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什麽事?”郝建坐在病床上,疑惑的看著跟進來的孫天虎。
站在一旁的柳夢婷也想不通,剛剛還勢如水火,一股不殺郝建不回頭的的樣子,現在卻突然低頭,做低姿態,這個轉變太快了。
“小兄弟,她……”孫天虎瞥了一眼旁邊的柳夢婷,發出猶豫的聲音。
“那我出去吧!”柳夢婷轉身向外走去。
“不用,”郝建抓住她的玉手,將柳夢婷拉到身邊坐了下來,看著孫天虎,“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她的話,我現在已經死了,你要是不相信她,就是不相信我,你可以不用說。”
柳夢婷美眸撇了一眼郝建,那明顯護短的話語,心裡感到美滋滋的。
“這……”孫天虎遲疑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好吧!既然小兄弟都這麽說了,我也相信這位小姐,隻不過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我們孫家最大的秘密,就算交易不成,也希望不要傳出去。”
“行,你說吧!”郝建點了點頭。
孫天虎看向郝建,“小兄弟,之前你能一眼看出我身上的病疾,不知,你能否治療?”
孫天虎身為孫家二當家,除了孫天龍之外,家中事務皆由他處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整個皇山能讓他低頭之人,不足雙手之數。
之前郝建一眼便看破他身上的頑疾,他本以為郝建是敵對家族派來的,但是想來也不可能,說不定,他能夠破解如今孫家的危機。
“治病?你的先天性心髒病?”郝建微微皺了皺眉頭,腦海中回想起,之前在《九羽玄針》學到的東西,“你的情況雖然有點特別,不過,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真的麽?”孫天虎驚喜的大叫出聲,一點沒有了孫家二當家的樣子。
“嗯,應該吧!”郝建點了點頭,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就連柳夢婷,也被嚇了一跳。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孫天虎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
“隻不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兄弟,就像你猜的那樣,這是我們孫家的遺傳病,很少有人可以活過40歲,導致我們孫家人才凋零,一直萎靡不振,直到幾年前,孫家才在我大哥的帶領下慢慢崛起,現在整個孫家幾乎都是由大哥一個人撐著,可是大哥現在年事已高,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大哥出現了意外,孫家也保不住了,希望小兄弟,救救我大哥。”
“孫家?你是孫天虎?你大哥是孫天龍?”早在郝建父親還是市委書記的時候,他就聽說了這個孫家,孫天龍手段狠辣,一路過關斬將,硬生生將一個小家族,打拚到現在一線家族的存在。
這一路走來,孫天龍得罪了不少大家族,隻不過現在礙於孫天龍,不敢動手,可是如果孫天龍死了,在這麽多敵人的虎視眈眈之下,隻怕孫家也撐不了多久。
可是,這些本來和自己沒有關系,一旦插手,就代表參與進這些家族的紛爭之中,他現在可不是那個市委書記的兒子,現在隻是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潘殼嗄輟
要是被攪和進去,怕是死的連渣都不剩。
“如果小兄弟你能救我大哥,我孫家必有重謝。”
見郝建沒有反應,孫天虎心中微微有些著急,孫家的這個頑疾,走南闖北,看過中醫,也問過西醫,最終都沒有解決。
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希望,他才不願意就此放棄。
看著郝建,
他突然感覺有些眼熟,好像和誰有點像。 是他?
“小兄弟是不是姓郝?”孫天虎突然問道。
郝建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哦?你認識我?”
“沒有,沒有,曾經有幸和令尊談過一些事,他是一個好官,只可惜,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孫天虎眼神中有些惋惜的說道,這不是他故意做作,的確是是事實。
不論是從哪個方面,郝建的父親都是好人,就連名字,也都叫郝仁。
“我爸爸的事,你知道些什麽?”郝建突然從病床上跳下來,動作太大,身上的傷口被撕裂,立即滲出血跡,但是他管不了那麽多,衝到孫天虎的面前問道。
“你別亂動,你還受著傷呢?”柳夢婷立即抓住郝建,眼中露出關切的光芒。
“這……”
“我答應你,我給孫天龍治病,不過,在這之後,你要將你知道的東西,全都告訴我。”
“好,成交。”
“人在哪?”郝建連忙問道。
“現在在急救室。”
“不用這麽急吧!你的傷……”柳夢婷在旁邊扶著郝建,郝建臉色蒼白無比,本來就身受重傷,然後又被孫天虎打了一拳,身體早已經殘破不堪,現在完全憑著一股毅力在撐著了。
“我沒事,”郝建搖了搖頭,對著孫天虎說道,“馬上帶我去。”
這件事關乎到他的父親,他不能不著急,他的父親郝仁,曾經是皇山市市委書記,一生清廉,從未拿過別人的一針一線,可是卻被人誣陷貪汙受賄,鋃鐺入獄。
對於其中的內幕,郝建全然不知,財產被全部沒收,郝建被趕了出來,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很明顯,孫天虎知道其中一些事情,他必須要弄清楚,到底是誰,將他害成了這樣。
正好,孫天龍現在生死不明,孫天虎也很著急,帶著郝建,就向著急救室而去。
……
……
“心率怎麽樣?有沒有回升?”急救室中,汪星緯滿頭大汗,旁邊的護士立即給他擦汗。
除了他之外,急救室中還有不少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剛剛還在郝建門口的李嘉許,也被找了過來。
能夠出現在這裡的,都是醫院中有名的醫生。
在他們的眼前的手術台上,躺著一位老者,他赤裸著上身,露出雄健的肌肉,但是此時他雙目微閉,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胸口不自然的起伏著。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透出一絲擔憂。
“不行,心率還是沒有起來,還在下降之中。”一直觀看心電圖的醫生大聲回答道。
“除顫儀~”
兩片厚厚的電極,遞到汪星緯的手上,摩擦兩下之後,他咬了咬牙,對著手術台上老者的胸口按了下去。
“啪”的一聲,身體劇烈的起伏了一下,電極馬上離開,可以看到心電圖上劇烈的起伏了一下,可是馬上就落了下去。
“不行,再來。”
啪~
電光一閃,心電圖再次起伏,可是很快又落了下去。
“院長,不行啊!這樣下去心率無法回調,我們該怎麽辦?”李嘉許焦急的問道。
“不行了啊!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了,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我們能用的辦法都用過了,孫老命該如此,我們不是神,不能逆天改命。”
“放棄吧!”
“沒希望了。 ”
隨著時間的推移,孫天龍的心率不僅沒有上升,反而已經降到了一個低谷,再降下去的話,隻有死路一條了。
汪星緯放下手中的電極,看著那仍然不斷下滑的心電圖,輕輕搖了搖頭,“通知孫家吧!讓他們節哀。”
“醫生,醫生,我爸爸怎麽樣?”汪星緯走出急救室,一個女孩就走了上來,抓著汪星緯問道。
“孫小姐,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汪星緯搖了搖頭。
“不會的,不會的,爸爸他不會有事的,你們騙我,爸爸不會有事的。”孫媛無力的向後退了幾步,瘋狂的搖著頭,無法相信的說道。
“抱歉了,準備後事吧!”這種情況汪星緯見過很多次,無奈的搖了搖頭。
孫媛無力的跌倒在地,雙目呆滯的看著前方,淚水沿著光滑的臉龐滑落下來,口中喃喃自語著,“不會的,爸爸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
其他醫生從急救室走出來,見到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走開。
“汪院長,我大哥怎麽樣了?”就在這時,孫天虎帶著郝建,出現在急救室門前,“我找到可以救大哥的人了,快帶我們過去。”
“是誰?”孫媛呆滯的目光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精光飛快跳了起來,腳上的高跟鞋,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她衝到孫天虎面前,“二叔,你說的是誰?”
“就是他。”孫天虎指了指身邊的郝建,孫媛一雙美目立即看過去,抓起郝建的手,膝蓋一屈,就對著郝建跪了下去。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