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林深處,四道身影在林中穿梭,正是孫平等人,此時臉上蒙著布條,齊步行進。
果然如沛菡所言,這深山野林中,瘴氣頗多,視野有限。故而四人才將布條系上,免受毒害。
片刻之後,為首的一道身影停了下來,那正是孫平,他正處一處空地,左右觀望,只聽得不遠處有水流聲音,另三人隨後趕到。
他道:“此處應該就是五裡之地了!”
可這古墓在何處,這片空地頗大,眾人並無頭緒。
正此時,書生左行五十步,右走一十五步,時而彎腰辨識這空地之土,時而撥開荊棘細細觀察。
眾人大惑,於是孫平便問:“書生,你這是做甚?”
書生並未理會,從孫平身邊路過,撥開一處茂密草叢,只見青草下有潺潺細水流動。
這一見有水,他手指靈動,似乎在算講什麽。不一會,大喜,道:
“古墓八成在那石頭後面!”
他所指之處,有一個巨大三產矗立地面。
聽得書生之言,大家完全不知所以。
沛菡問道:“你是如何而知?”
而書生則有些自豪的道:“小弟,喜愛風水之書,略有研究。”
聽這語氣似謙虛,又似顯擺。但三人並未在意,只因書生性格使然。
孫平頓時便來了興致,道:“與我們說說!”
書生則煞有介事,雙手縛後,有模有樣,儼然一個風水大師模樣。他道:
“古人之墓頗為講究風水,此處地處平原,我剛尋見石頭附近泥土砂石與眾不同,而又有水流。古雲:以水為龍,頭枕后宮,前高後低,高一寸為砂,低一寸為水,水從后宮天乾流去。尋龍,硝砂,納水隻為穴,好龍好砂好水,均已成全,所以斷定那古墓必在石頭後方,只有那裡才是唯一真穴。”
見書生如此文縐縐,眾人還是一頭霧水。
孫平表示很無奈,他道:“我表示不是很懂,看樣子我與這風水也是無緣,罷了,我們便尋古墓所在吧,書生帶路。”
書生只是搖頭,頗有懷才不遇之感,眾人表現並未如預期,投之以崇拜眼神。
他歎了一聲,便走到石頭後方,此處一片平整,並無所謂古墓入口。
他也不著急,依然四處走動,此時孫平等人並沒有打擾到他,任憑他找尋。
他思考片刻後,便徑直走向石邊,這個巨大石頭高近三米,寬也一米五六,只見他出腳用力一踢石根,這一踢,整個地面開始晃動起來,不一會時間,從地底出現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
“書生,你果然博學多才,在下佩服佩服!”
孫平由心的讚揚起書生,未料到書生照單全收,他說道:“小意思,僅用皮毛知識便解開這墓穴所在。”
他心想,這些不開眼的家夥,終於開始崇拜我的,一股優越感油然而升。
孫平一聽,立即酸道:“喲,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了!”
“哈哈哈,平時都是你受讚揚,讓我也享受這種感覺!果然很爽!”
書生顯然很享受這種裝逼的感覺,心情舒暢。
孫平十分不屑道:
“去,我本是天才,就算不用表揚我依然很爽!”
書生反譏道:“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不知餓漢饑!”
沛菡笑道:“好了好了,你們兩人真是一對活寶!”語氣之中有些嗔怪。
孫平也哈哈大笑道:“請問王老師,
這洞口何時才能進入?” 書生則一本正經的道:“至少一個時辰,待裡面濁氣清空,我們便可以進入。”
這古墓已有些年月,難保裡面的空氣有些汙濁,故而書生的意思是,讓裡面空氣排去大半,再進入。
孫平點頭表示同意,他轉過身,面對沛菡問道:“沛菡,你說凡進這古墓者,無人幸免一難?”
沛菡回復道:“是,傳說裡面機關重重,多少英雄豪傑葬身於此。但僅是傳說,至於真假也無從考究。”
既然如此說,孫平基本可以斷定,古墓之中的東西一件未失,這樣說來,此行才有意義。
他說:“若是真的,那表示這其中必是危險重重,我提議由我先入,你們在外等侯。如果我在三個時辰未出來,你們再入洞中尋我。”
沛菡立即拒絕,她道:“不行,那樣太危險,我與你同去?”
林國意不解,於是便問道:“對啊,為什麽不一起?”
孫平講解道:“我們四人,可以說我輕功最好,若碰到危險,我還能全身而退,但人多便不一樣,很有可能,有人會被留在底下。”
孫平的擔憂也並非沒有道理, 事實硬實也是如此。
書生表示同意孫平看法,他對著孫平說道:“就這麽乾,一會你要小心。”
孫平點了點頭,接著道:“先利用這個時辰好好休息一下,時間一到我便出發。”
沛菡只是低頭不語,顯然有些不高興,但又想不起更好的方法。孫平一見如此,哪有不知,便道:“放心,我會安全回來!我可是天才!”
她聽後,臉色才稍稍緩和一些,輕輕了點了點頭:“千萬別騙我!”
書生早就不爽他們秀恩愛了,他便站出來喝道:“你們倆,別在眾目睽睽之下肉麻行不?我雞皮疙瘩都掉滿地了!”
引得孫平哈哈大笑,沛菡則有些不好意思,作為女孩子是要矜持一些,顯然,在愛情面前,她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孫平見氣氛有些尷尬,便轉移話題,道:“好了,大家先休息吧!”
眾人應是,便回到空地處,書生將乾糧與水拿出來,分與大家食用,之後自顧自休養起來。
雖然只有一個時辰,但孫平可一點都沒有浪費,他拿起銘震所贈手抄本,開始演繹起赤雲刀法,再用不了多久,他便可將碎刀式習至圓滿。只差一個契機,一旦那層膜破之後,那圓滿即是瞬間的事。
這一個時辰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已經到了時間。待書生確認無誤之後,孫平便拿起殘月刀,往洞口跳了下去。
此時已在午後,再過兩個時辰,黃昏便至。其他人則收拾些柴禾,準備燒火,迎接即將到來的夜晚。
沛菡則在洞口守候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