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不但隱蔽悄無聲息,而且內裡蘊含十分古怪的力量,似如釋家無量光,又有野狐走獸氣息。
隋葫之與鄭崇之惡戰一場,本身受了不輕內傷,氣海內靈力消耗巨大,盤腿打坐時,五感不再敏銳,根本沒有感應到黑光的靠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一聲少女嬌喝聲從十米外傳來,一座半米高青色寶塔,飛快擋在了隋葫之身後。和那道漆黑靈光撞在一起,發出轟轟聲。
剛剛進入打坐狀態就被打斷,隋葫之嘴中噴出一口鮮血,勉強站起身向後看去——只見青色寶塔後,一個身穿漆黑袈裟的和尚,不知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
“琥珀師兄小心,這和尚剛才想要偷襲你!”青空從藏身處跳了出來,全力操控寶塔,碾壓破滅黑光後,對著那和尚飛了過去。
一心此刻,心中悔恨無比——作為港島監察使,他一直習慣明哲保身。但這次,卻沒有經受住誘惑,依靠在港島經營多年的羽翼,遠遠跟在了鄭崇之後面。
弄明白此刻情勢後,一時豬油蒙了心,出手偷襲隋葫之,想要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可惜,他幾乎就要成功的刺殺,被正好醒來的沈青空看了個分明!
放出師媽賜下法寶,將這野狐禪黑光完全擋下!
“此地不可久留!”一心本就謹慎,心中悔恨下,飛快轉身準備逃走。
飛在天空時,看了沈青空一眼,眼中充滿了憤怒與羨慕——作為野狐禪散修出身,一心雖有炎龍初期修為,但卻沒有一樣法寶,還不如鄭崇之呢!
但這年紀輕輕的小女孩,就因為是一宗九派出身,才剛築基中期修為,居然就有一樣攻防一體的極品法寶了,怎能不讓他羨慕嫉妒恨?要不是害怕天涯真君等人蘇醒,一定要殺人奪寶才能平複心中的不滿!
“現在想走?太遲了!”一道金色劍光,從百米外衝來,速度極快,話還未落,已經狠狠刺入了一心後背!
好像被弓箭射中的飛鳥,一心飛快墜落,狠狠砸在了碎石一地的地板上,雙腿抽搐兩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真菌,您醒了!”青空認出劍光主人,攙起隋葫之,蹦蹦跳跳跑到了天涯真君身邊。
天涯真君在小青空面前,又變成了溫和長者,臉色雖然蒼白如紙,但又掛上了笑容:“這一次,對不起小青空還有琥珀小友了,沒想到出了這麽多事……”說完,看了看青空,又看了看隋葫之,口中欲言又止。
隋葫之明白,真君既然能夠在剛才出手,顯然已經蘇醒很久了,自己與鄭崇之戰鬥過程,說不定都被老人看在眼中:“真君,小青空是我的朋友,有什麽話,直接說就好。”
“琥珀道友啊,老夫如果猜的不錯,你不是問天宗的弟子吧……”天涯真君第一句話,就讓青空呆住了。
隋葫之知道,這個秘密隱藏不了多久,現在正是說出來的好時機,沒有狡辯否認點點頭痛快承認:“我確實不是問天宗弟子,機緣巧合下,得到一處機緣傳承。因為傳承屬於問天宗前輩關系,才會一直自稱問天宗弟子……”
天涯真君也沒想到隋葫之承認的這麽痛快,沉吟片刻才繼續開口:“既然如此,問道至高群,你又是怎麽知道的?”聲音漸漸變得嚴肅,給人很大壓迫感。
隋葫之除了寶葫蘆空間,其他東西都決定實話實話,根本沒有欺瞞兩人的意思,將狄順那個坑貨報錯群號碼,然後看到群問題,心血來潮決定賣個萌自稱問天宗弟子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聽的身邊的青空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別說青空了,就連見多識廣的天涯真君,都被這巧合震驚了——作為金丹前輩,他自然能夠感應到,隋葫之一個字都沒有撒謊,說的全是事實。除了在某些地方,有那麽一點隱瞞。
對這些隱瞞,真君一點意見都沒有——他也是從弱小起步走到今天,當然明白,修真者弱小時總會有些擔憂,有些不想被其他人尤其是自己這樣強者知道的秘密。
“原來如此,琥珀道友,你還真是有道緣呢……”感慨一句,天涯真君繼續開口:“如果琥珀道友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把給你傳承那位前輩的名字告訴我呢?”
隋葫之知道,這個問題是躲不過的,痛快回到:“我得到的功法,叫做萬象訣,功夫的主人,名叫余瀟……”
“余瀟?!這,莫非是上古時的那一位?”天涯真君第一次失態,語調都不由自主的變高了。
只有青空,還是一臉懵懂,還沉浸在“琥珀師兄居然不是問天宗弟子”這個秘密中不可自拔。
隋葫之點點頭,並不意外天涯真君的失態——修煉萬象訣這麽久了,對於此法的強大,已經一次又一次的感覺到了。
那位余瀟前輩的名字,雖然已經被歷史的塵埃掩蓋,但在上古時,一定是絕代天驕般的存在,在現今修真者世界高層中,一定還有這強大威名!
見真君還在沉吟,隋葫之繼續開口:“我得到余前輩的傳承中,還有一些丹藥靈石,依靠這些前輩留下的靈石,我走了上古練氣士之路……”
天涯真君了然點頭:“難怪我第一次見到琥珀道友你,就感覺你肉身特別強大,幾乎可以和炎龍鏡修真者媲美。原來,你走的是上古練氣士之路……不過,練氣士之路,在如今天地靈力劇變的世界,很難走。如果沒有余瀟前輩留下的丹藥靈石,你根本沒辦法入門!”
“是啊……”隋葫之讚同點頭,經過多次修煉,已經明白,上古練氣士之路,相比現在主流的修真者,同樣的境界時,破境需要積累的靈力是後者的三倍,對於丹藥的需要,同樣比後者高出許多。
如果沒有寶葫蘆空間,他真沒多大信心可以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哎,可惜啊,當時你還是普通人,不知道這條路的艱難……”真君已經把隋葫之當成了自己的晚輩,對他相當欣賞。
首先,隋葫之和他有緣,不然不可能這麽巧合的進入問道至高群中。修真者和普通人不一樣,做事最講究一個緣分。有緣一切好說,無緣一個字都不會多講。
其次,就在剛才福地被拉扯出異度空間中,自己還要隋葫之保護青空和藥老。如果不是隋葫之,小青空可能早就遭到余波波及死掉了。而那龍雲偽裝成的藥老,肯定會成功掌握紫月陣核心,給他們三人造成更多的麻煩。
一想到這一點,天涯真君的老心臟都撲騰撲騰跳個不停——龍雲造成的麻煩,他倒不是太在意。他唯一後怕的是,要是小青空真的死在這裡,那小青空的師媽,一定會追殺自己一百年的,想想就覺得超恐怖。
最後,剛才那鄭崇之與隋葫之的戰鬥,自己看的清清楚楚。那時他與虛金高聰,都短暫失去了反抗能力。
如果沒有隋葫之,說不定真會屈辱的死在一個炎龍境的小輩手上!到了那時,真的是貽笑百年下了黃泉都要被人嘲笑!
“你的法寶,我就不多說了,既然那樣寶物和你有緣,那就是你的!”天涯真君作為金丹高人,當然明白隋葫之有一樣傳承得來的強大異寶,立刻開口,讓他放下心中擔憂。
隋葫之點頭,並沒有意外——在群裡,天涯真君一直是溫和長者的形象,群友們,都很信任老人,自然不會有這方面的擔憂。
“至於你的身份問題,先不要著急。余瀟前輩傳承,事關重大,必須要謹慎行事。我的意見是,至少要等你擁有炎龍境修為後,再通過老夫和問天宗溝通。問天宗宇老怪,性格雖然古怪癲狂,但和我關系不錯,到了那時,老夫幫你和他溝通……”天涯真君性格縝密,立刻做出了決定。
隋葫之知道,真君這樣做是為了自己好——他現在修為,說實話真的低了一點,如果立刻認祖歸宗的話,說不定會憑空出現許多麻煩。自然不會有不同意見,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對了,剛才琥珀道友你可是救了我們三個老人家一條老命,該給的報酬還是要給的……”說完,真君就想要取寶物贈給隋葫之。
隋葫之立刻拒絕:“真君大人,您日後要幫我這麽多忙,報酬真的不用了。再說,剛才我不是才得到了一滴靈髓嗎?這靈髓這樣珍貴,用來做好處已經綽綽有余了!”
天涯真君聽了這話,感覺到隋葫之真誠,也就沒有勉強:“既然你這麽想,那也行。不過虛金和高聰的好處,那是必須要拿的。他們怎麽也是金丹前輩,就看他們自己覺得,自己的一條老命值多少了!”說完,狡黠笑笑,很有老頑童的風范。
隋葫之哭笑不得,最終在真君的“壓迫”下,隻得點頭同意!
青空比較呆萌,弄不蠻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不過也知道,自己的琥珀師兄,已經得到了真君認可,也露出了清澈乾淨的微笑。
半個小時候,打坐養傷的虛金與高聰終於醒了過來。聽真君講完他們養傷時隋葫之與鄭崇之的戰鬥,心中都有些後怕——他們成為金丹修真者的時間遠不如天涯真君,積累也比不上這老人,如果真的被鄭崇之偷襲,隕落概率極大!
“隋道友,這次真的多謝你了,一點小意思,請你務必收下!”見隋葫之不太想要,虛金眼睛一瞪:“如果你不要,就是覺得老夫的命不值錢!你自己決定吧!”
隋葫之相當無奈,隻得收下。虛金給他的,是一株通體碧綠好像翡翠一樣材質古怪的小樹。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但是只看真君驚訝模樣,就能知道這絕對是一樣好東西。
高聰見隋葫之手下,也取出了一樣“東西”。說是東西,其實用“寵物”來形容才比較對。
一條毛色潔白無暇巴掌大的小奶狗,估計才剛剛出生,眼睛都沒睜開。
被隋葫之抱住以後,烏黑的鼻頭抽動兩下,似乎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腦袋扭了幾下扎到了他懷裡。
“呵呵,他很喜歡你呢……”高聰說著,不知想到什麽,有些鬱鬱。
“高道友,這隻小奶狗,莫非是你那哮月犬的後裔?”虛金猜到,問了出來。
“是,這隻小奶狗,正是路飛唯一的後裔,我花了很多年,才得到這麽一隻。可惜,現在路飛死了,我也要給他找個新主人了……”高聰幽幽說著。
隋葫之聽到這個充滿槽點的名字,摸了摸小奶狗的腦袋,默默發誓,一定給他取一個霸氣側露的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