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柳勇告別了蟲娘趁著夜色秘密進宮。他與趙恆談了很久,才從宮裡出來。
要跟隨他去西域的琅琊閣弟子,全部在宮外等候他多時了。
“閣主!”夜鱗走上前,小聲的打著招呼。
“告訴兄弟們,出發!”柳勇此刻正燃燒著濃烈的戰意,恨不得馬上就把李繼遷的人頭砍下來。
“蟲娘來了!”夜鱗為難的看著柳勇,指了指旁邊那個身著黑色夜行衣單薄的身影。
“蟲娘!”柳勇詫異的順著夜鱗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七郎,我想好了,不管你做什麽我都要陪你去!”蟲娘衝到柳勇面前,緊緊抓住他的衣襟,眼裡是委屈不舍的淚水。
柳勇本來想開口拒絕,不過轉念一想,此去雖然危險,可蟲娘也不是手無縛之力的普通女子。於是他點點頭一伸手,摟住蟲娘的小蠻腰,輕輕一躍跳上了馬背。
“七郎,你、真好!”蟲娘本以為柳勇不會讓她跟著,沒想到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高興得她依偎在柳勇的懷裡,乖巧得如同一隻小白兔。
柳勇沒有與蟲娘說再多的話,騎著馬就出了汴京城。
這一次因為是快馬加鞭,路途沒有任何耽擱,不過二十幾天他們就到了吐蕃。
高原地貌,遊牧民族,引起了大家的興趣。
當然更讓蟲娘和夜鱗他們好奇的是,柳勇要為柳家報仇,不是該去西夏找李繼遷嗎?怎麽跑到吐蕃來了?
蟲娘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柳勇卻只是摸摸她的頭,沒有回答的意思。
一行人繼續前行,終於在一天中午到達了西涼府。
他們找了一個旅店,十幾個人安頓下來。柳勇簡單的吃了一點飯菜,就約束手下人等,不得隨便出去。
而柳勇自己,則一個人出了旅店,他要直接去見了安多藏區的首領潘羅支。
柳勇記得,此時的吐蕃叫做六谷蕃部。他們是由唐末五代初,河西走廊西部的吐蕃部落大部遷到涼州城外的“六谷“而得名的。
北宋初,涼州吐蕃眾多部落皆受六谷蕃部大首領潘羅支統率,依附於宋。
柳勇也知道,潘羅支歸順宋朝,是想借重宋代中央王朝所封官職,以加強對手下各部的統治號令。這與他為了讓潘羅支聽從自己,從趙恆處討要聖旨官職,何其相似!
“看來,我與這潘羅支,英雄所見略同啊!”柳勇站在潘羅支的府邸外感歎著。
為了不讓人知道自己來找過潘羅支,柳勇隱了身形,悄悄的走進潘羅支的府邸。
偌大的六谷蕃部首領府邸,沒有人帶路柳勇差點迷路了。
正在他考慮要不要抓一個人來嚴刑拷打,問出潘羅支的下落時,看見幾個小丫頭,端著各種食物,急匆匆的往前走。
她們的口裡,還依稀說出了大王喜歡吃什麽什麽的話語。
看來,這幾個丫頭是給潘羅支送飯菜都的。
柳勇悄悄的跟著小丫頭身後,看見她們走進一間大房子裡,堆滿了各種書籍和文件。柳勇眼光一掃,沒有看見一個人。
“王,吃飯了。”隨著小丫頭的喊聲,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從文件堆裡站起來。
“放到桌子上吧!”男子吩咐著,將桌子上的文件和書籍抱到了旁邊。
小丫頭聽話的將飯菜放下,退了出去。
柳勇這才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就在潘羅支的對門坐了下來。
“嘖嘖!堂堂六谷蕃部的首領,就吃這些難以下咽的東西啊?”柳勇搖頭歎息:“比起我琅琊閣的飯菜,色香味都差太多了。”
“你是誰?”一個大活人突然出現在房間裡,令潘羅支猝不及防。
他大驚失色,豁然站起,一把將旁邊的大刀刀柄抓在手裡。一副揮刀就要砍死柳勇的樣子。
“我嗎?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最近比較火的白衣卿相柳七郎,就是我。”柳勇唇角微揚,好整以暇的看著潘羅支。
“就是大宋最近風頭正勁的詩文比試第一名、琅琊閣閣主柳勇?”潘羅支看著柳勇的目光充滿了疑惑:“你怎麽跑到我六谷蕃部來了?”
“是我!”柳勇笑道:“我來這裡,當然是為你而來!”
“為我?”潘羅支好笑道:“本王與柳閣主沒有什麽過節吧!”
“沒有!不僅沒有過節,將來我們還會有合作的關系。而今天,柳某人是為大王送好處來的。”柳勇談笑間,拿出趙恆加授潘羅支為朔方節度使的聖旨。
這道聖旨,就是柳勇臨行前去宮中向趙恆討要的。
將手中的聖旨遞給潘羅支,柳勇就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表情。
只見不屑一顧的潘羅支打開聖旨,低頭一看聖旨中的內容,漸漸的臉色有些激動。他抬起頭難以置信的問柳勇:“皇上封我為朔方節度使,是真的嗎?”
“當然!君無戲言!”柳勇答道:“皇上還賜我便宜行事的聖旨和白衣卿相玉牌一塊。目的就是讓我輔佐大王,拿下西夏李繼遷。”
“皇上要我們拿下李繼遷, 這個不容易啊!”潘羅支面露難色。
“是不容易。”柳勇說道:“所以皇上才會借助大王的威名,才能鎮住李繼遷這賊子。”
“呵呵!柳閣主,你想得太美好了吧?明明是要借刀殺人,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潘羅支嗤笑道。能夠讓眾多吐蕃部落臣服於他,潘羅支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大王,是不是你不去惹西夏,李繼遷就會與你六谷蕃部和平共處?”柳勇反問。
潘羅支笑而不語,誰都知道李繼遷的野心,他的目標不是一個西夏能夠滿足的,大宋、回鶻、吐蕃都是李繼遷眼裡的一塊。他想吃隨時都能夠派兵前來擾。
“既然大王不惹西夏,還是逃不過李繼遷虎視眈眈的窺探,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上。”
“柳閣主,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潘羅支有些心動的問。
“跟我合作,我們來過先發製人,爭取對李繼遷一擊必中。”
然後,柳勇在潘羅支耳邊,如此這般的說了一大堆。兩人越談越投機,一直到深夜才結束談話。
怎麽對付李繼遷,已經在他們的交談中,確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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