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住手!”
就在唐浩想要再度折磨唐軒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怒喝,緊接著就聽到破風之音傳來。
唐浩聽到這股聲音,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道不祥的預感,剛一回頭,就看到一隻碩大的拳頭突然降臨。
砰!
隨著碰撞聲傳出,唐浩的身體猛然飛了出去,口中的鮮血當場噴撒開來,足足砸斷了數十根青竹才堪堪落地,只見他一身已經被破碎的竹子扎的鮮血橫流,胸口更是染紅一片,模樣比唐軒還要淒慘三分。
唐羅與唐寧二人此時也都回過神,還未做出任何動作就被一股巨力襲來,二人也同樣吐出一口鮮血砸在了竹林之中。
聽到這道聲音,唐軒緩緩睜開雙眼,嘴角流露出一絲笑容,道:“大哥,你來了。”
來人正是唐軒的哥哥,唐元。只見他一身黑衣,怒目橫眉,眉心處一道灰色蓮印綻放,上面足足有八枚蓮瓣,實力已然抵達八段蓮印。
見到來人,唐浩趕忙從地上顫抖的爬起來,胸口急速起伏,眼神中露出一絲慌亂,道:“唐元…你不是走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唐羅與唐寧見狀也來不及顧忌鋒利的斷竹,被扎的一陣齜牙咧嘴,從地上爬了起來來到唐浩身邊。
唐元將唐軒從地上扶起,雙拳緊握青筋暴起,強壓著怒氣道:“不論我走不走,我的兄弟絕不容許你們這些人欺負,今天我就要把你們的腿打斷,看你們往後還敢不敢惹是生非。”
“元哥,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我不敢了還不行嗎。”
“是啊元哥,我們知道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兄弟幾個在這裡給你賠罪了。”
面對三人的討饒,唐元卻絲毫不為所動道:“老二,你先自己站著,看我不把這幾個狗東西的腿打斷!”
見唐元像是來真的,唐浩慌亂之中色厲內荏道:“唐元,你敢!我爺爺是唐家長老,你敢動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不敢?待會等你的腿斷了,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而此時唐軒卻攥了攥唐元的衣衫道:“大哥,今天就算了吧,改日有機會,這仇兄弟自己報。”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你就聽我的吧,弟弟總不能一直當個廢人。”
聽到唐軒執意如此,唐元的鼻尖泛起一陣酸意,雙眼中有些濕潤道:“好,大哥我就等著你自己報仇。”
轉過頭唐元接著道:“你們這三個小王八蛋,如果再讓我逮到你們敢對唐軒出手,就算是有長老護佑,我也要絕不輕饒!”
見唐元終於松口,唐浩急忙道:“是是是,元哥教訓的是,咱們趕緊走。”
話音落下,唐浩三人捂著胸口,一溜煙離開了大道,向著族中跑去。
逃跑之中,唐寧捂著胸口露出一絲不甘道:“浩哥,難道咱們就這樣跑了?”
唐浩邊跑邊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道:“你是不是豬腦子,那唐元軸得像一根筋,咱們就算搬出長老也不見得能壓下他,他可是族中重點培養的對象,現在和他對上不是找死嗎。”
緊接著唐浩嘴角露出一絲陰沉的笑容,道:“嘿嘿,但是想讓我就這樣放棄,休想!”
――
危機解除後,唐元背著一身傷痕的唐軒走在大道上,向著唐家緩緩的靠近。
唐元父親唐烈與唐軒父親關系密切,因此唐元與唐浩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常濃烈,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唐軒在父母逝世後雖然變得有些孤僻,但他們二人的情分卻一直沒有改變。 “大哥,你不是出門辦事了嗎,怎麽會突然回來,又怎會上山救我。”
唐元緊了緊雙手,他雖然隻有十七歲,但已經有幾分大人的模樣,看向肩膀馱著的腦袋溫柔道:“族中計劃取消,我還沒來得及離開鎮子就被通知返回,想你不在家中定是上山砍柴去了,我便前去找你,你小子真是好運,我要若再來晚一點,你可就倒大霉了。”
“嘿嘿,大哥還真是我的福星啊。”
唐元笑道:“老二,這次謝謝你了。”
“好端端的,你謝我什麽?”
“若不是你拉住我,唐浩的腿今天非斷不可,到時候唐典長老那個家夥怕是要找我麻煩的,你說我該不該謝謝你,以為這點小心思還能瞞過我?”
唐軒尷尬一笑道:“哪有的事,我隻是想憑我自己的手報仇而已,大哥你想多啦。”
“嘿嘿,你說是便是吧。”
臨近家門,唐軒猶豫一番後,道:“大哥,今天的事別告訴爺爺,行嗎。”
唐元的身體一震,半晌歎了口氣道:“好吧,我知道了,到家了你也該回去了。”
待唐元離開,唐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再用繃帶包裹住左手的傷痕,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平複心情後走進大門衝著裡面道:“爺爺我回來啦,你看我今天打到了什麽。”說著他提著手中的兔子,奔向屋內,衝著裡面的老者炫耀著。
屋中老者,聽到聲音睜開了惺忪的雙眼,枯老的手掌卷起煙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道:“小軒子,今天的運氣可真不錯啊,咱們也有些日子沒開葷了。”
“嘿嘿,早就有些饞了,爺爺今天可要下點功夫做啊,你的手藝在這清溪鎮上可無人能比啊。”
老者笑吟吟的接過野兔,模糊的眼神在唐軒身上一頓似乎看出點什麽,但他沒有點破:“這隻兔子估計有五六斤重吧,你小子今天有口福了,爺爺這就去給你做。”
見老者背過身向柴房一瘸一拐的走去,唐軒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老者名叫唐古,並非唐軒的親爺爺,他原本隻是一平凡的唐家族人,實力在二段蓮士,屬於中規中矩。由於早些年與唐軒父親交情甚好,在他夫妻二人去世後,主動照顧年幼的唐軒。
前幾年,唐軒憑著天縱之姿進入宗族,老者也水漲船高被提拔為分族榮譽長老。
然天有不測風雲,唐軒的落寞導致老者一同被冷落,那條瘸腿也是因為他不滿唐軒被如此對待跑上宗族理論,卻被打斷了腿趕了出來,最終和唐軒二人一同居住在唐家最為偏僻的院落中。
他們二人相依為命,這樣艱苦的日子已經足足過了兩年之久。
深夜,唐軒一個人躺在後山的山坡上發呆,每當他心中煩悶之時就會來到這裡,想要借著此處的寧靜平複混亂不堪的心情。
後山山頂是唐家禁地的所在,所有人不可以接近。
然唐軒根本不理會這樣的禁令,以往他仗著自己天縱之姿,族中之人就算不滿對他也無可奈何,如今他又成了無人問津的存在,所以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側著身子,看著離自己隻有十步之遙的禁地之物,那是一口方圓三尺的青石井,旁邊還豎立著一道古老石碑,上方用朱漆刻著三個大字‘鎖龍井’。
一條鏽蝕的鐵鏈被釘在井口向下延伸,不知道究竟有多長,唐軒年少時曾試著拉動鐵鎖,但那鎖鏈卻紋絲不動,極其堅固,因此也就作罷。
“鎖龍井,這東西真有這麽邪乎嗎,我看是吹牛皮吧。”
唐軒艱難的坐起身來,扶著胸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道:“娘的,這幾個王八蛋下手真黑,都一天過去了,竟然還這樣難受。”
宗族大會上天機閣長老的一掌雖然沒有直接把他打死,卻把他周身經脈盡數震斷,幾條主要經脈全數迸裂,根本無法修複。任他怎樣刻苦修行,經脈中的靈力仍然日以繼夜的流逝,三年的努力修煉非但沒有絲毫長進,反而從九段蓮印跌落到四段,這其中的苦楚旁人根本無法體會。
而就在唐軒陷入回憶的時候,黑夜中再度出現了三道人影,他的身體猛然坐直,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緩緩遊走再度牽扯到胸口的疼痛,但他卻絲毫不敢停下。
“嘿嘿,早就知道你小子在這,知道擅闖禁地是什麽罪過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唐軒咬牙道:“唐浩,你這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借著微弱的月光,黑暗中走出三道人影,正是白天襲擊他的唐浩三人。
“嘿嘿,你小子讓我吃了這麽大的虧,還想就此揭過,是不是太天真了一點。”
黑夜中,唐浩的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那其中蘊含的氣息讓唐軒陡然一驚,這是殺氣,唐浩竟因為一點瑣事對他動了殺心。
感覺到這股氣息,唐軒全神貫注,雙眼死死的盯著唐浩道:“你想怎麽做。”
“怎麽做?我既然來這裡找你,你說我會怎麽做。”
嗖的一聲。
唐軒的身體爆發到了極致,向著山坡下衝了過去,他根本沒時間聽唐浩廢話,現如今隻有及早的脫離此地才能夠有一線生機,隻要到了唐家任唐浩如何了得也斷然不敢下手。
見唐軒眨眼間便奔逃出十米,唐浩絲毫不驚道:“為了今夜能夠把你留在這裡,我可是花了大代價的,怎麽可能任由你逃走。”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道卷軸,向著唐軒逃離的方向用力拋去。
卷軸異常精美,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線路,直奔唐軒而來。感受到上面的危險氣息,唐軒瞳孔緊縮道:“靈陣卷軸!”
隨著唐浩手中猛然結印,那道卷軸在唐軒三尺之外突然炸裂,無數雷光順著那道卷軸奔湧而下直接撲向了他。
呃。
一聲痛呼和倒地聲傳來,唐軒的身體重重砸在了樹林間,失去了動靜。
一旁的唐寧看到這裡,興奮的搓了搓手道:“浩哥,這玩意竟然這麽強,真是物有所值啊。”
唐浩自信一笑道:“嘿嘿,這卷功法卷軸,可是我花了上千金幣才得到,如果連他都乾不掉,那才叫奇怪。”
見唐軒身體冒出陣陣黑煙,唐羅走上前來踢了踢道:“浩哥,這小子恐怕是活不成了,咱們就把他丟在這裡?”
唐浩緩緩呼出一口氣思索一番後道:“這小子不是喜歡呆在這鎖龍井旁邊嗎,咱們就好人做到底,送他和真龍見見面吧。”
二人聽聞一愣,緊接著同時露出一絲奸笑道:“嘿嘿,若是真有龍,就拿他給真龍當點心吧,也算咱們盡點心力。”
話音落下,二人把唐軒抬了起來,走到鎖龍井邊,將他順著井口丟了下去。
噗通一聲,濺起了一陣水花。
唐浩的嘴角流出一道笑意道:“嘿嘿,真想不到,縱橫清溪鎮的天才少年,今天竟會葬送在我的手裡,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哈哈哈!”