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後怕令他心跳加速,撲通撲通的連幾米遠的華納爾都能感覺得到。
看到前輩的這種模樣,新丁華納爾也忍不住有點慌了,驚惶的壓低聲量向迪文高問到:“大人,是…是不是有什麽古怪?“
迪文高像被針扎到了一樣,撲上來就一把掩住華納爾的嘴,聲色俱厲的低吼到:“沒古怪,什麽古怪都沒有!“
看到華納爾驚疑不定的神情,迪文高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他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才慢慢的松開華納爾的嘴。
“華納爾,你答應我,今天我跟你說的話,你聽過就算了,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就算是你最親密的人,也不行,你能答應我嗎?“迪文高湊到同伴的耳朵,用極低的聲音悄悄的說到。
華納爾連忙不斷的點頭,在他心目中,什麽事情都見怪不怪的老巡兵,竟然會被反應如此強烈,那具屍體,肯定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這讓他很驚慌的同時,又無比的好奇。
“你聽過術士嗎?“迪文高悄悄的問到。
華納爾點點頭,當然聽過。雖然術士這個名詞,在整個大陸都是一個禁忌的詞匯,沒有人會在公眾場合提到這個詞匯。但是越禁咒的東西,反而越多人聽過。
華納爾在學校的時候,也無數次聽到過這個名詞,知道這是一個邪惡,凶殘,黑暗,墮落的職業,但是具體情況卻不太了解。
“難道那具屍體是被術士殺死的?“華納爾驚疑的問到。
“嗯,而且是被當成材料,煉製某種秘法而死的。死的時候肯定受盡了痛苦,屍體的關節都有磨擦的痕跡,都是在掙扎的時候磨出來的。“當了三十多年的巡兵,迪文高的眼力還是有的。
“那你為什麽要掩蓋事實?為什麽不報告治安官,讓他調集人手把這個邪惡的術士抓起來,難道還要留他害人嗎?“一聽到死者被當作材料煉製秘術,還受盡折磨而死,華納爾年輕的心裡,正義感就膨脹了起來,有些憤怒的質問起迪文高。
“嘿嘿。“迪文高嗤笑了一下,有些不以為然的問到:“你知道為什麽術士會成為一個禁忌的名詞嗎?”
“為什麽?”華納爾好奇的問到,在學校裡,每個人都好像知道術士,但每個人又都語焉不詳,這個疑問已經在他的心裡埋藏了很久了。
“因為術士太可怕了……。“迪文高悠悠的說到,神情有些恍惚,像在回憶些什麽:“他們千裡之外就可以取人首級,吐一口痰在你身上,就可以滅你全家。拿點粉末在你頭髮上抹一下,回到家睡夢中,躺在你身邊的妻子情人就會突然發狂,生生把你咬死。“
迪文高的話語讓華納爾毛骨悚然。他不是一個膽小的人,膽小就不會來巡兵鋪,還對死人的案件興致勃勃,但是他無法接受迪文高所說的這種死法。
“不要以為我說的是開玩笑,三十多年前,我還在軍隊的時候,曾經就受命去圍捕過一名術士。我的這個中隊很幸運,沒有碰上目標,但是另外的一支中隊碰上了。全隊一百多人,回來了三十幾個。那天晚上,那個中隊的營帳裡,有五個士兵發狂,活生生的把其余十幾位同伴咬死。“
迪文高一邊說著,臉色變越無比的蒼白,身體也不由自主的發抖起來。對他這樣當了三十多年巡兵的老家夥來說,當初的那一幕肯定是無比淒厲,才會讓他數十年後回想起來,也情不自禁的失態。
寂靜的巡兵鋪裡,響起了一聲清晰的吞咽聲,華納爾全身僵硬,神情緊張,心裡那一點正義感早就不知道被嚇到什麽地方去了。
看到他這樣的表情,迪文高松了口氣,至少這個新丁不會再有招惹那種怪物的念頭了吧。
為了保險起見,迪文高繼續說到:“通報了治安官,治安官大人有沒有膽量追查這位術士還是一個未知之數,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兩個都會完蛋,也許是半夜被你的親人咬死,又或者我們把家裡的人殺死,反正是死定了,你現在還覺得,我們應該向上面報告嗎?“
華納爾飛快的搖頭,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堅決的搖過頭。
“所以,不要招惹術士……。“迪文高悠悠的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