘皮?”
說完,他急忙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