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河畔。
“這捕魚呢,有兩法,不知大人想學哪一法?”一個壯婦站在河邊,笑眯眯的看著張生和薇薇安。張生一身粗麻衣裳,身後跟著薇薇安和五個壯漢,正在這壯婦面前。
張生微微彎腰以示禮數:“還請不妨先說說有哪兩法?”
壯婦笑眯眯的盯著張生胸肌猛看,口裡卻不停:“這捕魚兩法呢,其一謂之澇,其二謂之杓,澇法捕魚其實不算捕魚,只是在河灘鑄一個小魚塘,用泥石擂好,上下開兩空子,想捕魚時堵了空子,撈乾水抓就是了。”
張生搖搖頭,這法子在以後自己和薇薇安定居了還差不多,現在這顛沛流離的,只怕不現實。
壯婦笑了笑也看出來了張生似乎不喜這法子,目光稍微往下移去,口裡接著到:“還有一法,就是尋些大石頭多的小溪,魚生性膽小,當魚見人影了必然躲入石隙之中,用大石頭砸小溪裡的石頭,自然可以把它們震暈。”
張生一聽,這法子好,他力氣大,用這個正好,當即問道:“那具體怎麽實施?”
壯婦嘿嘿一笑,伸手向著張生摸去,口裡到:“想要抗石頭砸力氣得大,腰力得足,你先讓我試試力道足不足才敢教你,不然萬一用力不對傷著了,那可就要癱瘓在床了。”
薇薇安面色不愉,卻也不好發作,張生隻道都有這個規矩,還配合的擰了擰腰,“怎樣?我可是職業的戰士,還是祭祀,尋常小傷我自己都能治,你盡管教。”
壯婦捏了捏健實的六塊腹肌,又接著伸手在下身一撈而過,“這腰力看起來的確不錯,哇,好厲害。”
張生猛然被襲,一下子知了味兒,暗罵一句婦人無恥效尤,卻也不得不跟著學,這個村子就這一個女子最善捕魚。
婦人見張生面色不愉,卻也不以為意,捏了捏手指,嗅了嗅,卻回到正題來教授這砸魚的辦法來了。
下午,張生捧著胖祭祀的手卷不停的在琢磨技法,五個侍衛站在遠處,蹲著無所事事,薇薇安在學捕魚,迪克裡爾在睡懶覺,安米在祭祀樓裡織衣服,反倒張生落得最清閑。
只見他不時招出一點光芒來繞在指尖,一閃即逝,在夕陽下的光照射在蝌蚪似的獸皮上,顯露出一段話來:一切的根源在於泰坦之力於凡物的互動。
張生默默的琢磨著這一句話,托爾叫神力,族裡叫神秘技藝之力,胖祭祀叫這玩意泰坦之力,名稱不同,力量確是同一種。
接著看去:力量起源於血脈,凡人的血脈中,隱藏著泰坦的神秘力量,只要覺醒了這個力量,就可以直接聆聽真神的呼喚。
張生看的雲裡霧裡的,他會治療術啊,但沒聽過什麽呼喚啊。等等,張生突然想起他在海邊那次,差點傷著薇薇安,嚇跑了狼群那次,確實有說不出來的奇怪聲音在他耳邊嘀咕什麽,只是他一個字也聽不懂,後來再去回想就忘了大半了。
接著看下去:泰坦之力在人體的血脈中流轉,所有血液富集處的力量都最為強大,一些再次覺醒者甚至能直接聆聽天地的聲音。
張生搖搖頭,天地的聲音?胖祭祀這是當神棍當傻了吧,天地哪有聲音。
搖搖頭,心裡在這一句上默默的打個叉。
接著看:“真神在萬年錢也曾說過,自己不過是一個覺醒了許多次,乃至於泰坦之力充盈了靈魂,肉身即使死亡,他的靈魂也會一副於其他東西上留存,這個世界上除了和他同等乃至更加強大的泰坦之力,才有可能滅殺他。”
默默感歎一句,這啥玩意兒神還真厲害啊,張生接著翻:真神說,他沒法消亡,這是一種詛咒而非一種神通,只要跨過那界限之門,都會遭到這個詛咒,初入者還可以盡快選擇自我消亡,過了那個界限之後許久的話,就再也沒有自我消亡的權利了。
張生兩眼一翻,瞎尼瑪扯,勞資信你個胖斯才有鬼了。
接著往下全是胖祭祀密密麻麻的批注,真是恨不得一塊鹿皮當做兩塊來用,張生仔細的看去,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和一通小字:無名法。
放空你的新神,選擇任意你喜歡的姿勢,放松到身體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慢慢的集中注意力, www.uukanshu.net 審視你自己的身體,觀察體內奔湧的血脈,震顫的肌肉,血紅的骨頭,去感受你身體每一個小點的黃昏和雀躍,你會發現一些極為凝實的東西,堵在你渾身上下每一處角落裡,試著從腦袋發力,去引導它們,讓他們奔湧起來,凝結起來,讓他們為你所用。
張生靜靜的看著這一段,不做置否,在他看來,這胖祭祀想那啥神啟想瘋了,居然用這種近乎缺腦的法子來搞什麽修煉神力,神他老木都不知道神一萬年前說的對不對,萬一只是神瞎極八扯,甚至壓根沒有神,只是一個和胖祭祀一樣腦子有點缺氧的家夥跳出來危言聳聽了一番,然後全族人就在恐慌中呆了一萬年,還尼瑪抓他當壯丁,忽悠起來一套一套的,簡直就是傻。
接著看下去,只見上面寫著:神啟之人,終焉之始,萬族重回具在此時,神靈將從新在陸上行走,猶如行走在他的國,神靈將跨過海洋,借助著黃色的飛地。
而啟示者將先於神靈到來,啟示者將在命運的庇佑下跨過大海,來到我族,幫助我族在必將覆滅的戰鬥中逃出一部分我族子民。
自此之後,我族子民斷不可再以我族為榮耀,必將追隨啟示者為榮,以一個新部族的身份傳承下去,生存下去,如此,才能保得我族最後一絲血脈。
張生咂咂嘴,可以,這套路編的和真的一樣,小爺差點就要信了。隨意一丟手裡的手卷,也不在意古樸的暗青色獸皮亂成一團,上面的白色粉末寫的字跡都掉了許多,張生仰面倒在草坪上,看著漸漸出現繁星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