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旬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鬼使神差的就說了這麽一句蹩腳,甚至有些狗血的台詞。
因為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大名之子,似乎沒什麽能夠誘惑空的。
權利和金錢,對普通人或許很好用。但是對於一個火之寺的見習僧人來說,顯然不算什麽。所以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感染一個人的言語,無非就是親情、友情、愛情還有夢想!前三種,基本談不上,也靠不攏。那麽只能談夢想了!
冷不丁去問一個人,你的夢想是啥,可以說很唐突,甚至是冒著傻氣。業火旬也知道,所以他不抱什麽希望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空,不指望這個小子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
“夢想麽?”空一怔,他的神情沒有出乎業火旬的預料,臉孔上寫滿了錯愕。
按理說,應該是他問這個男人,為什麽跟蹤自己來到這裡,窺探自己的秘密。但是卻被對方,突然詢問一個摸不著頭緒的問題,可以說整個人一頭霧水。
業火旬不指望對方真的回答自己,他在這個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腦子裡面也在醞釀著自己接下來該說什麽。
“我的夢想很簡單,只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一個能夠讓別人真正在意的人!”空忽然低下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回答業火旬的問題。
嗯?
驚訝的看著站在對面,似乎抑製著自己情感的少年,在他回答以後的那一瞬間,問和回答的人都選擇了片刻的寧靜,來消化彼此的觸動。
業火旬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小子居然真的回答了他。竟真的認真和正視這個問題,看來是自己把‘夢想’這個字眼玩笑化了。在這個世界,夢想還不是惡俗和狗血的橋段,還不是被人們冠以各種名堂以及套路的虛情假意。
它還是最初的真誠以待,是種植在人們內心深處,最神聖最執著的東西。
“現在的你,沒有人在意麽?”業火旬繼續問道。
空搖了搖頭,冷著面孔:“我失去了家人,也沒有朋友,就像是你看到的一樣,我只是一個怪物。一個不討人喜歡,說是寄宿於火之寺,其實是被囚禁於此的怪物!其他的僧眾和附近的居民,都躲著我,因為他們害怕我有朝一日瘋狂失控,傷害到他們。”說到這裡,他的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痛苦。
從小到大,旁人的冷漠和嫌棄讓他飽受折磨。在業火旬看來,這就是一個翻版的漩渦鳴人,不過他沒有後者那般好運氣,可以塑造一個陽光的性格。而他面對的環境和氛圍比起鳴人來說更加嚴苛,大家都將其視為怪物化身。而且地陸知道他的能力,處處限制他的行動。
“怪物?因為你身體當中的尾獸查克拉麽?”
業火旬的目光流轉,看著並不擅長表達的空。看得出來,他真正的痛苦,並不是因為這股力量不受控制,而是因為旁人很難理解他,根本沒辦法訴說自己的內心深處到底是怎麽想的。
空似乎沒想到業火旬這麽快就了解到他的情況,知道他體內的力量來自於尾獸。不過一個大名之子,有這般見識也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但是對方一個勁兒的追問,原本會覺得自己會有抵觸情緒。但是並沒有......相反,他內裡面有一種傾訴的渴望。
“在我十歲那年,我被父親送到火之寺。我知道,我遠離了那些繁榮的街區和城鎮,是因為我體內移植的查克拉十分驚人。起初,寺廟中的僧人待我很好,就像是親人一樣!直到一次,
我的情緒波動極大,使得我體內的查克拉失控,直接毀掉了一座火之寺最堅固的牆壁,使得所有人改變了對一個孩子的看法。” 他面無表情的傾訴道:“尾獸是這個世界的厄難,它的力量只會帶給世間壞的影響。我體內的力量,正是來自尾獸,我的意識並不能很好的控制它。所以它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因為我的情緒波動而爆發。你是地陸大師邀請來的貴客,如果換做其他人,你窺探到了我的秘密,我會殺掉你!”
他的話很直白,沒有藏著半點假。假如業火旬沒有大名之子的身份,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其實和你一樣的人有很多。這個世界上有九隻尾獸,也就意味著有九個和你一樣出身環境和遭遇差不多的人成為這種力量的容器。你自然不是最痛苦的一個,也不是最幸運的。想要讓人在意,不走出這個火之寺,顯然是不行的。”業火旬見對方在認真聽,於是淡淡說道。
空比業火旬更加了解,有關尾獸的事情,所以他並不懷疑。但是這種寬慰,卻是第一個人對他說。
“火之寺會限制你的發揮和際遇。在一個寺廟裡,都是一些本身心理就有病的家夥,跑到這種鬼地方來當和尚。想讓他們來正視你的優秀,就像是對一群瘋子講學問一樣。他們永遠不會是朋友,因為他們從不知道,尾獸的力量到底該如何掌握和應用。所以這些家夥眼裡,你的力量只是災難和恐怖,沒有其他的層面在裡面。而我不同.....怎麽說呢,你應該知道我以後會成為下一代的大名。”
“而大名是承載著整個國家的統治者。在火之國,即便是木葉忍者村的火影,也要禮讓和恭敬。在這個國家,你的力量需要一個上位者的認可和尊重!你並不是災難,而是不容忽視的助力!所以不如離開這個火之寺,跟我混吧!我會讓你認識新的朋友,擁有新的生活。”業火旬不知道自己說的怎麽樣,反正自己已經竭盡全力的忽悠了。
空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業火旬的臉龐,他慢慢的聽著,眼神隨著對方的語氣不斷的變化。
“你要帶我走?”空看著業火旬良久,嘴裡面蹦出這句話。
業火旬點了點頭, 他表現的很肯定也很有誠意。
有組隊模式在,眼前的空,絕對是刷怪必備的打手。只要他跟在自己身邊三天,想盡辦法去刷怪,肯定能夠連續升級。
“還是那句話,我是大名之子。地陸不會阻止我,帶你離開火之寺。離開這裡,你的力量會充分發揮!待在這裡,你只能夠喝粥吃鹹菜,活在別人厭棄的目光中。而離開這裡,我會讓你看到......更美夢的生活。”業火旬最後補充,動搖此刻眼神晃動的空。
這個男人,真的要帶自己離開?
空無法想象突然間冒出來一個大名之子,試圖顛覆自己已經習慣了的生活。但是這種事,就發生在眼前,很真實,真實到讓他覺得自己無法釋然。
業火旬盯著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快答應。
空猶豫著,張開口:“還是算了.......我在等......”
當聽到‘還是’兩個字的時候,業火旬眉毛一挑,眼眸瞄著空的眼睛,他忽然手腕一動。
兩個人的談話距離,只有不到一米。
“砰!”業火旬黑袍下面,一道綠色的光影抽出,如同棍棒一般,用鈍面砸過去的青銅劍,直接轟在了空的腦袋上。
空臉色一變,他試圖還手的瞬間,因為太的突然,毫無征兆的腦袋一痛,感受到兩眼一黑,整個人昏了過去。
“真墨跡,浪費感情!”業火旬看著倒地的空,臉色不好看。
他料準了一個沒有太多實戰經驗的蠢貨,在近距離下,還滿腦子思考問題,一定不會有自己的出手速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