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三呢?”
張生看著這胖祭祀,雖然他心裡已經知道了是啥,但他總不可能自己說出來。
薇薇安看著胖祭祀那抖動的嘴唇,她突然感覺心灰若死,諸敵環繞,張生要是被逼著取了安米,那她如何自處?在這陌生的世界嫁於其他陌生而粗魯的村夫嘛?此刻她忽然痛恨起命運,痛恨命運使她發善心,收留了安米這個禍根,這個即將奪走她丈夫的禍根,她甚至想趁現在殺了這個看起來比她漂亮得多的女人,她想要反抗,她不想接受這可悲的命運,可她卻深知這是徒勞的。
安米又何嘗不是?她是戰神殿堂的祭祀,有著崇高的地位,說句不誇張的話,她出門都是五名健壯戰士隨侍左右,甚至她可以以自己一個人的權勢引發一次部落間的戰爭,她怎麽可能甘心下嫁給一個毫無權勢的男人?哪怕他很能打,而且技藝比她還要嫻熟。
胖祭祀此刻笑眯眯的開口,在她和安米眼中猶如死神的宣告,這是她倆都不願意接受的。
“按照神啟,你得娶安米。”
張生皺了皺眉,即使他已經知道這個結果心裡也不會很樂意,安米是很漂亮,但那又如何?他並不認識也不了解這個女人,況且他也已經有了妻子。
胖祭祀伸手製止了他的開口,自顧自的接著說:“我知道你想拒絕,理由無非是你有了妻子之類,但你不妨聽我講完這個條件,再做決定也不遲,耐心是一個很優秀的品質,你是狩獵者你應該比我更懂這個品質的可貴。”
張生隻好不說話,準備看他怎麽說。
胖祭祀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水:“我講講為什麽我這樣給第三個要求的理由吧,你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圖騰柱能容納的上限,你這種男人以後注定是要成為強者的,安米跟你,不吃虧,我放心。”
“其次,安米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她不是我的骨肉,但也不差於我半個女兒了,既然我族只能有一部分人能活下來,我希望安米是那一部分人,跟你,無疑是最可能活下來的。”
“再次,我沒有要求你和你現任的女娃子分開,實際上你現在的這個現任妻子我看得出她很合格,她手裡是老繭和刀傷,而且這些都落在指頭上。她還是一個優秀的祭祀苗子,哪怕她的能力可能差於你,差於現在的安米,但她的潛力我不認為會差,給安米找個這樣的姐妹作為依靠,我放心。”
“最次,反正你之前也已經通過了儀式,你現在出去說你要是不娶安米,分分鍾你就得被py交易,你沒辦法拒絕,何況,安米可以沿途隨時教你和薇薇安神秘技藝的心得和使用方式,不是麽?”
安米聽課一通這些全是出於對她的考量而設置的,她突然間也不是那麽反感張生了。薇薇安則默默的盯著眼前這個女人,未來他最重要的敵人,她現在就想趕快學到技藝,早日可以成為張生的左膀右臂,她現在才後知後覺這世界的殘酷,當她只是放緩了一點進步的步伐,立馬就有女人跳出來和她搶男人了,雖然這是她自己做出來的事情。
張生沉默了半晌,講良心吧,張生不是衛道士,甚至這個時代衛道士還沒出現,從一個男性的角度來說,娶一個大美人對他來說本是好事,不論是縱情聲色也好,還是多一份子嗣也罷,都是極好的,況且安米也絕對會是一個大助力,不說別的,就生火一事,已經很是助力了。
可他卻不想接受這一個婚姻。
任誰帶老婆四處亂晃,突然冒出一群人說要給你找個二老婆,是個人都得發怵,更何況這群人還神叨叨的和你談什麽一萬年前的神啟,和你東拉西扯一大堆秘聞。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絕,只要敢拒絕,外面幾百支石矛就敢等著懟他。
他不得不同意。
“如此,我也有三個要求,祭祀大人也聽聽如何?”
胖祭祀點點頭,示意他隨意開口。
張生斟酌了一下:“第一個要求,母族是因為可能要面對滅族的威脅,才需要我這個神啟之人的幫助,那我幫助母族度過此劫,此樁婚事任由安米祭祀決定是否取消,如何?”
胖祭祀點點頭,裡外都顧全了,這張生是個人才。
“第二個要求,母族主要是應對未知的威脅才要我娶安米祭祀,那倘若神啟並未發生,我並不是神啟之人,那這樁婚事豈不糟蹋了安米祭祀?如此,在災難實際沒有發生前,安米祭祀可以隨時跟我和薇薇安一起行動,只是不得行那最後之事,如何?”
安米向張生投去感激的目光,薇薇安也是一臉詫異,胖祭祀隻覺現在端水杯子的手都有些略微顫抖, 是啊,安米可是戰神殿堂的祭祀,確實也輪不到他做主,這事兒正好囑托下人去告知一遍戰神殿堂的好。
張生清了清嗓子,這才慢條斯理的說:“第三個要求,安米祭祀畢竟是我們從食人族手裡救下來的,甚至米洛斯祭祀也是,為此我們還和食人族正面打了一場,沒有功勞總得有苦勞吧,盾都給我打了點凹陷,這事兒我得要點獎賞和補償,這不為過吧?”
胖祭祀點點頭,這都是人之常情,確實也該備一份禮感謝一下人家,也是應允了。
張生點點頭:“倘若以上三條都應允了,那麽我想我現在就可以提出所需之物了吧?”
胖祭祀向門外呼應一聲,叫老村長帶了兩年輕漢子進來,示意張生可以將需求告知他倆。
張生嘿嘿一笑,那就不客氣了。
“三人行動,自是如此,那貼身衣物得要,一人兩套,要麻布衣的。”
“手上缺些武器,想要討要兩枚大盾,在來點一人內外兩套皮甲,這個不為過吧?”
“此外還缺點麻線,卻兩柄鐵質長矛,你們要是沒工匠給我材料和工具也成,我會打。”
“還有啊……”
胖祭祀臉色泛抽:“張生啊,這些你可能得去母族裡要了,我這裡沒礦產,也沒有種植粗麻的技術,這個村子就是漁獵多一些而已。”
張生一窒:“那你先找人教我和薇薇安捕魚吧,差得我帶著安米去母族討,你給我派個人證明一下。”
胖祭祀嘴角抽搐,轉念一想,正好也給母族上點眼藥,便應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