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嚕~
昏迷之中,在冰涼的井水刺激下唐軒剛剛恢復一絲意識,就感受到陣陣窒息感傳來,緊接著無數井水瘋狂的湧入他的口鼻,剛想將其吐出就發現這些水仿佛活了一般向著他的體內急速灌輸,根本不給他留有余地。
徹骨的井水,散發著森森寒意,唐軒的五髒六腑本就被那道雷光重創,在這等刺激下更是痛苦萬分,然而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因為此刻他已經沉入井中,並緩緩地向下沉落。
“就這樣死了嗎,或許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隻是唐古爺爺恐怕會很難過吧。”因為窒息,剛剛回過神的意識再度變得虛幻。
半晌,沉入了井底,本應極端昏暗的地方,卻從前方發出一道亮光,光芒如螢火搖搖欲墜。低頭看去,唐軒的周圍布滿了屍骸極為恐怖,順著亮光撇過,那絲光芒是從鎖龍井口傳來。
“真是奇怪,這裡怎會有亮光啊,算了,將死之人又何必去想這些。”
穿過層層井水,一道月光透過井口向下延伸,原來月亮此時正好抵達井口的上方,那道光芒正是從這滿月上傳來的。
唐軒抬起手抓住身旁的鐵鎖,只見原本平凡古樸的鎖鏈此刻卻與那月光交相輝映,散發出瑩瑩光芒。
“這鐵鎖有古怪!”
鐵鎖在月光的照耀下越發的明亮,充滿鏽蝕的表面上一道道銀色銘文緩緩浮現,那些銘文脫離鐵鎖後纏繞在辰風的周身,漸漸形成一道矩陣,當月亮抵達井口的正上方,陣法上突然爆發出璀璨光線,而唐軒的身體也在此時消失在了井底。
似乎是穿越了無數屏障,屏障中的力量極端強大,每一次的擠壓都讓唐軒的身體如遭重擊,當九十九次穿越後,他的精神也已經接近極限,或許隻要在來一次就會徹底崩潰。
終於,這樣的穿越停了下來,唐軒的身體突然從半空之中掉落下來,砸到一座白色石台之上。
“呃,真他娘的疼啊。”唐軒一邊吐出灌入胸腔的井水,一邊坐起身來扶著腰部,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
“難不成,我這是穿越了?可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回想著自己的遭遇,唐軒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這一道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出,仔細思索下來才發現,一切緣由都是因為鎖龍井而起。
“鎖龍井,當真鎖著一條龍不成,開玩笑。”
白色石台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散發出陣陣光芒,緊接著黑暗的周圍突然冒出道道火焰,這些火焰凌空浮現,向著遠處飛速延伸,昏暗的四周也逐漸變得清晰。
唐軒抬起頭向前張望,離他所在地不遠的地方出現一道府門,府門足有數十丈之高,上方兩道異獸雕像分立左右栩栩如生,中間則是掛著一道巨大的牌匾,上面用白玉雕刻著四個大字――地龍洞府。
盯著上方的四個大字,唐軒癡癡道:“娘的,真的有龍?難道小爺要成這家夥的點心?”
可足足一個時辰過去,傳說之中的龍族始終沒有露面,唐軒的肚子卻發出陣陣聲響,經歷如此陣仗,他的身體早已經虛弱不堪,況且被那雷光擊中的傷勢此刻還沒有完全消退。
倒是在鎖龍井中走上一遭後,原本極度破損的內腑被一股清流纏繞反而舒適許多。
唐軒艱難的站起身來,大聲喊道:“喂!有人嗎!”
回音響徹,但四周卻沒有人應答,這領域之內仿佛沒有任何生物存在,寂靜的讓人心中發冷。
“不管了,總不能在這裡等死吧,先填飽肚子再說。”
說著,唐軒走下石台,向著那道府門走去。
剛進入洞府就發現,這地龍洞府看似偉岸,圍牆之內卻沒有多少建築,總共加起來還不足十間房舍,彼此之間相隔的距離很遠,最近的兩棟房舍最少也隔了數十丈的距離。
正對府門口百丈遠的地方,一座高約五丈,方圓十丈的白色石台映入眼中,隨著接近那座石台越發的放大,直到抵達跟前才發現,這座石台與府門外的石台一模一樣,隻是眼前這座石台上多了一把白玉龍椅。
白玉龍椅貼著梯形石台而建,通體純白,熒光陣陣,上面刻畫著九條白玉飛龍仿若真身,龍椅寬約三丈幾乎把石碣上方完全貼滿,兩道異獸分立左右,與那府門口上刻畫的有著幾分相似,看起來很是不同尋常。
呼呼呼~
一道異響從前方悠悠傳來,唐軒定睛觀察,半晌卻沒有發現任何生物。
“怪哉,難道是我的錯覺?”話音未落,這道異響再一次傳來,聲音很輕卻很厚重,倒像是有人在一旁打呼嚕。
抬起頭仔細觀察,只見白玉龍椅的邊緣放置著一個白色的枕頭,那聲音就是從這枕頭上傳出的。
猶豫半天后,唐軒抱拳自語道:“大羅神仙,諸天聖祖,小子誤入此地,如有冒犯還請見諒。”說罷他咬了咬牙,登上石碣,向著龍椅走去。
呼呼呼~聲音越來越近。
當他走到石台上終於確定,聲音的來源就是身前的白色‘枕頭’。
“真是奇了怪,這枕頭怎麽會發出如此聲響。”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枕頭’卻自己翻了個身。
唐軒:“……”
這枕頭竟是活的!
唐軒這一次看的是真真切切,這‘枕頭’竟是一八九歲的少年。
少年面容極為精致宛如神人雕琢般,臥眉鳳目,皓齒朱唇,身著白衣,一頭銀發足有兩尺來長。此刻他撅著小嘴,雙目緊閉,眉宇露出一絲欣然,像是夢到了什麽,極為恬靜。
唐軒好奇的蹲下身子伏在龍椅上,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神秘少年,那陣陣響動,正是少年睡夢中的呼嚕。
就在他仔細打量孩童之時,少年聳了聳鼻子,像是感覺到被人窺視一般,一雙極為動人的眼眸緩緩睜開。那眸子中極為神異,通體碧藍,宛如諸天星辰藏於之中,世間萬物蘊含其裡。
少年眨了眨眼,坐起身來歪著頭有些好奇的盯著唐軒,半晌道:“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裡。”
這聲音中氣十足,根本不是少年能夠發出,倒像是個年過五十的老者。
唐軒:“……”
他是被這道聲音給震懾到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鶴發童顏?
少年顯然沒把唐軒這個入侵者放在眼裡,伸了伸懶腰道:“此地竟然有外人能夠進入,真是稀奇。”
“小子,你叫什麽。”
聽到少年這樣稱呼自己,唐軒的嘴角一陣抽搐,可一想到這少年的聲音,就知道此事不同一般,他道:“我叫唐軒,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什麽,時間太長還真有些想不起來,對了,好像是叫千鶴,你且這麽叫吧。”
“人怎麽會想不起自己的姓名,你不是在耍我吧。”
被如此質問,少年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道:“你真是攏思赴倌甌荒慍承眩灰徽拚蛩濫愣妓惚鬩四懍恕!
唐軒:“…幾百年?還一掌打死我?”
少年翻身跳下龍椅,深深吸了口氣,若無其事的瞥了唐軒一眼道:“你小子,帶了一身傷竟還能挺到現在,倒也算不錯。這地龍洞府從未有外人踏足過,你是怎樣進來的。”
見自己被輕視,唐軒也倔起來,不答反問道:“此地既然叫地龍洞,那地龍呢?你又是誰。”
少年絲毫不因為唐軒的傲慢氣惱,反而越來越有興趣道:“嗯?有點小脾氣,很合我的胃口。不過來到我的洞府,還問我是誰,是不是多此一舉。”
唐軒瞪大眼睛道:“你?這洞府是你的?那你是…”
“不錯, 本座正是地龍洞府之主,人稱白龍仙人。”
“白龍仙人?那是什麽鬼。”
少年:“……”
“哎,你不知道就算了,這些繁文縟節我也並不在意,叫我千鶴就行了,數千年過去你還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類,倒是與我有些緣分,怎麽樣,要不要拜在我的門下,當我的大弟子呀。”
唐軒嘴角微微抽搐,頗有些懷疑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道:“你不是在唬我吧,讓我給你當弟子,開什麽玩笑。我肚子餓的緊,就不和你多聊了,先找些東西吃,再會。”
說著他跳下石台,向著一旁走去,想要離開此地。
少年千鶴站在石台上,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道:“你這小子當真有趣,不過我沒允許你走,你以為你走得了嗎。”
他小手輕抬,一股白青之色的靈力迅速跟進,緊緊地纏繞著唐軒,將他硬生生拖了回來。
被靈力纏繞在半空中,唐軒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靈力外放,這是抵達蓮爵境的強者才能夠做到的,即便是唐家長老比之也有所不如。
“蓮爵境強者?”
千鶴一愣,緊接著啞然失笑道:“你所說的境界和我沒有太大關系,靈力的理解有多種多樣,你所說的隻是其中一種形式而已,想要達到更高的層次就要拋棄傳統,這樣才能夠更加了解這個世界。”
見唐軒搖擺不定,千鶴繼續道:“現在是否相信,我就是此地的主人,白龍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