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葫之聽到這個略帶敵意的聲音,心中苦笑,臉上卻沒有異常。
轉過身,看著清瘦男子,主動開口:“呵呵,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鄭崇之鄭監察使,居然來的這麽快!”
滬市監察使,散修出身的炎龍初期修真者鄭崇之,從天空中落在地上。似笑非笑看著隋葫之身後三人,笑眯眯的點頭:“隋道友,你是不知道,鄭某是多麽關注你!這兩天,特意從總部申請了衛星權限想找你喝酒!這不,現在我就來了!”
隋葫之心中了然——監察使乃是隸屬於朝廷的超凡機構,和一宗九派不一樣,可以調配朝廷的資源。也正是因為衛星存在,才這麽快就找了過來。
這人不懷好意,又是炎龍修者,怎麽辦?隋葫之心中想著,逃跑的想法第一時間被他放棄。且不說拋棄青空和天涯真君三人好不好道德上過不過的去,隻說隋葫之自己,雖然進入藏魂,但只看修為,是遠遠比不過炎龍初期的鄭崇之的,逃跑只能死的更快。
這樣想著,隋葫之立刻開始和鄭崇之虛以為蛇起來:“鄭道友,既然你來了,那就等一會吧,我三位長輩,正有事要和你商量。”
沒想到,鄭崇之根本不吃這一套:“行啦行啦,隋道友你就別我了。天涯真君、虛金上人、高聰前輩,哪一個我們監察使不認識?哪一個不是金丹高人?呵呵,你可能不知道,最後一擊時,他們三個和東瀛的那人兩敗俱傷。那個東瀛人,好像叫織田耀對不對?他倒是聰明,逃的很快。可惜,真君三人沒準備,只能現在就地療傷!”
“……你想怎麽樣?”隋葫之明白糊弄不過去,索性把話說開。
“我想怎麽樣?哈哈哈哈哈哈哈……”鄭崇之好像聽見了最好笑的笑話,瘋狂大笑起來:“當年,我被一宗九派一次次的拒絕,最後好不容易靠著機緣成為了監察使!我最恨的,就是你們一宗九派的弟子了!看不起我是不是?不願意收我是不是?總是搶佔最多資源是不是?今天,我要讓你們全部付出代價!”
“你瘋了?”用可憐的眼神看著鄭崇之,隋葫之還真沒想到此人瘋狂到了這個地步!
“我瘋了?我看是你搞不清狀況才對!天涯真君三人,現在都受了嚴重內傷,至少要半個小時,才能勉強恢復行動!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無法反抗我的攻擊!只要宰了你,我就可以輕松殺死他們三個!”鄭崇之說到這,已經滿臉貪婪。
“你知不知道,金丹修者的財富是多麽恐怖?別說三個了,只要得到一人的積累,我日後幾十年修煉就都不用愁了!你也不用這麽看著我,殺了你們以後,我會立刻躲到滬市!接下來,不管那些一宗九派的人怎麽查,都只能找到東瀛神道教上!沒人知道,是我得到了全部的好處!”鄭崇之說到這,口氣變得異常興奮。
“一宗九派,好大的威風!你隋葫之,也是問天宗弟子!可惜,現在誰也救不了你們!你們四個,哦不對還有那個昏迷的女孩,都要死!”說到這,鄭崇之雙目變的通紅一片,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雙手興奮的顫抖,看著相當詭異!
“不過,隋葫之你運氣還真是不好呢!上次碰到你,你才築基中期。幾天不見,你居然成為後期修者了!這修煉天資,還真是恐怖啊!不過越是這樣,越是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你毀掉,收藏你的顱骨啊……”鄭崇之說到這,渾身興奮發起抖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話說的果然沒錯,這鄭崇之,因為年輕時被一宗九派修真者一次次拒絕無視,心理已經開始扭曲了。只看到了天大的好處,卻沒看到這看似豐盛的大餐下隱藏的可怕風險。
不過,隋葫之也懶得和他廢話了,心念一動,那把才剛買下來的無名長刀,被他握在了手中,清冷的刀刃,筆直對著鄭崇之!
“哈,須彌芥!果然不愧是一宗九派弟子,就算不受重視讀了四年大學,居然還有這種儲存異寶!就算是我,都還沒有這個東西啊!你們這些一宗九派的弟子,還真讓人討厭啊!”說著,鄭崇之靈力微動,整個人飛在了十米高空中!
“怎麽樣,是不是很絕望?對,沒有錯,我是炎龍境修真者,可以飛天!你這個築基後期的可憐小輩,只能站在原地挨打!”鄭崇之飛上天空,身前出現兩個巨大火球,對著隋葫之攻了上來。
隋葫之腳步飛快躲開,還是被尾焰燙到,皮膚上出現灼燒傷痕,顯得有些狼狽!
炎龍境與築基後期,只是一境之差,戰力卻天差地別!
僅僅半分鍾不到,隋葫之已經被鄭崇之完全壓製,看起來岌岌可危,隨時可能死在他炮台一樣的五行法術攻擊下!
一刀劃過冰錐,將這根一米長冰錐斬成兩半。趁著鄭崇之還沒反應過來時,隋葫之高高跳起,突破地心引力束縛,炮彈一般騰空八米,對著鄭崇之面門斬了上去!
“呵呵,天真!”鄭崇之不閃不避,身外出現一層銀白靈罩,將這一刀輕松擋下。
隋葫之手腕被震的生疼,反衝之力作用下,飛快墜回福地。
“不愧是問天宗的弟子,肉身力量居然如此強大,可惜,一切都是白費功夫!”鄭崇之也被隋葫之巨力震撼,但仍那麽好整以暇,雙手在空中搖擺一下,兩根褐色木樁,尖銳凸起對著隋葫之刺了上去。
木靈樁速度實在太快,隋葫之躲避不及,單手揮刀,將一根靈木樁斬成兩半,但已經躲不過第二根了!
第二根木樁,從他左肩處扎了進去,融化在血肉中時,在他肩膀留下了一道二十厘米的深深傷口!
一滴滴鮮紅血珠,從傷口裡流了出來,隋葫之臉色難看,似乎還多了一份畏懼!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怕?是不是很怕?我告訴你,一宗九派弟子,有那麽了不起嗎?現在,還不是乖乖死在我的手下?”因為修為完全壓製住隋葫之,鄭崇之得意無比,將年幼一直到今天,幾十年積累的鬱悶全部發泄出來。
隋葫之用靈力暫時封住傷口,色厲內荏看著天空中的鄭崇之,眼中浮現出一絲絕望。
鄭崇之散修出身,最擅觀察人心,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絕望,心中一時大爽——成為監察使後,雖然比散修要高級許多,但是面對一宗九派弟子,還是那麽的憋屈。
很多時候,明明那位弟子只是一個築基期的小輩,但因為一宗九派威名,還是要恭敬對待!
本就討厭一宗九派門人的鄭崇之,心中積累無數不滿,都在此刻爆發:“哈哈,哭吧叫吧絕望吧,然後就去死吧!”
幾十道青色風刃,被鄭崇之塑性,發出割裂空間氣息,對著隋葫之暴雨梨花般射去!
十幾米下地面上,隋葫之面對可怕風刃,無處可避,隻得站在原地強接!
劈裡啪啦哢嚓哢嚓密集的脆響,接連不斷傳了出來。
風刃全部消失時,隋葫之已經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喲,接了我炎龍大風刃,居然還沒死?這肉身,真是讓人羨慕啊!”鄭崇之感覺到隋葫之氣息衰弱無比,但仍強撐著一口氣,驚訝說著。
不過到了這時,隋葫之已經不可能給他造成任何麻煩,天生的謹慎終於退去,從天空中落下,站在隋葫之身變,距離他只有兩米。
“……!”就在他剛準備給隋葫之最深刻絕望時,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隋葫之,突然睜開了雙眼。
漆如點星雙眸中,只有如寒冰般的冰冷,哪有一點畏懼與害怕?
鄭崇之感到不妙,就要飛上天空遠離隋葫之。可惜,付出重傷作為代價的隋葫之,怎麽可能給他再次拉開距離的機會?
心念轉動,一道烏黑劍光,從他食指中放了出來,直擊鄭崇之!
這道烏黑劍光貌不驚人,內裡卻隱藏著異常可怕的恐怖氣息。在鄭崇之的感覺中,自己好像被洪荒巨獸盯住了,完全喪失了移動能力。
不僅如此,在這烏黑劍光中,他甚至感覺到了屬於先天靈寶的可怕靈壓,讓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先天靈寶!?怎麽可能?!別開玩笑了!?在整個監察使機構中,除了元嬰期的老怪物徐無涯,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誰會有!怎麽可能出現在一個才剛剛築基後期的小輩手中?
可惜,連續三下哢嚓聲,他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右手手腕上的玉環,貼身穿著從來不會取下的內甲,在可怕劍光攻擊下, 同時破碎。
三樣法器,甚至連一秒鍾的時間,都無法為他爭取!
從額頭頂部,一直到男子**處,同時傳來劇痛。鄭崇之感覺無比虛弱,甚至連小拇指,都動不了了,好像一個高位截癱的可憐病人一樣!
“不可能……不可能……我這三樣護身法器,都是難得一見的精品!就算炎龍初期敵人,都不可能……”鄭崇之此刻,已經沒了片刻前的張狂,嘴中嘟囔著說著。
隋葫之狀態,也不算多好——為了將鄭崇之從天空引下來,刻意受了重傷,接著為了一擊製敵,將氣海內靈力全部消耗乾淨,這才以烏盤劍為本源,打出了這樣一道烏黑劍氣!
比起使用劍氣偷襲“藥老”時,鄭崇之修為高深許多,自然不敢留手!
畢竟,他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沒有一劍將這鄭崇之秒殺,敵人就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接受……我不原諒……”鄭崇之大起大落走到死亡邊緣,心中一股執念,強撐著沒有死去。
隋葫之向前兩步,站在鄭崇之面前,看著失靈傀儡一樣喃喃自語的鄭崇之,沒有嘲諷,只是輕輕在他額頭上推了一下:“你該走了……”
“是啊,我該走了……”說出最後四個字,鄭崇之身體以額頭中心為分割線,一分為二,倒在地上,瞬間死去!
“真的好累……”隋葫之一邊說,直接盤腿坐在了原地,開始恢復!
就在這時,一道漆黑靈光,對著他後背打了過來。
因為消耗巨大,他對這一切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